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要給我什麼好處


  雲水齋的茶水果子不一定是京城中最美味的,卻一定是京中賣得最貴的,即便如此仍然一座難求,不管你是皇親國戚還是市井百姓,店家一日只接待十桌客人,多的概不接待。

  葉卿卿從秦明歌那裡也聽說過這雲水齋的名號,當時只覺得有錢的大傻子真多,今日她也沾了陸泊年的光,當了一次大傻子。

  她聽到南康說的話整個人都傻了,看到那封信整個人都麻了,這或許是她穿越過來以後心裡最慌張失措的一次。

  她不懂陸國舅怎麼就知道了她這個不起眼的人,她想不明白,想了一夜也想不明白。

  次日,葉卿卿帶著一臉的疲態去雲水齋見陸泊年。

  

  南康引著她大搖大擺地上了馬車,葉卿卿本來想做得隱蔽一點,免得被有心人發現留下把柄,後來一想她是多慮了,他既然敢邀請自己一個內宅女眷出去單獨見面,怎麼會留下痕跡,金吾衛的人做這種小事豈不是得心應手。

  馬車搖搖晃晃,葉卿卿閉著眼睛假寐,她在弄清楚陸泊年的意圖以前不會再給南康多說一句話,南康知道的已經夠多。

  南康本就是寡言少語的性子,倒不覺得有什麼,對葉卿卿依然恭敬,她不言,她便也不語。

  「夫人,雲水齋到了!」

  葉卿卿扶著南康的手下馬車的時候,突然覺得今日這馬車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小的帶夫人進去,主子還有事情,稍後就到。」一個小廝打扮的人迎上來,招呼葉卿卿上樓。

  葉卿卿特意帶了幃帽,其實下車到上樓的一路上並未遇到其他人,不過她不敢多瞧,輕紗之下匆匆幾眼,倒並不覺得這雲水齋有何特別。

  那小廝將她帶到地方,掩了門就自行離去,南康在門外守著,也不進來。

  屋子正中的桌案上擺著水果茶點,葉卿卿掃了一眼,將幃帽摘下收好,放在一側,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順手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她開始還端著,只是陸泊年卻一直遲遲不來,她好奇這果子做得如何,終究忍不住,挑了一塊兒最合眼緣的,淺嘗了一口。

  不自覺皺了皺眉頭,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味道很是一般,還不如鄧媽媽的手藝,心裡想著秦明歌嘗了定然也要說不好吃。

  果然擁有是去媚的最好方式。

  隨著『吱呀』一聲,門忽然被人從外邊推開,葉卿卿不備,有一些慌亂地站了起來。

  進來的男子身材修長,腰背挺直,著一襲月白色長袍,袍子上的吉祥雲紋隨著人的走動若隱若現。

  葉卿卿抬頭望去,只見陸泊年唇紅齒白,鼻樑高挺,劍眉星目,這人有點雌雄難辨不說,甚至有點眼熟。

  他一揭袍子,坐在了葉卿卿身側,看一眼葉卿卿手裡剩下的半塊兒糕點。

  「看來,夫人選糕點的眼光同選夫君的眼光都不怎麼樣。」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葉卿卿一眼。

  葉卿卿有點尷尬,手裡的糕點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大人說笑了,妾身聽不大明白。」

  她不清楚對方的目的,只能裝傻充愣。

  陸泊年眉梢微挑,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夫人心大,倒是將我忘了個乾淨。」

  葉卿卿確實覺得他面熟得很,只是想不起在哪裡瞧見過。

  他從懷中拿出一支簪子,在手上把玩,似笑非笑地看著葉卿卿,「夫人不記得我,總該記得自己落下的東西吧。」

  白玉簪!

  喜宴那日她落在榮子山書房的白玉簪!

  「是你!」

  葉卿卿竟然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她一直納悶陸泊年為何要找自己,現在她終於明白了。

  她將那塊膩人的糕點丟在桌子上,眼裡有若有似無的笑,神色一貫的平靜如常,「陸大人找我有事,不妨直說。」

  陸泊年並未真正與葉卿卿相處過,馬車上那次覺得她有些瘋,書房裡那次覺得她倒真有些狠勁兒。

  今日他更沒想到,告訴她自己是那日書房中的人,她居然會這麼從容淡定。

  畢竟那日兩人差點發生什麼,怎麼都不算清白,現在又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在下倒真有些事情,需要夫人幫幫忙。」

  葉卿卿不接話,只示意他繼續說。

  他依然散漫地把玩著那支白玉簪子,那簪子都要被他轉出花兒來。

  「不是什麼大事兒,南康要在府里找些東西,夫人要護著她些,必要的時候幫她打打掩護。」

  她不知道陸泊年的話里有幾分真有幾分假。

  只是難道他那日去榮子山的書房也是為了找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他冒這麼大的風險,不但要親自去找,還要費盡心機地弄一個探子去榮家。

  葉卿卿:「榮子山並不親近我,我在榮家也沒有勢力,你將南康送到我的身邊,怕是打錯了主意。」

  陸泊年輕輕搖頭,皮笑肉不笑,「夫人自謙了,在下不才,榮府里的事情卻還是清楚一些的。」

  葉卿卿看一眼門外,看來南康這幾日忙得很。

  她想了想,直勾勾看著他的眼睛,反問道:「好處呢?」

  陸泊年一時沒聽明白。

  「我問你,要給我什麼好處?你讓我做事總要有些好處,不然我為何要替你做。」

  陸泊年恍然一笑,「好處我已經給夫人了,」他將手裡的白玉簪對著陽光瞧,「這簪子做得不錯,夫人下手也夠狠,我看夫人那日傷了手行動不便,便順手幫你把那人的屍體處理了。」

  葉卿卿心裡大驚,那人居然被他刺死了,她頓覺脊背發涼,身上冷汗涔涔,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一點慌張。

  她越緊張,這人便會越張狂。

  可惜,陸泊年在金吾衛這些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葉卿卿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

  只一個躲閃的眼神,他就知道葉卿卿已經慌了,殺人對於一個內宅婦人來說,確實不算小事。

  「事情真是巧,我在巷子裡處置那個小倌兒那日,夫人恰巧在,不想沒過幾日夫人殺了人,我不光在,還幫著處理了呢!」

  葉卿卿只覺得頭頂有驚雷閃過,雙手更是不自覺的發抖。

  原來,巷子裡殺人的那個變態也是他!

  陸泊年很是滿意她的反應,知道害怕總是好的,她是第一個膽子大到明目張胆跟他要好處的人。

  「我眼下倒是真想到了一個好處要給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