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痴情郎,糊塗女
葉卿卿眼見著事情已經落定,便也不再擔憂,專心開始打理自己的店鋪。
蘇娘子那裡已經招了五個繡娘,幾人日夜趕工,倒是繡出了不少樣子出來。
人都是蘇娘子精心挑選過的,做工自然沒的說。
「我按照卿卿你說的,跟她們簽了契書,只要咱們的鋪子開著一日,她們便不許去其它的類似的鋪子做工。」
葉卿卿點頭,「她們可有不願?」
蘇娘子放下手裡的活,喝一口茶,笑道:「怎麼會不願,咱們給的工錢高,又一下子給她們簽了長期的契約,她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葉卿卿安心,你情我願,這樣大家做起事來也上心。
剛開始,買賣能不能做下去,很大一部分要看做工人的手藝是否精湛。
「姐姐告訴她們,一個月十件打底,如果做得快的我另外給工錢,但是如果以次充好,不認真只圖快的,即便做得多我也是要扣錢的。」
葉卿卿想了想,又囑咐蘇娘子,「過幾日鋪子就要裝好,以後做工只許在鋪子裡,不許拿家裡去,布料圖紙還有草樣子,一概不許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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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娘子一一應了,葉卿卿知道她做事謹慎,自然也是放心的。
至於以後如何管那些秀娘,她便不再插手,全由蘇娘子決定。
「姐姐是不是最近趕工太累了,其實時間是寬裕的,姐姐可以鬆快鬆快,千萬別累病了。」
葉卿卿看蘇娘子眼下烏青,臉色也不是很好,「其實現在有了繡娘,我的意思是姐姐只監督著她們就成,自己就別再動手了。」
畢竟蘇娘子還有酒鋪要打理,家裡的事情也全指望著她一個人,蘇仲齊如今雖然有差使,但是家裡是顧不上的。
蘇娘子有些無奈,「倒不是累的,只是仲齊太不讓我省心,婆母就想讓他早些成親安定下來,我也是這個意思,但他偏偏就是不聽。」
看四下無人她拉過葉卿卿,「卿卿,你可有相熟的郎中,我想帶仲齊去瞧一瞧。」
說起相熟的大夫葉卿卿突然想到了沈南星,自己還欠他幾本醫書呢。
「前幾日倒是看過一個不錯的,仲齊是哪裡不好?不知道他善不善長。」
蘇娘子有些羞赧,「他總是不成親,一提起這事情還跟我著急,我心裡就犯嘀咕…我怕…他是不行…」
葉卿卿看著蘇娘子一臉的擔憂,張了好幾次嘴,話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她雖然猜測蘇仲齊是對他這長嫂生了愛慕之情才鬧著不肯娶親,但是這種事情她一個旁觀者說出來反而不好,還是讓兩人私下處理才妥帖。
葉卿卿安慰蘇娘子,「我覺得姐姐是多慮了,仲齊八成是心裡有了什麼人,臉皮薄又不好意思說,姐姐不如還是先回去好好問問他,要是貿然帶著他去看郎中,他心裡肯定更彆扭,怕是又要弄得不愉快。」
蘇娘子覺得她說的也有些道理,而且帶著小叔子去看這種病,自己一個做嫂子的確實也太合適…
蘇娘子:「他會不會是看上了哪家的小姐,門不當戶不對的才不敢說。」
蘇仲齊自小眼光就高,長得也好,如今又在軍營里,一般的姑娘怕是看不上,蘇娘子心裡越想越覺得可能是這個原因。
葉卿卿心裡干著急,又知道不能從自己這裡漏了口風,「姐姐別胡思亂想了,保不齊是什麼特殊的原因,他才不好意思開口呢。」
蘇娘子心裡亂亂的,也沒有心思再談更多,當晚就給蘇仲齊遞了消息,讓他得空了回趟家。
這次要不娶妻,要不看病,絕對不能再讓他隨隨便便搪塞過去了。
葉卿卿辭了蘇娘子,又去鋪子裡轉了一圈,秦明歌派了自己府上的一個管事來監工,那些幹活的也都是管事的找的,葉卿卿不懂這些,便也不敢隨便指手畫腳。
管事的知道葉卿卿與自家夫人交好,對她很是恭敬,詳細地跟她介紹了如今活干到了哪裡,還需要多久,最終要弄成個什麼樣子。
葉卿卿自然滿意,也不好耽誤太久影響大家幹活,強留了一份賞錢給管事的,讓他給工人們買些吃食,便自己從鋪子裡出來了。
葉卿卿一出鋪子就看到斜對面一個藥堂,赫然寫著『懸壺堂』。
「我記得,那日替阿嬌診治的郎中好像就是懸壺堂的,不知道是不是這個?」
旁邊的小四是那天來請過人的,「娘子說得沒錯,正是這個,那日大雪,別人都不肯去,只他肯跑一趟。」
葉卿卿聽小四這麼說,便有些心虛,這兩個鋪子離得這樣近,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她真後悔自己那日腦袋不清醒,說了些有的沒的。
躲過一日是一日,不敢多待,「那咱們快些回去吧,還能趕上用晚飯呢!」
剛想上馬車,就聽到身後有人喊。
「娘子,且等等!」
回頭一瞧,不是那日的沈南星又是誰。
沈南星遠遠地瞧見葉卿卿,簡直喜出望外,三步並作兩步,大步流星地來到馬車跟前。
滿臉的期待,「娘子,可是找到那本醫書了?」
葉卿卿有些尷尬,抱歉地搖搖頭,「不曾,時間久遠或許找不到了…」
她眼看著沈南星的表情,從滿懷希望,一點一點地轉變成希望落空後的失望。
這表情真是很難讓人不心生愧疚。
「實在是可惜了,可惜了,我近日翻閱了各種古書,並未找到娘子所說的縫合之法,不知娘子今日可還有別的要事?」
葉卿卿:「倒是也沒什麼十分要緊的…不過…」
沈南星的眸子亮了亮,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娘子能否詳細跟我說說這縫合之法所用到的東西,需要注意的事項,我自己鑽研了數日卻始終不得法。」
葉卿卿看他倒是真心鑽研醫術,想來要是萬一能成也是一件造福百姓的好事,
畢竟世間的一切都是從無到有的,誰說就不能成呢。
葉卿卿也認真道:「我記著的不多,先生若是願意聽,我便同先生說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