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2章 歸墟之門


  誅仙劍陣圖山。

  山體被四道劍氣環繞,劍氣呈誅、戮、陷、絕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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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誅仙劍陣圖碎片懸在四劍交匯處。

  張凡沒有硬闖,他把誅仙劍氣、戮仙劍氣、陷仙劍氣、絕仙劍氣依次引入玄黃鼎中,封入鼎內四角。

  誅仙劍陣圖碎片隨後飛入鼎心。

  山河社稷圖山。碎片展開的剎那,整座山的山壁上全部浮現出太古紀元山河社稷的盛景。

  碎片沒入鼎中,那些在神魔戰場與祭壇四壁看熟了的山巒河流虛影,全部變成鼎內的一方真實天地。

  乾坤鼎山。

  這座山本身就是一尊三足鼎的形狀。

  乾坤鼎碎片懸浮在鼎形山腹正中心,和他體內的玄黃鼎同源同質,兩塊鼎器互震發出共鳴。

  乾坤鼎碎片落入鼎中,玄黃鼎的品階自行躍升,從混沌至寶初期直接跨過中期門檻。

  第八座祖山的山門在他收完乾坤鼎碎片之後緩緩合攏。

  第九座祖山的入口卻沒有第一時間顯現,直到張凡把玄黃鼎收回掌心。

  鼎底倒映出蒼白的霧氣,霧氣深處是那扇他已經走到門前的歸墟之門。

  歸墟之門不是門。

  是兩棵世界樹的枝幹交叉形成的拱弧,。

  枝幹已經枯死兩個紀元,樹皮剝落殆盡,露出的木質卻還在發光。

  混沌色的光,和玄黃鼎融合八件紀元至寶之後散發的光一模一樣。

  拱弧之內沒有山腹,沒有通道,只有一片純粹的的虛空。

  虛空不是黑的,是灰的,像有人把存在與虛無攪在一起,攪到兩者不分彼此。

  灰霧從拱弧中溢出來,淌過張凡腳邊,霧中浮出許多細小的殘影。

  是歷代走到這裡的闖關者留下的印記。

  有人只走到拱弧前就退了,也有人走進灰霧再沒出來。

  還有人在霧中留下最後一句話,字跡被時間泡爛,只剩偏旁部首。

  「八十塊碎片,八件紀元至寶。」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灰霧深處傳來,平靜沙啞,像兩個紀元沒喝過水。

  「你走到這裡,夠資格知道真相了。」

  張凡跨進拱弧。灰霧吞沒他的瞬間,身後的拱弧消失了,腳下的實地也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灰濛濛的虛空中,面前是一棵被攔腰斬斷的巨樹。

  樹樁寬得看不到邊,斷面平整如鏡,切口處還殘留著當年那一劍的劍意。

  漆黑如墨,和張凡在劍痕山幻象中見過的那把劍一模一樣。

  樹樁上坐著一個人。

  白髮女子,赤足,雙手捧著一柄漆黑如墨的劍。

  劍身貫穿她的胸口,從前胸刺入,從後背透出。

  劍柄在她手中,劍尖在她身後。

  她用自己的身體當了兩個紀元的劍鞘。

  初,祖樹的化身,一切的起點。

  張凡走到她面前三步外停下。

  初睜開眼,眼白是混沌色的,瞳孔是透明的。

  她看著張凡眉心的印記,三十三色,八十塊碎片,八件紀元至寶虛影環繞。

  看了一息,又看著他的眼睛。

  不是看印記,是看人。

  「你不是果人,歸墟山里你把果人的氣息還給他了。」

  「你也不是我的果核。果核在你還掉果人氣息的時候就已經獨立出去了。」

  「現在的你,只是張凡。」

  「是。」張凡說。

  初把插在自己胸口的墨劍緩緩抽了出來。

  劍身離體的瞬間,她胸口沒有血,沒有傷口,只有混沌色的光從胸腔中透出。

  她在用本源填劍鞘的空缺。

  墨劍橫在她膝上,劍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裂紋。

  兩個紀元來,所有試圖闖進歸墟之門的虛無之力,全部被它斬在門外。

  「這把劍叫虛。我誕生之前它就在混沌里。」

  「我用它分開了存在與虛無,創造了祖樹和諸天萬界。」

  「祖樹是存在,虛無祖獸是虛無關在祖樹上的影子。」

  「只要祖樹還活著,虛無祖獸就永遠無法被徹底消滅。」

  「所以我自斬了。我死,祖樹倒,虛無祖獸失去影子的根基,才可能被徹底抹除。」

  「但虛必須留在這裡,因為虛無祖獸只是影子,真正的虛無還在混沌更深處。」

  「如果有人能重新握住虛,站在存在與虛無之間。」

  「兩個紀元後新祖樹長成,諸天萬界就可能不用再輪迴到下一場虛無。」

  初把墨劍平托,遞向張凡。

  張凡看著劍。

  握劍的人,就要成為存在與虛無之間新的制衡者。

  虛無永遠無法被消滅,只能在存在之外重新制衡。

  當年果人用命封印虛無,現在換成他站這個位置。

  他想起來之前星璇說過,她在推演中看見他站在祖樹下,身後是屍山血海。

  那結局沒有錯。

  只是她用星移重新推開那扇門的時候,把所有人都拖到了他背後,打算幫他把血海劈開。

  他伸出手,握住劍柄。

  墨劍入手的瞬間,劍身上所有裂紋同時亮起混沌色的光。

  第八十一塊碎片,是初的墨劍本身。

  最後化作最後一道混沌光,沒入他眉心。

  八十一塊碎片全部集齊。

  完整果人的記憶盡數湧入他的識海。

  從被九位祖境種在樹下開始,封印虛無,再到碎核散落八十一方世界。

  每一塊碎片落在何處,再到轉世。

  張凡的身世徹底清楚了,他不是果人的轉世,他是果核碎裂之後最大那塊碎片再生的人。

  果人已經把氣息還掉了,現在的他,是自己一步一步的從下界走到這裡的獨立存在。

  初站起來。

  這把劍在她胸口插了兩個紀元,此刻劍易了手,她反而像卸掉了枷鎖。

  她低頭看著自己逐漸透明的雙手,輕聲說:

  「新祖樹在你丹田裡,已經長成樹苗了。」

  「把樹種種進祖樹樹樁,兩個紀元前枯死的樹根會重新發芽。」

  「這棵新樹將會是你的世界,而你就是它的根。」

  「你做根,不用做劍鞘,那把劍,你自己握著就好。」

  她閉眼。

  身體化作混沌色的光點,沒入腳下的祖樹樹樁。

  樹樁正中央,一株幼苗破開枯死的木質,頂著兩片嫩葉,葉脈是混沌色的。

  新祖樹,發芽了。

  張凡丹田裡那棵小樹同時破體而出,落在祖樹樹樁上,和初化作的新苗並肩而立。

  根系扎進樹樁,枯死兩個紀元的根須全部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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