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賽馬


  風輕絮從未見過蕭煜寧如此冷漠的目光,仿佛是在看陌生人一樣,而他周圍的空氣似乎凝出了冰霜,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

  風輕絮正欲開口,蕭逸庭的聲音卻在背後響起:「殿下莫要多心,我不過是偶遇太子妃,便上前請教了一番馬術而已。」

  蕭逸庭整個人都站在陰影里,皎潔的月光絲毫沒有落在他的身上,讓人無從分辨他的表情。

  「馬術?」蕭煜寧眯起眼睛,眸中冷光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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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逸庭道:「太子妃御馬之術天下無雙,連我爹的赤影都能馴服,我自然一心想討教一番。」

  蕭煜寧顯然不信:「是麼?」

  蕭逸庭慢慢從陰影下走出,月光灑在他如玉的臉上,清透明朗。

  他從容自若地道:「方才我還與太子妃約定了明日要賽上一程,不信的話,殿下可以問問太子妃。」

  蕭煜寧復又低頭,面上似乎十分平靜得看著風輕絮:「阿絮,逸庭說的可是真的?」

  風輕絮真的想在心底感嘆,她果真是不能在他身邊做壞事的,她只能笑著道:「對呀,世子對我的御馬之術很感興趣,阿寧不妨明日也與我比試比試。」

  蕭煜寧見風輕絮笑得無絲毫可疑之處,靜靜地看了她半晌,道:「阿絮的馬術我自是比不過,明日你們自行賽馬便是。」

  風輕絮猜不透蕭煜寧心中是否已經相信了她,他的臉色太過平靜,她寧可他發怒或生氣,至少她能判斷出他的情緒。

  不待她多想,蕭煜寧已經伸手攬住她,對蕭逸庭道:「明日繞過大靈山便到允城,逸庭早些休息,那邊如今缺醫少藥,怕還有一場硬仗要打。」說完也不待蕭逸庭說話,直接帶著風輕絮離開了。

  蕭逸庭安靜地站在原地,夜色又慢慢將他的身體籠罩出一片陰影,似乎周身都布滿了沉鬱的氣息。

  風輕絮默默地跟著蕭煜寧來到自己的房間裡,蕭煜寧將風輕絮送回來之後,便道:「早些休息,明日我們恐怕要早些啟程。」

  蕭煜寧神色冷靜,沒有多餘的表情,說完之後便要離開。

  風輕絮忙拉住蕭煜寧的衣袖,有些猶豫地問道:「阿寧,你……在生氣麼?」

  蕭煜寧淡淡道:「你又沒做錯事,我為何要生氣?」

  「可是你這個樣子,明明就是在生氣。」風輕絮低低地道。

  蕭煜寧看著風輕絮,緩緩道:「你還在乎我是否會生氣麼?」

  風輕絮怔了怔。88 .

  蕭煜寧的眼眸漸漸暗黑幽冷:「阿絮,我與你說過,逸庭對你有意,你卻還私下與他見面,無論你們方才在聊什麼,都是在挑戰我的底線,阿絮,你明白麼?」

  風輕絮握著蕭煜寧衣袖的手緊了緊,道:「阿寧,你必是誤會了,我是你的太子妃,蕭逸庭豈敢對我有意?」

  蕭煜寧的目光閃了閃,道:「逸庭遊走江湖多年,身上早已沾染上江湖氣息,看似彬彬有禮,其實內心豪放不羈,就算你是太子妃又如何,在他眼裡,你只是他愛慕的女子而已。」

  風輕絮看著蕭煜寧極其認真的模樣,便知道蕭煜寧心中已然十分清楚蕭逸庭對她的心思,於是聲音便有些無力:「阿寧,不會的……」

  蕭煜寧的表情極淡,目光卻幽深無比:「阿絮,我也是男子,愛慕一個人是什麼樣子,我比你清楚,他的眼神瞞不過我,況且他也沒有刻意隱瞞,逸庭便是這樣的人,他知道我拿他沒法子,所以並不在意我知曉他的心事。他是趙王叔唯一的兒子,除了謀逆,哪怕他犯了天大的錯,父皇也會饒過他。而我也是父皇獨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情分非同尋常,無論什麼好東西,總是一起分享。可是阿絮,唯有你,我不可能跟任何人分享,無論你心裡怎麼想,此生,你只屬於我蕭煜寧一人。」

  風輕絮無言地看著蕭煜寧,手慢慢鬆開了蕭煜寧的衣袖。

  蕭煜寧輕嘆一聲,道:「阿絮,離他遠些,父皇會饒過他,但是我卻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來。」

  第二日啟程後,三人之間的氣氛很是古怪,蕭煜寧不再同風輕絮肆意地說笑,蕭逸庭也變得沉默起來。

  越接近允城,路上逃難的人越多,不少人從靈山的另一邊趕往其他地方,從隊伍旁邊走過的難民無不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看上去分外令人悲嘆。

  蕭煜寧看著自己的子民受著這樣的苦楚,不禁心中十分難過,不時停下來向難民詢問允城的狀況,聽得越多,越覺得心情沉重。允城的狀況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現有的人力和物力根本不足以支撐允城重建,百姓仍然流離失所,苦不堪言。

  風輕絮不得不與蕭煜寧分開騎馬,方便他不時下馬詢問災情。待一大波難民走過之後,路上又變得安靜下來。

  蕭逸庭道:「人禍尤可避免,天災卻是難測,遇到這般大災,允城只怕許久之後才能恢復生氣了。」

  蕭煜寧眉頭緊鎖,默默無語。

  蕭逸庭見蕭煜寧不說話,忽然問道:「殿下可是還在介意昨晚之事?」

  風輕絮一怔,沒想到蕭逸庭會突然提起昨晚的事,她下意識地看向蕭逸庭,卻見蕭逸庭眉眼含笑,自有一股風流之態,確實如蕭煜寧所說身上流露著江湖氣息,卻偏偏又有著貴公子的翩翩風度,讓人一看便轉不開眼。

  蕭煜寧淡淡道:「你是說與阿絮賽馬之事麼?」

  蕭煜寧避重就輕地略過了昨晚的曖昧不清,只提及蕭逸庭最後所說的賽馬之事。

  蕭逸庭聞言,微微一笑,道:「殿下說是便是吧,只是不知太子妃是否願意與我一較高下?」

  風輕絮瞥了蕭逸庭一眼,道:「山路崎嶇,不適宜賽馬,況且一路見到百姓流離失所,實在難以有興致去做其他事情。」

  蕭逸庭卻定定地看著風輕絮,道:「不知太子妃是真的無心賽馬,還是怕殿下誤會,不敢賽馬?」

  風輕絮倏地看向蕭逸庭,目光冷冽:「蕭逸庭,你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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