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是您的鸚鵡告訴我的。
丁老爺子的病房在頂樓最大的一間。
推開病房門,白虞掃視一圈,杏眸有不小的震驚。
原來有錢人的病房,是個精裝修房,家電齊全,南北通風,還有專門的保姆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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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病房啊?
這比酒店還舒服。
「小丫頭,我能問問你是怎麼知道有人要害我的嗎?」
丁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把鳥籠子放在茶几上,一邊問一邊不忘給綠色鸚鵡添水。
「是您的孫女對嗎?一直給你送湯的人。」
丁老爺子停下逗鳥的動作,抬頭看來。
「小丫頭,我似乎並不認識你。」
「我也是才認識的您。」白虞不想賣關子:「是您的鸚鵡告訴我的。」
「鸚鵡?」丁老爺子覺得這話荒誕不羈,不禁冷笑:「小丫頭,你要騙人也編個像樣的謊話。」
他活了60多年,從來沒聽過這種事。
「我累了,來人送客。」老頭話畢,幾個保鏢拉著少女胳膊,就往外帶。
白虞手扒著門最後掙扎:「你只需讓人去檢測一下湯里是否有毒即可。」
「簡直荒謬!一直在打擾我的病人,我現在就報警把你走抓。」白建樹見著幾個保鏢托著白虞出門,似乎有驅趕之意,立馬沉著臉上前。
「你一直要趕我走,難道是你做了什麼,怕我說出來嗎?」
白虞側頭,杏眸里壓著怒意。
「你就是個胡言亂語的神棍,你我根本不認識,一點關係沒有!」白建樹的『無罪自證』,讓人都免不了多看幾眼。
「我聽著有人叫警察,巧了嘛這不是,我就是。」吳鳴還是那身棕色皮衣,手裡拿著一卷錦旗樣的東西。
白建樹眸光一亮,立馬指著白虞,呵斥:「警察同志,這個神棍,打擾我病人休息,說自己聽懂動物說話,我看就是精神有問題,警察同志,麻煩您帶去警局。」
吳鳴聽完後,用尾指掏了掏耳朵,忽略白建樹的話,看了眼腳步有些虛浮的白虞,朝著丁老爺子伸手打招呼。
「丁爺爺,今天順帶路過,看一下你。」
「哎呦~你小子,家都不會,我就不信,你會來看我。」丁老爺子虛白的臉展笑,拍了拍身側的沙發,示意他坐。
「我瞧著您這熱鬧。」吳鳴又看了白虞一眼,不過才一天時間,她怎麼像個蔫吧茄子一樣?
丁老爺子把剛才的事說給吳鳴聽,輕嘆一聲:「我就那麼一個孫女,我怎麼可能相信她會害我?」
「就是她胡亂言語,警察,你快把她帶走!」白建樹比丁老爺子還要積極,好像丁老爺子是他爹一樣。
吳鳴實在忍不住:「這位醫生,警察也不能隨便抓人的,沒證據之前,她有權在任何地方。」
白建樹被吳鳴下了面子,臉皮一紅,這才閉嘴罷休。
白虞盯著桌面上的綠色鸚鵡『嘰嘰喳喳』,須臾,開腔。
「丁老爺子,您立了兩份遺囑對吧。」
「一份假的,一份真的。」
「您保險箱的密碼006823。」
「您喜歡和你跳舞的舞伴劉桂芳。」
「你還給劉桂芳偷偷買了個房子。」
「劉桂芳拒絕您,您還偷偷躲被窩哭過。」
丁老爺子越聽臉越綠,最後拐杖猛戳地板:「停停停!!!」
門口的幾個保鏢眼神遞來遞去,埋頭不敢出聲。
他們是丁老爺子的貼身保鏢,一些比較私人的事兒,他們自然也是知道的。
倒真是不知道丁老爺子還躲被窩哭了。
吳鳴作為晚輩,不好議論長輩的事,默默抿了一口茶,選擇閉麥。
丁老爺子原本虛白的臉染上緋紅,眸子也有些清白,緩緩看向白虞。
白虞口中的一樁一件,就算是身邊人也不一定全知曉。
難道她真能聽懂鸚鵡的話?
過去半年裡,他還當是孫女長大了,還會給他送湯。
卻不曾想過,自己日漸虛弱的身體,竟然與之有關!
此事必須查明清楚。
不能冤枉了他的孫女。
白建樹黑著臉,抓著白虞手腕,就往外帶:「今天,我非把你送進精神病醫院,胡言亂語妖言惑眾!」
吳鳴眉心蹙著,上前攔住白建樹的去路。
「在我面前,還要強制性趕走她,是想和我去警局嗎?」
「你作為警察,不能保證公民的安全,讓一個精神病打擾我的病人休息,你根本沒盡到警察的職責。」
「請注意你的言辭。」吳鳴眸光一沉,肅穆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白建樹有一瞬的心驚,劍拔弩張之際,一個帶著鼻音的少女聲打破。
「爺爺....我給你送湯來了....」
是丁香。
丁家唯一孫女,千嬌萬寵的存在。
她一身奶黃香風套裝,白皙皮膚搭配珍珠更顯得稚嫩嬌氣。
走進病房時,額頭纏著紗布,鼻樑尚且還有點歪。
丁香眼眸泛紅,嘟嘴正要撒嬌,卻看到病房裡還有一堆人。
一堆人里還有一個十分刺眼的人。
「白虞!我正要去找你算帳!你倒是送上門來了!」
丁香一改委屈語調,怒氣沖沖走向前,和爺爺告狀:「爺爺,就是她把我弄成現在這副模樣。」
丁老爺子看著孫女手裡提來的湯,心裡一沉,臉上的關切有些僵硬。
「你昨日不是參加小林總生日宴嗎?怎麼傷成這樣?」
「爺爺您不知道,這個女人心思歹毒,把我騙去開林渡房門,自己躲在一邊,然後我被砸成這樣。」
吳鳴看了白虞一眼,捂嘴偷笑。
「丁香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你非要進林渡的房間,我只是替你開門而已。」
白虞面如平湖,話里根本不虛。
「你胡說!明明就是你有意讓我打頭陣,害得我被砸成這樣!」
丁老爺子知道自己孫女什麼秉性,平時在家裡就嬌縱蠻橫,出門在外免不了要欺負別人。
「好了!」
「爺爺,你就這麼讓別人欺負你孫女?我的臉可是花了幾百萬的,砸成這樣,我又要去花錢整。」
「再怎麼樣?我也讓她賠錢。」
丁香放下湯,抱著爺爺的手撒嬌。
白虞楞楞站在一旁看著,眸中泛著冷意:「是林渡砸的你,為什麼讓我賠錢?」
「你陷害的我,當然要你賠。」丁香仰頭瞪著她,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丁老爺子氣鬱攻心,眉心的愁雲壓不住:「丁香,你這煲湯的手藝越來越好了,跟誰學的呀?」
「當然是我媽啦,她天天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我也就跟著學了一下。」
丁老爺子話一問完,臉色陰沉,泄了氣,聲音顫抖。
「來人,把這碗湯拿去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