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外公
兩人又去拿了牛奶、果汁和一些水果，購物車漸漸滿了起來。
走到調味品區時，陸徊安突然停下，拿起一瓶黑胡椒，轉頭問林佳瑜：「你家裡有調料嗎？」
林佳瑜一愣，隨即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呃……鹽算嗎？」
陸徊安：「……」
他嘆了口氣，把黑胡椒放進購物車，又順手拿了橄欖油、醬油和幾樣基礎調料。
「佳瑜姐，你家廚房該不會只是個擺設吧？」
林佳瑜理直氣壯：「誰說的！我明明用它煮過泡麵！」
陸徊安扶額：「……行，你贏了。」
結帳後，陸徊安堅持拎著所有購物袋，林佳瑜跟在他身後，看著他被陽光勾勒出的挺拔輪廓，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我們現在看起來好像情侶啊..."她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佳瑜姐，你說什麼？"陸徊安回頭，沒有聽清。
"沒...沒什麼。"林佳瑜慌忙別過臉，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
回到公寓，陸徊安拎著食材進了廚房，林佳瑜本想幫忙，卻被他推了出來。
「你去沙發上坐著等就行，這裡交給我。」
林佳瑜靠在門邊，歪頭看他：「真的不用我幫忙？」
陸徊安系上圍裙，回頭沖她一笑：「佳瑜姐要是真想幫忙，不如想想待會兒怎麼誇我。」
林佳瑜噗嗤一笑，轉身走向客廳：「行，那我等著啦。」
廚房裡很快傳來鍋鏟的聲響，香氣漸漸瀰漫開來。
林佳瑜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目光不自覺地往廚房方向瞟。
沒過多久，陸徊安端著盤子走出來。
煎得金黃的培根、嫩滑的煎蛋、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還有兩杯溫熱的牛奶，整齊地擺在餐桌上。
「嘗嘗呢？」
他拉開椅子，示意她坐下。
林佳瑜湊近聞了聞，眼睛一亮：「哇，好香！」
她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塊煎蛋放進嘴裡，蛋香混合著淡淡的黑胡椒味，口感嫩滑。
她忍不住眯起眼：「好吃！」
陸徊安坐在她對面，看著她滿足的表情，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沒騙你吧？」
林佳瑜點點頭，又夾了一片培根，咬了一口，酥脆咸香，她滿足地嘆了口氣：「陸徊安，你以後要是失業了，可以考慮去開個早餐店。」
陸徊安輕笑：「那佳瑜姐會來光顧嗎？」
林佳瑜托著下巴，故作思考狀：「嗯……看心情吧。」
兩人相視一笑，都沒有再說話，溫馨的氛圍在兩人間流淌。
吃過飯，林佳瑜撲到了沙發上。
縴手摸了摸自己根本不存在的小肚子。
「好飽啊……」
林佳瑜整個人陷進沙發里，懶洋洋的。
「徊安，都怪你，我都吃胖了，但是如果你天天能給我做飯就好了，這樣我就不用吃外賣了。」
陸徊安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佳瑜姐，你這是吃飽了就翻臉不認人啊？」
林佳瑜在沙發上滾了一圈，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朝他眨眨眼：「怎麼，你有意見？」
「不敢有意見，」陸徊安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只是覺得，天天給你做飯，那待遇怎麼談？」
林佳瑜歪頭看他，故意逗他：「那……你想要什麼待遇呢？」
陸徊安看著她，眼神閃了閃，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佳瑜姐覺得呢？什麼樣的待遇，才配得上我的手藝？」
林佳瑜撐起身子，湊近他，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聲音帶著一絲魅惑。
「嗯……不如，以身相許？」
陸徊安的呼吸一窒，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林佳瑜近在咫尺的臉龐，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帶著些許嫵媚，讓他有些分不清她是認真還是玩笑。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點，拉開兩人的距離，耳根微微泛紅。
「佳瑜姐，別開玩笑了。」
林佳瑜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誰說我開玩笑了？我很認真的。」
「行行行，你是認真的，那林佳瑜小姐準備打算什麼時候去刷碗啊。」
陸徊安只當她又在撩撥自己，食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好啊，刷碗就刷碗。」
林佳瑜從沙發上跳下來，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
她故意放慢了動作，慢悠悠地收拾著碗筷，餘光卻一直注意著陸徊安。
陸徊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
「那個，佳瑜姐，要不我來幫你吧。」
「不用。」林佳瑜頭也不回。
「陸大廚辛苦了一上午，還是好好休息吧，這點小事，我還是能搞定的。」
她把碗筷放進水池，打開水龍頭，水流嘩嘩地沖刷著。
陸徊安悠閒地坐在沙發上。
「嗡嗡嗡！」
就在此時，陸徊安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拿起一看，發現是自己媽媽沐念慈打來的微信視頻通話。
「餵嗎，吃過飯了嗎？」
陸徊安接起電話，卻立馬發現了不對勁。
他看見自己的媽媽臉上布滿了擔憂，而且視頻的背景看起來不像是在家裡，仔細一看還能看到一些醫護標誌。
他媽媽在醫院。
「媽，你這是在醫院嗎？」陸徊安皺著眉頭，焦急地詢問。
電話那頭，沐念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和壓抑的喘息，背景音嘈雜，隱約能聽到醫療儀器的滴滴聲和人來人往的腳步聲。
「是，是，我在醫院……」
沐念慈的聲音有些發顫，她似乎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但話語裡的慌亂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徊安……你，你外公……」
陸徊安的心猛地一沉，握著手機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外公怎麼了？媽，你別急，慢慢說。」
廚房裡嘩嘩的水流聲不知何時停了。
林佳瑜擦了擦手，站在廚房門口，沒有走近，只是擔憂地望著陸徊安緊繃的背影。
剛才還輕鬆愉快的氛圍蕩然無存，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電話那頭母親斷斷續續、令人心焦的話語。
「醫生說……說情況很不好……」沐念慈的聲音哽咽了。「
今天早上還好好的，突然就……就暈倒了，送到醫院……醫生說……可能……可能快不行了……」
「快不行了」這幾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徊安的心上。
剎那間，他的耳朵里嗡嗡作響，母親後面的話都變得模糊不清。
他腦海里瘋狂湧現出和外公有關的畫面。
小時候那個小老頭經常帶自己去釣魚，給自己做喜歡吃的韭菜雞蛋餅，過年的時候給自己包了個大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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