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冰山提問


  芳草、芳菲連忙吩咐幾個太監去抓那議論的人,惠安殿開始哭天搶地,雞飛狗跳,一片混亂。

  楊曉寒閉了閉眼睛,不想再理這滿院子的凌亂,強忍著酸楚痛苦的心情,抬步走進內殿。

  芳苓緊緊跟上去,道:「主子您別傷心了,她們那都是胡說八道的,殿下現在正在氣頭上,過幾日定會念起主子的好來。」

  楊曉寒忍了許久的淚這才滾滾而落:「難了,我今日太失策了,這幾日殿下的恩寵讓我有些太過自得,竟妄想與太子妃爭一爭他心中地位的高低,再加上太子妃的激怒,我便昏了頭……那不是我,我怎麼會那麼衝動?那不是我……」

  「主子,您別這麼說,咱們還有機會的。」芳苓忙道。

  楊曉寒趴在桌子上,淚珠很快將衣袖浸濕:「機會……太遙遠了……什麼時候才能再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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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輕絮自入秋以來便很少進凝香園,園中只剩滿池殘荷,她總覺得無甚趣味。可是今日她卻帶著風絕塵走進園中,手中提著一壇秋露白。

  風輕絮見福公公正歪在樹下閉著眼睛打盹,便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倒了一碗酒,輕輕放在福公公的鼻子下。

  福公公正在迷糊著,忽然聞見一股清冽的酒香,鼻子快速的抽動了幾下,立刻睜開眼睛,一見眼前澄澈透明的酒液,頓時眉開眼笑,伸手就要搶酒碗。

  風輕絮卻將酒碗一縮,笑道:「幾日不見,福公公愈發懶惰了,竟在這裡打起盹來了。」

  福公公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道:「再不給我秋露白,我就折了你的荷花。」

  風輕絮笑出了聲:「福公公莫不是老糊塗了,如今已是深秋,哪裡還有荷花?」

  福公公卻伸出兩根手指,道:「皇后娘娘的暖房一處,殿下在外的山莊一處。」

  風輕絮只得無奈地將酒碗遞給福公公,福公公這才歡喜地笑了起來。

  很快,福公公便與風輕絮在園中的亭子裡暢飲起來,而風絕塵則遠遠地倚在樹下,離飲酒的二人遠遠的,生怕再被風輕絮叫去喝酒。

  福公公飲著酒,眼睛卻在不斷打量著風輕絮,直到碗中的酒見了底,才道:「你竟變了模樣,怎麼我卻不知道?」

  風輕絮淡淡道:「有些事你不必知道……聽說最近有人在查阮良媛的事?」

  福公公看了一眼樹下的風絕塵,道:「你應該知道是誰,最近東宮很不安分,你要多留心些才是。」

  「放心,他們那點伎倆奈何不了我,」風輕絮又問道,「他們查到什麼地步了?」

  福公公不說話,卻用手指沾著酒液,在石桌上劃下個「二」字。

  風輕絮點點頭,道:「果然查到了第二層,也算是有本事了,看來他們在宮中的勢力不容小覷。」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福公公的眼睛閃過精光。

  風輕絮笑了笑,纖細的指輕輕敲著酒罈,道:「既然他們都已經如此勞心費力了,我作為戲裡的主角,怎麼也得配合一下不是?」書吧達小說網 .

  福公公一臉瞭然:「這麼說,他們很快便要發難了?」

  風輕絮飲了一口酒,道:「嘗過上位者的無上風光,怎麼會甘心又落入谷底,任人碾壓?她的性子向來堅韌,我要的就是她這種脾性,很多事情還得靠她,所以你也盯著些,萬不能叫她死了。」

  福公公卻嘲諷地一笑,道:「你也別小瞧了她,就她那張臉,太子也不會輕易讓她去死。」

  風輕絮飲盡碗中最後一口酒,站起身道:「無論如何,一切都還在我們的掌握之中,該怎麼做,你應該清楚。」

  風輕絮轉身欲走,福公公的聲音卻從背後響起:「只要你一直有這樣一副冷心腸就好,火也烤不熱,日頭也化不了……這是你自己說的,別最後卻心慈手軟。」

  風輕絮沒有回頭,舉步便走,空氣里傳來聲音依舊冷淡:「只要我想贏,就不會有輸的那一天。」

  「你跟福公公說了什麼?」風絕塵終於忍不住問。

  風輕絮閒庭信步,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你的耳力不是很好麼?這麼近的距離都聽不見?」

  風絕塵忍無可忍:「你是故意的,你明知那亭後有假山瀑布,水聲聒噪,我如何能聽得見?」

  「那你湊近些不就成了?」風輕絮故意道。

  風絕塵沉默了一下,道:「以後不要再讓我喝酒,否則我沒法保護你。」

  風輕絮搖頭嘆息:「作為一個男人,居然不會喝酒,簡直是奇恥大辱,形同……」

  「住口!」風絕塵憋得滿臉通紅,「作為一個女子,怎能把……把那些話天天掛在嘴上?」

  風輕絮很是開心地看著風絕塵氣呼呼的樣子,湊近了看著他緊擰的眉頭,笑道:「你如今與錦瑟越來越有夫妻相了,連生氣的模樣都相似。」

  風絕塵聞言,刷地一下從風輕絮眼前消失了。

  風輕絮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小路,不禁樂道:「這塊冰山居然也會有害羞的時候。」

  說完轉身便準備回東宮,孰料剛一回頭,卻如同撞在銅牆鐵壁之上,不由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忙穩住身子,揉揉撞得發酸的鼻尖,瞪著眼前一臉糾結的冰山美男,道:「你想嚇死我麼?突然消失,突然出現,仗著自己輕功好就來欺負我麼?」

  風絕塵面上現出幾分愧疚,心中更加糾結,但還是下定了決心,道:「我一直想問你,最近你頻繁要殿下帶我去軍營是何道理?」

  風輕絮嘆了口氣,道:「你終於肯問我了。當初我嫁與阿寧時要求以你為聘,護我十年周全,如今還有不到三年的時間,待我十八歲生辰那天,你便可回到軍營大展手腳。你莫要怪我,那時我前途未卜,有你在我身邊我便心安了很多,你尚年輕,我雖自私了些,也不算全誤了你。」

  風絕塵聽風輕絮提起那些舊事,只覺得仿佛在夢中,金戈鐵馬如昨日雲煙,但想起來仍有陣陣酸楚之意。

  「這與你讓我去軍營有何聯繫?」風絕塵仍有些不解,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一凝,道,「難道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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