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受傷
原本對著葉卿卿去的二皇子卻在最後關頭突然改了方向。
吊著喬語心的繩子猝不及防被他砍斷。
隨著一聲驚恐的尖叫之聲,喬語心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時間腦漿崩裂,濺到了奔過去的陸泊年一身。
他看著如破布娃娃般摔死在地上的喬語心,心裡五味雜陳。
他記得喬語心小時候被帶到陸家過節,那時候她小小一個粉粉糯糯很是可愛。
可是說出來的話確如刀子般傷人。
「他不是舅舅,他髒,他是外室生的小賤種。」
「我要他趴在地上給我當馬騎。」
那時他入府不久,不敢錯一步,不敢反駁一句,他以為他忍讓便會天下太平。
她要騎,他便乖乖趴下來。
......
如今她就趴在地上,死了連眼睛都閉不上,身下不斷有血水流出。
她從未真正將陸泊年當作一家人。
他亦如此。
亦如宮中那些自命不凡尊貴無比的人。
他們不過都是借著血緣的名義被強綁在一起的螞蚱罷了。
陸泊年慶幸是她,至少他在乎的人可以免去一劫。
葉卿卿已經緊閉了雙眼不敢去看,二皇子敢隨便處置了喬語心,便更不會看重她的性命。
二皇子看著死透了的喬語心,只覺神清氣爽,暢快無比。
他吩咐人先將葉卿卿拉上來,又命人將宮門打開。
陸泊年看著一點點被重新拽回高處的葉卿卿臉色慘白,嘴唇已經被西本風吹的皴裂滲血,一時間只覺得心如刀割。
葉卿卿怕他做出什麼不計後果的事來,對著下邊的陸泊年輕聲說了「信你」二字。
他聽的清楚只不敢太明顯只微微點點頭,看著葉卿卿平安從宮牆上被放下來,便隻身進了半開的宮門。
陸泊年一進去就被人押到了皇上的御書房。
垂垂老矣的皇上依然坐在他的龍椅之上,往昔最受寵的蕭貴妃站在他的身側。
那個位置原本是陸皇后的。
而陸皇后則同三皇子一同跪在冰冷刺骨的青石板上,髮絲凌亂,臉上也有掌痕,卻依然端著皇后的架子,腰背不肯塌下去半分。
三皇子表情木訥,似乎受了什麼打擊,整個人是游離在此事之外的狀態。
陸皇后看著進來的陸泊年眼神微動,似有話要說,再看到後來被官兵拽進來的葉卿卿,復燃的希望又徹底滅了下去,到嘴邊的話已經變得多餘。
她知道喬語心沒了。
看著陸泊年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陸泊年只假裝沒瞧見。
二皇子則如鬥勝的蟋蟀,大步流星地走到皇上的書案前,雙手撐在桌子上。
苦口婆心道:「父皇還是好好將這詔書寫了吧,三弟夥同陸皇后與陸將軍逼宮謀反,幸好兒臣發現得及時,一干人等被斬殺於殿前,父皇將這皇位傳授給我,從今日起便是太上皇,再也不用為國事勞心勞力。」
皇上看一眼帶著殺意的兒子,將手中的筆隨意丟在案上。
「軒兒,你直接殺了朕便是,何必如此麻煩,你敢弒父殺弟還何苦非要求一個名正言順呢!」
是啊,只要一刀下去便能解決的事情,何苦要浪費口舌呢!
二皇子顧景軒抽出腰間的佩劍,拿劍刃直指皇上的咽喉。
「我再問父皇一句,是寫還是不寫?」
皇上年少登基做了多年的帝王,即使被曾經心愛的兒子用劍指著也依然有天下之主的氣度。
他不怒自威,反而襯得二皇子狗急跳牆的樣子可笑又可悲。
陸泊年卻怕二皇子真的瘋起來一刀砍了自己老子。
陸泊年:「二皇子當真這麼不顧父子情誼?即便不在乎自己的父皇,難道也不在乎自己的女兒嗎?」
二皇子手中的劍輕輕抖動,動作間將皇上的脖子直接見了血。
一邊的蕭貴妃大驚:「軒兒!小心!」,邊說邊拿出帕子幫皇上按住止血。
皇上既不迎合也不拒絕,任由蕭貴妃哆哆嗦嗦的幫著處理。
二皇子並未在意皇上身上的傷,他收了劍,轉身走到殿下。
面上含笑,眼裡卻一片冰涼,「陸將軍想詐我?」
陸泊年只笑著搖搖頭,「二皇子難道不納悶為何護送府上親眷的手下久久不回來?」
「還是說,二皇子明明知道已經出事,卻不願意相信?」
二皇子一把揪住陸泊年的衣領,「是你派人做的手腳?我的悠兒在何處?」
妻子沒了可以再娶,但是女兒卻是自己的骨血,斷不能隨便沒了性命。
陸泊年依然搖頭,「二皇子倒是高看了我,我在京中抗疫,可沒有那麼長的手管徽州的事情。」
徽州,陸泊年居然知道他送了家眷去徽州!
眼見著就要成事,卻突然出了岔子,二皇子氣急敗壞,他環顧大殿,發瘋似地將一旁的葉卿卿拽倒在地。
威脅陸泊年道:「悠兒要是有個意外,我就讓這賤人給她賠命。」
說著就拿著劍朝著葉卿卿砍去,陸泊年來不及反應直接徒手接住了落下的劍。
握著劍的手瞬間鮮血湧出,鮮紅的血一滴滴的落到葉卿卿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