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榮子山一開門進來,就看到癱坐在地上的葉卿卿。
只聽她帶著哭腔道:「救我!」
他今日被灌了不少酒,怕在自己的喜宴上出醜,便想著到書房躲一躲,而且今日陸泊年居然也來喝喜酒,現在蕭家陸家正是斗的厲害的時候,他實在不放心,找准了時機回來看一看可有不妥。
「卿娘,你怎麼了?」
「我大概是被人下藥了,身上軟的厲害,站也站不起來,你快些想法子讓人將我送回葳蕤軒去,」她緩了緩又道:「我不想被外人看得到,讓她們又笑話榮家。」
榮子山將人從地上扶起來,他只覺得懷中的人軟軟糯糯,一雙美目楚楚可憐,不經意間還有淡淡的香氣縈繞在兩人的鼻息之間。
他又想到今日葉卿卿站在高台之上從容淡定迎客的模樣,這樣的反差更惹得他心裡一陣躁動。
「卿娘...」
葉卿卿看出他眼裡藏不住的欲望,一巴掌打在榮子山的臉上,又重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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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帘子後邊的陸泊年忍不住挑眉,心裡覺得這一巴掌打得真是好,又想著剛才葉卿卿不過是推開自己外加一個『滾』字,暗裡又有一點小得意,也算那日沒白在巷子裡饒她一命。
「我是被人下了藥不假,但我的腦袋可沒壞掉,我跟豬跟狗,都不會讓你再碰我一下。」葉卿卿看著榮子山赤紅的雙眼只覺得噁心異常。
陸泊年心裡一下子不痛快了,這話雖不是對他說的,但豈不是將他也罵了去,這不是說他豬狗不如了!
榮子山自知理虧,被葉卿卿打的酒氣也散去不少,趁人之危確實不是君子所為,忙保證道:「我只送你回去,絕不做其它的。」
葉卿卿沒有別的法子,現在除了榮子山沒有人能幫到她,雖然心裡百般不情願,但是還是任由他扶著自己起身。
門口的小廝福安是榮子山的心腹,他並未見過葉卿卿,只是剛才明明是自家主子一個人進去的,怎麼出來就變成了兩個人。
「你去前邊探路,要是有人就招呼一聲,務必別讓別人看見,咱們抄個近路往葳蕤軒的方向去。」
他雖未見過葉卿卿,卻知道葳蕤軒是前面進門那位夫人的院子,他偷眼瞧一眼葉卿卿,暗想這必然是夫人無疑了,只是都說主子不喜歡前邊那位,怎麼大喜的日子還專門躲到書房來見,再看主子小心攙扶著,竟是比對那蕭家的小姐還要上心。
做下人的最主要的是要有眼力勁兒,絕不能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今日趕巧讓他知道了主子的真正心思,以後對待這位必定要上上心,好好討好才是。
......
憐青在青樓里待了多年,只一鼻子就聞出來葉卿卿是被人下了逍遙粉。
這逍遙粉與其它催情的藥不同,只要灑在身上這人便會動情,且藥力時間長不易散去,好在藥力還算溫和,對沾染上的人並沒有什麼大的傷害。
憐青與鄧媽媽合力提了幾大桶涼水來,「夫人怕是要受些罪了,要想儘快去除這藥勁兒,就要在這冷水裡多泡泡!」
雖說今日天氣炎熱,但是當真泡進去的時候,葉卿卿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水冰的她全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忍不住上下牙直打顫。
憐青不敢留下她一個人,怕她出什麼意外,只在一旁守著,「夫人,奴婢猜測這藥應該是撒在了衣服上,只是夫人出去的時候並不是穿的這身兒…」
葉卿卿閉著眼,無力的將頭靠在木桶上,她全身冷的厲害,嘴唇都有些泛紫,手心更是觸電一般酥酥麻麻的。
「衣服是明姐姐的。」
「夫人…她…」
葉卿卿搖搖頭,「不會,不會是她,如果真是她,她有那麼多好機會對我下手,沒必要費這些功夫。」
今日的事情,一環扣著一環,先是翠兒撒東西在她身上,然後她去換衣服,等到她與秦明歌離開了眾人,蕭祁山那邊卻因為軍營里有事要提前走。
這便又自然而然引走了秦明歌,致使她一個人落了單,如果藥是撒在衣服上的,那麼便還需要一人在秦明歌的東西上動手。
時間把握的太好,通過蕭祁山引走秦明歌確實不會讓人生疑,她沒想到這件事居然還利用上了外面的人。
無論這個主意是誰想出來的,反正絕對不會是蕭嫣兒,她不會用這麼迂迴的方法對付自己。
「憐青,那衣服可丟掉了!」
「奴婢沒敢丟,先放在一旁了,奴婢剛才小心翻看了一下,在衣服的內側不起眼的地方有些白色粉末,奴婢聞過了正是逍遙粉。」
「你小心些,別沾染上了。」
憐青是未出閣的姑娘,聽到這話臉有些微微的發燙,「夫人放心,這藥神奇的很,是粉末的時候並無藥效,只有著了人的身子,溫度一高它便化了,尤其是和著汗水功效更是顯著。」
葉卿卿只覺得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些人的腦子是真好使,全用到了這些歪門邪道的地方,連這都能發明出來。
「憐青,你能不能把那些粉末收集下來?」
憐青不懂,夫人今日因為這勞什子已經遭了不少罪,幹嘛還要留這東西。
……
有些人天生是賤的,你越不理他他越要往你跟前湊,你給他甜棗吃的時候他不覺得你好,你打了他一巴掌,他反而甘之如飴了。
榮子山第一次沒有食言,他今日走的時候就說晚上要再來瞧一瞧葉卿卿,沒想到他放著洞房花燭夜不去,還真來了!
葉卿卿已經收拾利索,換了家常的衣服,並不綰髮由它隨意散著,「下午是我急躁了,打了你,實在對不住,這帕子一直在冷水裡浸著,你冰冰臉吧,我瞧著臉有些腫了!」
榮子山覺得這樣不施粉黛的葉卿卿眉眼柔和,更有一番風味,他拿起桌子上的帕子,敷在自己的臉上。
他坐在葉卿卿身邊,關心的問道:「不礙事的,你…可好些?」
葉卿卿點點頭,挪開些距離,拿著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你早些回去吧,今日是你們的好日子,我不想惹麻煩。」
榮子山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葉卿卿已經起身,他也怕那邊的蕭嫣兒知道了要鬧,便起身回芙蓉堂去了。
半夜芙蓉堂就出了事兒,整個府里都被折騰起來,蕭嫣兒下身流血不止,慌忙請了郎中來,郎中支支吾吾最後只說是小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