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睚眥必報
攬春等幾個人看著滿屋子的死蛇也嚇得面如土色,紛紛躲得遠遠的,不敢上前。
秀媽媽見李榮華臉色蒼白地吐著,心疼的不行,口中憤憤的道:「這究竟是誰幹的,奴婢一定要告訴太子殿下,這簡直太猖狂了。」
李榮華吐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任秀媽媽幫她擦著嘴角,咬著牙道:「一定是風輕絮,一定是她!」
秀媽媽驚了一下:「主子,您又去招惹太子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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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李榮華恨恨地道,「前幾日楊曉寒來尋我,說如今風輕絮落難,正是我對付她的好時候,但是我記著你的話便沒有答應她,想必是她自己去做了,卻太過蠢笨,被風輕絮發現了,風輕絮以為是我乾的,便來報復我……」
話未完,卻聽不遠處的惠安殿忽然傳來一聲尖叫:「救命啊——」
李榮華一愣,與秀媽媽面面相覷,難道惠安殿也有蛇?
她們並沒有猜錯,楊曉寒的房間裡也滿是毒蛇的死屍,楊曉寒醒來一見那滿屋的毒蛇,尖叫一聲便被嚇暈了過去。
而昭明殿裡的聞詩染一大早被一聲接一聲的尖叫和到處兵荒馬亂的聲音煩不勝煩,睜開眼睛正要發怒,一看自己的枕邊竟然有一條渾身花紋的長蛇,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立刻坐了起來,在看見滿屋子的蛇之後,她也忍不住放聲尖叫起來:「啊——」
風輕絮聽著東宮裡接二連三的慘叫聲,很是滿意地對風絕塵道:「將軍的輕功真是厲害,能將那麼多蛇神不知鬼不覺地扔進別人的房間,真讓人佩服,想必以後若是做個採花大盜,也是手到擒來吧。」
風絕塵聽著風輕絮前面的話,眼中還顯出幾分得意,但是聽見風輕絮後面的話,頓時臉一拉,頭也不回地飛上了房頂,順便踹下一片瓦,差點砸了風輕絮的腦袋。
風輕絮險險得避過那落下的瓦片,嘖嘖道:「錦瑟,自從將軍跟你在一起之後,脾氣見長啊。」
錦瑟撇撇嘴,道:「那不還是因為主子總喜歡捉弄別人,還容不得別人甩個臉子麼?」
風輕絮看了錦瑟一眼,哼了一聲,道:「才在一起多久,就站到他那邊了,簡直忘了誰才是你的主子。」
錦瑟一聽,忙討好地笑了笑,道:「主子永遠都是主子,誰也改變不了奴婢的忠心……只是主子,為什麼您不將此事稟報太子殿下呢?有人要害您,太子殿下知道了必不會輕饒的。」
風輕絮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神情變得難以捉摸起來。
金華殿內,訪琴低著頭向蕭煜寧稟報導:「……事情經過便是這樣的,最後從甘泉殿、惠安殿、昭明殿、景和殿都各自清理出了數十條毒蛇,共八種,都是劇毒無比,也不知是何人所為,這是奴婢的失職,讓東宮各位主子受驚了,請殿下責罰。」
蕭煜寧的食指與中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沉默良久之後,才將深沉的目光投在訪琴身上:「此事你確實負有失職之罪,自去內務府領罰吧。」
「是,」訪琴立刻道,「此事奴婢必會徹查清楚,給太子殿下和各位主子一個交代。」
蕭煜寧聞言,卻道:「不必再查了,此事我心中有數,你下去吧。」33小說 .
訪琴聽蕭煜寧不讓她追查,雖心中有疑惑,但還是聽話地退了下去。
等訪琴走了以後,蕭煜寧才冷笑道:「魏修,你看見沒,她在景和殿閉門思過還這般放肆,竟然將死蛇扔進別人宮殿裡,還有那風絕塵,此事絕對是他所為,整個宮裡找不到第二個輕功這麼好的人來,他如今已經是對她唯命是從,簡直不把我這個太子放在眼裡!」
魏修見蕭煜寧憤憤的樣子,嘴唇動了動,但卻沒有言語。
蕭煜寧見魏修不說話,自己並未得到想要的回應,便皺眉道:「啞了麼?」
魏修思索了片刻,這才道:「殿下,此事隨雖看似是太子妃無狀,但是細想之下卻疑點頗多,比如說那蛇是怎麼來的?太子妃總不會自己無聊抓蛇來玩,玩夠了就往別人宮殿裡一扔……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蕭煜寧看了魏修一眼,道:「你這是在替她說話?」
魏修摸摸鼻子,道:「奴才只是說出了殿下的心中想法罷了。」
蕭煜寧立刻瞪了魏修一眼,魏修忙低下頭去,一副乖覺的樣子。
蕭煜寧沉默半晌,聲音中帶著隱隱的怒氣:「那她也不應該將蛇扔進別人的宮殿,她明明可以來向我求助,卻自行報復……果然還是那個睚眥必報的風輕絮!」
魏修似乎想到了什麼,輕輕嘆了口氣。
蕭煜寧聽了個正著,微慍道:「怎麼,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魏修一聽,忙道:「奴才豈敢?奴才只是覺得太子妃實在是太聰明了。」
「什麼意思?」蕭煜寧蹙眉道。
魏修本不想說,忍了忍,還是道:「若太子妃真的來向殿下求助,殿下會和顏悅色對待太子妃麼?若殿下對太子妃冷嘲熱諷,依太子妃的脾性又怎麼能受住?想必太子妃是早就預想到了這些,所以才……」
蕭煜寧冷冷的目光直視著魏修陰柔卻不失俊俏的臉,慢慢道:「怎麼,你對太子妃很是了解?」
魏修一看蕭煜寧臉上的猜忌之色,頓時嚇出一身冷汗,忙道:「殿下,奴才一個閹人,人又愚笨,豈敢妄自揣度太子妃的心意,奴才只是跟在殿下身邊久了,對殿下熟悉罷了。」
蕭煜寧盯著魏修看了一會兒,問道:「她最近在景和殿都做些什麼?」
魏修見蕭煜寧緩了臉色,這才擦擦額上的汗,心道自從允城那件事以後,殿下最近真是疑心越來越重了,連他這個閹人都懷疑。
但他口中仍極快地回答道:「太子妃仍是跟以前一樣,平日裡只在內殿練字,很少出來。」
「練字……」蕭煜寧念著這兩個字,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對勁,「她可有書信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