第20章 風吹進了皇上的耳朵


  榮老夫人坐在地上哭的錘胸頓足,她一屋子的好東西還沒來得及給外人瞧,就這麼全完了,她抬頭看一眼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的榮子山。

  狠狠在兒子背上捶打了幾下,「你堂堂狀元郎,怕她一個瘋婦做什麼?還趴在地上求她,你還要不要臉面了?」

  榮子山悽慘一笑,他自嘲地搖搖頭,「她真的瘋了,再也不是任我們拿捏的卿娘了,兒子求您了,千萬別再去招惹她了,她會真的去告御狀的,到時候我就真的沒有臉面了。」

  「就她?敢去找皇帝老天爺告咱們的狀?」榮老夫人好像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怕什麼還有嫣兒,首輔大老爺能不管自己未來的姑爺?」

  榮子山雙眼赤紅,他對著榮老夫人大聲嚷道:「母親,你以為兒子是什麼?你以為一個狀元郎在鎬京城就能橫著走了?首輔大過天,在皇上面前也是一個奴才罷了。」

  況且蕭權認不認他這個女婿還要另說,他引誘蕭嫣兒的事情要是被蕭權知道還不一定弄成什麼樣子,這原本就是一步險棋。

  他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去招惹蕭嫣兒,如今兩人已經有了首尾,他要是不能給蕭嫣兒正妻的身份,不用蕭權動手,以蕭嫣兒的潑辣性子都會揭了他的皮。

  他原本想著只要葉卿卿讓步,以正妻的身份迎蕭嫣兒進門的事情就不算難。

  可是如今想讓葉卿卿讓步,恐怕已經絕無可能。

  「你...你不是說那些大戶人家都已能請到你為傲,你不是說就要有好差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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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子山已經懶得多說,無論他說什麼,榮老夫人都不會承認狀元郎在鎬京成其實並非多了不得的人物。

  另一邊,葉卿卿剛回到自己屋子,憐青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夫人,是奴婢沒護住小姐,憐青有罪,請夫人責罰。」

  剛才的一通發作已經讓葉卿卿精疲力盡,「你快起來,跟你有什麼關係,我看的清楚是劉媽媽的錯,」她扶起憐青,「你做的很好,我該謝你一心護著安和,你放心,老夫人冤枉你的事情不會這麼隨隨便便過去的。」

  憐青的淚一下子湧出來,「我沒想到劉媽媽力氣那麼大,將小姐甩出去那麼老遠,」她拿著手背蹭蹭自己臉上的淚,「奴婢不要什麼公道,只要老夫人不趕奴婢出去,日後我一定躲她遠遠的。」

  剛才主屋的動靜大的嚇人,老夫人的咒罵聲,砸東西的聲音,她不知道這次到底是誰壓過了誰,今日她看見了葉卿卿跟劉媽媽動手的狠勁,但是要說夫人能壓制住老夫人外加狀元爺,她是不信的。

  「咱們躲得夠遠了,麻煩還不是自己找上門,有些人你越讓著,她就越囂張。」

  葉卿卿看著床上的安和又問道:「安和怎麼樣?一直沒醒?」

  「小姐剛才醒了,吃了郎中給的安神藥,剛才又睡過去了,我問小姐可有哪裡不好受,她只說沒有。」

  葉卿卿並不放心,不知道是安神藥的作用還是嗜睡,如果是後者那便麻煩了。

  她只覺得心裡煩悶得厲害,今日也算第一次跟榮家母子撕破了臉,以後的事情她心裡實在拿不準,榮子山會服軟不過是被她今日的舉動嚇到了,要是回過勁兒來,難保不會變本加厲。

  榮老夫人那樣的更是軟硬不吃,又傻又橫,今日要不是榮子山在,她們婆媳二人八成都要大打出手了。

  「我去給夫人弄點吃的來。」

  葉卿卿無力地點點頭,接過憐青手裡的扇子,一下下地給安和扇風,幾個人從早上到現在滴水未進,天氣又熱,再不補充點能量估計都要虛脫過去。

  另一邊,蕭權陪著皇上從行宮回來才知道蕭嫣兒那邊又牽扯上了人命。

  他不動聲色地聽著王氏說著蕭嫣兒如何責打丫鬟,那丫鬟又如何尋了短見,最後又是如何善後的。

  「夫人,辛苦了,嫣兒這次過了些,還好有你這個嫡母在,事情處理得很是妥帖。」

  王氏知道蕭權對這個嫡長女溺愛無度,『嫡母』二字已經將她壓得死死的,換句話說替蕭嫣兒善後的事情是她的本分,做得好是應當的,做得不好就是她的不是。

  她覺得什麼梗在喉嚨里,看一眼蕭權平靜無波的側臉,臉上帶了愁容,「這事情也怨我,我是繼母不敢對她太嚴厲,總怕傷了母女的情分。」

  蕭權專心喝茶,並不接話。

  王氏繼續道:「她與榮家狀元郎的事...」

  蕭權執著茶蓋的手輕輕一松,那蓋子一下子掉落到茶盞上,『哐當』一聲,驚得王氏立刻閉了嘴。

  他微微側頭,看著對面的王氏,依然是一副儒雅的樣子,「夫人糊塗了,嫣兒是我蕭家的嫡長女,與那榮家有什麼關係。」

  王氏嫁給蕭權這些年,雖說表面上相敬如賓,但是夫妻感情不過爾爾,她內心裡是畏懼自己的夫君的。

  她臉上訕訕的,但是今日有些話即使蕭權不愛聽,她也是要說的,「是我糊塗了,我是見到老爺一時心裡歡喜,說話便沒了準頭,也跟著外邊那些沒見識胡亂說了。」

  現在蕭嫣兒看上了新科狀元郎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她們蕭家已經成了茶餘飯後大家的談資,整個鎬京都等著看這齣戲如何唱下去。

  王氏心裡也納悶,雖然早就有風聲,但是怎麼好好的不過幾日,這事情就如同長了腿一樣到處亂竄呢。

  那些風言風語蕭權自然也是知道的,事情就是那麼巧,皇上從行宮回來一時興起,要悄悄去茶樓里聽老先生說書,好巧不巧,那日說的正是世家貴女如何欺負狀元郎家糟糠妻的故事。

  雖然改了姓名,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說的是蕭家,皇上倒是並未在意的樣子,只是君心難測,誰又能說的准呢。

  「我這些時日忙著蓉兒跟廣德侯世子的婚事,確實有顧及不到嫣兒的地方,說起來也是我這個母親的不是,嫣兒小小年紀就跟著我,如今大了反而不像小時候跟我親近。」

  「老爺不在這幾日,她還有宿在外邊的時候...或許是在城外的莊子上吧,那孩子或是怕我擔心,也不讓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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