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甘拜下風
眾人只覺得十分不可思議,忙將經書翻到最後一頁,從最後一個字開始倒著齊聲念道:「轉動無心羅迦爍,亡銷可性多若舜……」
念完這十個字,眾人均倒抽一口涼氣,果然方才風輕絮口中那些奇怪的詞句是倒著背這經文。
這……這怎麼可能!
世界上怎麼會有人只聽別人背了一遍如此艱澀難懂的經文就能倒著背出來?只怕常年打坐念經的僧人都不能吧!
風輕絮仿若並未看見眾人臉上的震驚之色,微笑著繼續背道:「轉動無心羅迦爍,亡銷可性多若舜,場道坐界方十於,覺上無登早我令……」
楊曉寒驚呆了,臉上漸漸褪去了血色,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風輕絮,隨即奪過眾人手中的經書,顫抖著看著最後一頁的文字,一一核對……
居然絲毫不差!
蕭逸庭也驚住了,看向風輕絮的目光中多了些許的敬畏。
風輕絮曾經告訴他她過目不忘,他還以為是誇大其詞,沒想到她卻有比過目不忘更厲害的本事,真是令他嘆為觀止。
前往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而蕭煜寧的眼睛卻是一瞬不瞬地看著風輕絮,眼睛裡有溫柔的光華流動,他就知道,他的阿絮從來不吃虧的。
眾人屏氣凝神地盯著楊曉寒手中的經書,一個字一個字地對照著,只覺得心中的震撼越來越強烈。
這是什麼樣的本事啊!原本聽都沒聽過的艱澀經書,只聽楊曉寒背了一遍,竟然能「倒背如流」……
風輕絮並未被眾人驚擾,只是不緊不慢地背誦著,那些艱澀的詞句從她口中說出,竟如此娓娓動聽,如燦蓮花,似吐珠玉,又仿若一首歌謠,讓人百聽不厭。
而她散發著自信與從容的面龐,好像在發著光一般,讓人不由自主被吸引住,但是又不敢正視。
「……性如真妙,藏來如本,入六何雲,難阿,次復。」
風輕絮輕輕吐出最後一個字,依然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眾人皆敬畏地看著風輕絮,四周靜得仿佛連掉根針都能聽得見,此時已經沒有任何語言能形容眾人心中的震撼,所有人都被風輕絮驚人的記憶力折服。
夢回城城主義女,林若虛先生首席大弟子,果然名不虛傳!
而楊曉寒在風輕絮尾音落下之後,頹然地放在手中的經書,目光複雜地望著風輕絮平靜的模樣,終是喃喃道:「一字不差。」
蕭冰卿拍手笑道:「確是一字不差,太子妃嫂嫂好本事。」
風輕絮聽她原本一直叫自己太子妃,卻在此時親密地叫她「太子妃嫂嫂」,顯然也已是被她折服,便也笑道:「這有什麼難的,只要肯下功夫,誰都能背會。」
說完,風輕絮便暗中沖蕭逸庭眨眨眼睛。
蕭逸庭與風輕絮對視一眼之後忍不住輕笑著,剛剛楊曉寒背完經文時,他說那話,別人只當他嘴硬,如今風輕絮說出這話卻是狠狠地打了楊曉寒一巴掌。讀 .
你看,你引以為傲的本事在人家那裡不過是雕蟲小技,不值一提,你卻巴巴地上來獻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楊曉寒被風輕絮輕飄飄的一句話說得滿臉通紅,只覺得那每個字都化作無形的鋼針刺向她的心臟,而眾人的竊竊私語更讓她恨不能找個地縫藏起來。
而蕭煜寧也不再像剛才那般維護她,而是眼珠錯也不錯地凝視著風輕絮,眼中光芒閃動,顯然還驚艷於風輕絮方才的「倒背如流」。
楊曉寒見狀,覺得自己的心更疼了,只能咬著牙拜道:「太子妃技高一籌,曉寒甘拜下風。」
眾人這才齊齊喝彩起來,對風輕絮交口稱讚。
楊曉寒尷尬地幾乎落淚,卻不得不強忍著淚水,她知道很快這裡發生的事情就會傳遍京城,而她楊曉寒不知天高地厚的名聲也會揮之不去。
她忽然有些不甘心,於是想再爭一局。
誰知,她正要開口,蕭冰卿卻挽起風輕絮的胳膊,笑道:「太子妃嫂嫂,我快餓死了,咱們一同去前廳吧,今天有好多美味佳肴……」
風輕絮與蕭冰卿說笑著離去,眾人見主角退場,也都慢慢散了去,只是臨走時看楊曉寒的眼神卻都意味深長。
而蕭煜寧也只是看了楊曉寒一眼,便先行離開了,對她再無之前的親昵。
楊曉寒待周圍人都走完了,才忍不住落了淚,芳苓心疼地上前道:「主子,您快別哭了,以後咱們有的是機會,萬不能氣壞了身子……」
楊曉寒並未答話,只擦擦眼淚,深吸一口氣,很快,臉上又掛上溫婉的笑容。
無論別人怎麼想,她絕不會輕易放棄,她好不容易才站在現在的位置,絕不能讓蕭煜寧對她失望。
風輕絮看著楊曉寒言笑晏晏的樣子,倒是有些佩服她了,她明知宴會前發生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王府,依然與眾貴婦人談笑風生。
不過她溫柔的性格和善於討好的技巧確實又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能在國公府那樣的環境裡生存下來,而且生活的還不錯,可見她隱忍的本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風輕絮托著下巴問錦瑟:「錦瑟,你覺得若是你,能做到像她這樣嗎?」
錦瑟看著楊曉寒燦爛的笑容,嘀咕道:「奴婢只怕羞也羞死了,恨不得一頭碰在柱子上,怎麼還有臉出來晃悠。」
風輕絮嘆道:「這就是她厲害的地方,能屈能伸,堅韌不拔,這樣的本事,你我都自愧不如,在這東宮,只怕楊良媛才是活得最久的那個……」
錦瑟一聽便急了:「主子,你又說什麼死啊活啊的,主子好好的,幹嘛總想那些有的沒的?以後萬不能再說了。」
「好,不說了,」風輕絮挑挑眉,無奈地道,「錦瑟,我發現自從你與將軍好了以後,變得愈發囉嗦了,這也不許,那也不行,以後若你真的嫁給他,他怎麼能受得了你?我天天不怎麼使喚他,他還煩我煩得厲害,你這副樣子……嘖嘖……」
錦瑟看看周圍,跺跺腳,低聲道:「主子,這是什麼場合,咱們在東宮說說就算了,可不敢在外面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