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始作俑者
今日誤打誤撞,竟然讓葉卿卿發現了那日對安和下手的人,而且這個人居然是伺候過榮老夫人的柳兒。
要說榮老夫人會陷害她,她倒是信,畢竟兩人之前有過過節,但是虎毒不識子,榮老夫人怎麼也不會對安和下手。
再想想那日她對蕭嫣兒恨得咬牙切齒的模樣,兩人之間應該是沒有這種瓜葛的。
「你與柳兒不是一同伺候老夫人嗎?為何要替蕭嫣兒辦事?」
儘管翠兒將自己說得無辜,但是她不信這裡邊沒有二人的好處。
葉卿卿問到了翠兒心虛的地方,不過她現在只想活命,對葉卿卿不敢有絲毫隱瞞,「老夫人對待下邊的人苛刻,平日裡也不吝嗇,我與柳兒便想給自己找條出路…」
想讓自己的日子過得好些這並沒有錯,但是翠兒與柳兒卻不該害人,好在安和無事,柳兒雖然可恨卻不是始作俑者,而且如今人也沒了也算付出了代價。
葉卿卿想了想,「你如今在哪裡當差?」
說起這個,翠兒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她本來以為自己給蕭嫣兒做事,好歹能混一個好差使,運氣好可能還能去正主子跟前伺候伺候,誰成想…
「奴婢現在在後院的花房裡…」
葉卿卿倒覺得不錯,「花房是個好地方,離正院遠遠的,別人看不到你自然就想不到你,」葉卿卿沒有聖母心,只是這翠兒過後或許還大有處用,「你如今只好好當差,什麼都不要做,要是發現有什麼不妥可以來葳蕤軒。」
翠兒沒想到葉卿卿居然真的會幫自己,剛想磕頭謝恩就被葉卿卿擺擺手止住。
「我不會無緣無故地幫你的,日後,該怎麼做你要明白。」
……
自從葉卿卿見過陸泊年以後,南康做事便也不再束手束腳,白天還好,到了晚上幾乎看不到她的蹤影。
葉卿卿細想,南康在做的事應該不單單與榮府有關,如果她猜測的沒錯她應當還在府外幫陸泊年做別的事情。
果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幫陸泊年處置對手的殺手,居然藏在他的死罪頭家中,料是誰也想不到。
從上次見過蘇娘子已有半月,葉卿卿本來想著過兩日就去酒肆里找她,她估摸著時間,玩偶應該做得差不多了。
不想,今日蘇娘子居然自己上了門。
「姐姐當真手巧,每個玩偶都做得活靈活現,」葉卿卿忍不住拿著蘇娘子完成的玩偶仔仔細細地瞧,越看越喜歡,確實比她給安和做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姐姐做這一個,大約需要多少時辰?」
蘇娘子對自己的手藝是有些信心的,「我平日裡針線上都比別人快些,這最簡單樣式的也需要一兩日,你瞧,像這樣複雜些的,三日時間也是不寬裕的。」
葉卿卿點點頭,「那咱們不計人工,這最簡單樣式的成本是多少?最複雜的又是多少?」
蘇娘子笑道:「東西倒不貴,無非是些針線棉絮,布料上面雖說單價高些,但是東西小,用的並不多,一個也就幾百文錢。」
葉卿卿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那做這玩偶成本最高的便是人工,像蘇娘子這樣的,平均下來兩日左右才可做好一個,一般的人怕是時間更長一些。
蘇娘子看葉卿卿不說話,微微蹙著眉,似乎在思考她也不敢打擾,只逗著旁邊的安和玩兒。
葉卿卿想過,如果只是當普通的玩偶賣,恐怕賺不了太多錢,而且就照這樣的出貨速度,還需要招攬大批的繡娘,如今外邊最最普通的繡娘一月也需要二兩銀子。
所以,要想掙錢只有一個方法,那便是學學雲水齋,搞飢餓營銷,還是富人的錢更好掙些。
蘇娘子不知道安和落水的事情,安和喜歡蘇娘子,看到她小嘴就巴拉巴拉說個沒完,將自己如何落了水,如何發了燒,吃了什麼藥,都同蘇娘子講了。
蘇娘子當著安和的面不敢表現得太擔心,等到把小孩子支走,她忙拉住葉卿卿。
「卿卿,那蕭嫣兒的手段咱們都見識過了,這裡就是豺狼虎穴,你要早日做打算啊!」
葉卿卿拍拍她的手,「蘇姐姐放心,我心裡已經有了章程,只是還沒想好從哪裡先下手。」
蘇娘子心裡稍安,她本來是不願意來的,但是她看葉卿卿遲遲不去找她,這才忍不住來瞧瞧。
而且近日來還有另一件要緊的事情。
忙問,「卿卿,你可聽說了蕭將軍的事情?」
蕭祁山?
他出了何事?
蘇娘子看葉卿卿好像什麼都不知道,「是前幾日仲齊回家告訴我的,我也不知真假,說是蕭將軍喝酒誤事,延誤了軍情,如今已被革了職。」
葉卿卿急急問道:「可是定了罪?如今人在哪裡?下了大牢,還是在家?」
蘇娘子搖搖頭,詳細的她都不知道,蘇仲齊不過是個小兵,他也只是聽上邊的人透露了一點消息,便著急回家告訴了自己。
葉卿卿瞬間沒了心情打算別的事情,一心想著快點去見秦明歌,好弄清楚是個什麼情況,大家一起想想辦法也好。
她想著事情既然沒傳來,還是悄悄地去看一看好,蘇娘子還要回去顧攤子,便決定由她一人先去。
葉卿卿知道陸泊年與蕭祁山的關係,如此便沒必要瞞著南康,南康有功夫帶著她去最安全妥帖。
到了將軍府,才發現府中大門緊閉,與那日開府宴的熱鬧情形不同,很有些蕭條淒涼。
南康敲了半天門,才有一個看門的小廝伸出頭來,葉卿卿一看還是個熟人。
正是那天開府宴上瞧不起她,不讓她與安和進去的人。
那小廝開始並未認出她,不過這次說話倒很是客氣,「二位貴客,實在對不住,家裡主人有令近日不見客,還煩請二位今日先回去吧!」
葉卿卿聽他這麼一說,心不自覺地一沉,帶著笑道:「煩請小哥進去通傳一聲,告訴你家夫人葉卿卿求見,我們只在外邊等,要是你們夫人說不見,我們馬上走。」
那小廝看著她有些面熟,聽她一說話,突然之間想起來,這不正是與自家夫人交好的榮夫人嗎!
只是這榮夫人怎麼與上次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呢?整個人看著清清爽爽的,他記得上次見著的時候,人還有點黑有點土,怎麼短短數月明明是那個人,卻又好像不是那個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