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1章 深淵入口!!


  戰祖握緊了拳頭,拳鋒上青筋暴起,道: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他在外面守了整整一個紀元,等的就是封印被腐蝕乾淨的那一天。」

  「現在讓他守一個紀元白守了,你看他到底瘋不瘋。」

  張凡拔出魔劍道:「就等你這句話了。」

  接著他便用劍尖,在氣運大殿的地面上,畫了一道橫線。

  這條橫線和之前畫的圓圈不同。

  這更像是一條筆直的通道,從氣運大殿一直延伸到殿外的傳送陣。

  線畫好之後,整條線上的空間法則,便都被墨劍的劃界之力臨時改寫了。

  從線的這頭走到線那頭,一步就能跨過千里之距。

  戰祖看了一眼腳下的線,又看了一眼張凡道:

  「這是劃界之劍,當年初就是用它砍的祖樹,她在門裡教你的?」

  「對。」張凡點頭。

  戰祖問道:「學得怎麼樣?」

  張凡想了想道:「砍祖樹還差一點,砍人倒是夠了。」

  「夠用就行。」戰祖便邁開步子,大踏步的沿著那條線往殿外走去。

  他的步伐極大,每一步落地後,都在石板上震出了一圈氣浪。

  他背上肩胛骨的位置有兩道極深的舊傷疤。

  青色的薄膜正在往那些傷疤里滲著。

  但傷疤太深也太舊了,一時半會兒終究補不上。

  那兩道傷疤的位置,正是肩胛骨被刺穿的位置。

  當年封印之戰,他被寂滅之主的本體,用兩道寂滅長矛,從後背捅了進去,把他釘在了封印台上。

  他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流血的,這一流就流了一個紀元。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來的時候,張凡回頭看了一眼。

  楚月嬋站在氣運池邊沖他點了點頭,她什麼都沒說。

  詩瑤站在她旁邊,已經把玄黃母鏡翻了個面,鏡面朝向傳送陣。

  鏡光從她的掌心射出來,照在了張凡後背上。

  只要她還在看著,張凡就知道自己不會迷失。

  張凡轉身踏入了傳送陣,他這次的目標是寂滅深淵的入口。

  寂滅深淵的入口不在任何一座大陸上。

  它在界海的最深處,在時空長河都流不到的地方。

  張凡和戰祖從傳送陣里踏出來的時候,腳下踩著的不是地面,是一層凍結了的時間。

  時間在這裡並不流動,就這麼凝固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灰色冰原。

  冰原盡頭矗立著一座門,門極高,大到簡直不像是給人走的。

  門框由兩道黑色石柱撐起,石柱表面密密麻麻的刻滿了太古封印紋路。

  每一道紋路都在緩慢的明滅著。

  那第一道封印,是九大祖境的聯手封印。

  它已經被寂滅本源侵蝕得差不多了,紋路里的光黯淡的幾乎看不見。

  而第二道封印,是初的劍意封印,這個封印還剩了五成。

  門上那道橫貫左右的劍痕,還在散發著極淡的青色光芒。

  但劍痕邊緣,卻已經被灰色侵蝕出了無數細小的裂紋。

  至於第三道封印,則是墨劍的劍鞘,當然現在已經不在了。

  劍鞘被張凡取走之後,門上便留下了一個劍鞘形狀的空洞。

  空洞周圍的封印紋路全部斷裂了,寂滅氣息正從那個空洞裡往外滲著。

  戰祖站在門前,抬頭看著那道橫貫門楣的劍痕。

  他看了很久,然後把一隻手伸進自己破爛的黑袍里,從胸口位置摸出了那樣東西。

  那是一小塊碎鐵片,邊緣極不規整,表面鏽跡斑斑,但鏽跡的深處卻隱隱透著一絲金光。

  他把碎鐵片托在掌心道:

  「初當年封印寂滅之主的時候,九大祖境人手一塊封印令。」

  「封印令嵌進這門框裡,九塊拼在一起,就是一道完整的封印鎖。」

  「後來封印鎖被寂滅本源侵蝕,九塊封印令全都碎成了粉末,就剩了我這一塊。」

  「我還沒來得及嵌進去,就被寂滅之主拉進了門。」

  說著,他把碎鐵片往門框上按去。

  碎鐵片觸碰門框的瞬間,整座門便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門框上其餘八塊封印令殘留的粉末,同時亮起了極淡的金光,和碎鐵片上的光芒連成了一線。

  封印紋路在這一刻重新開始流動,雖然還是很微弱,但不再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了。

  戰祖把碎鐵片留在了門框上,然後轉過身,背對著門,面對著那片凍結的灰色冰原。

  「我的血就流在深淵封印最外層。封印是活的,它仍然在感應我的位置。」

  他閉上眼,雙臂自然垂在身側,十指微微張開著。

  金色祖血在他的血管里加速奔涌,發出極低沉的水流聲。

  冰原開始震動了。

  不是地震那種震,而是冰層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醒過來。

  灰色冰原從遠處開始裂開。

  裂縫以戰祖為圓心往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條裂縫裡都在往外滲著極淡的金色霧氣。

  那是祖血化成的霧。

  戰祖被封在門裡流了一個紀元的血,早已滲進了深淵封印最外層的每一寸土地。

  現在它感應到了主人的召喚,正從封印里剝離出來。

  第一道金霧從冰原的裂縫裡噴出來,在空中凝成了一顆拳頭大的金色血珠。

  血珠懸浮了一息,然後便朝戰祖飛了過來,撞進了他後背肩胛骨位置的那道舊傷疤里。

  血珠入體後,那道被寂滅長矛貫穿的舊傷便開始癒合了。

  從骨頭往外重新長出了新鮮的血肉來。

  戰祖仰天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口濁氣是灰色的,是他在門後吸了整整一個紀元的寂滅侵蝕之氣。

  現在祖血歸位,體內的濁氣終於被逼出來了。

  「爽。」他只咧嘴說道。

  越來越多的金色血珠從冰原裂縫裡升起來了。

  成百上千顆,每一顆都是戰祖當年從肩胛骨傷口裡流出去的祖血。

  它們在冰原上空匯成了一條倒流的金色長河,從冰原盡頭往戰祖體內猛灌。

  戰祖身上的舊傷疤一處接著一處癒合了。

  肩胛骨那兩道最深的貫穿傷,從里往外翻出了金色的新肉。

  骨裂處長出了新的骨質,乾涸的血痂片片剝落。

  他赤手空拳站在冰原上,腳下是正在崩塌的灰色冰層。

  身後是正在癒合的封印之門,全身被金色祖血長河包裹著。

  九大祖境唯一還活著的戰祖,在被困了整整一個紀元之後,終於收回了自己的血脈之力。

  然後門後便猛然傳來了一聲低沉的怒吼。

  不是人聲,而是被困了太久的野獸,終於發現牢籠在鬆動時發出的那種吼叫。

  吼聲透過封印之門傳出來,整片冰原都在顫抖。

  門框上那道初留下的劍痕在吼聲中劇烈閃爍著,與此同時,青光和灰氣在劍痕邊緣瘋狂對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