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2章 四象特使
厲無咎沒再說什麼,把碎鐵片收進袖中,轉身往中央城外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張凡一眼。
「羅峰城那邊的事辦完之後,如果還要找人,讓龍戰傳訊給我。」
張凡點了點頭。厲無咎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城牆外的傳送陣光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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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下安靜了下來。
四百二十個人拔完,加上昨天九百八十三個,一共一千四百零三人。
劍鞘里的寂滅本源,已經多到劍鞘表面出現了一層極薄的灰霜,摸上去冰得刺手。
戰祖的祖血裹在劍鞘外面降溫。
金色的血絲和灰色的霜痕交織在一起,像是給劍鞘鍍了一層暗金色的紋路。
張凡把劍鞘從腰間解下來,放在新祖樹根上。
樹根感應到劍鞘里的寂滅本源,自動伸出幾根細如髮絲的根須纏住劍鞘。
把那些灰色本源一絲一絲往樹根深處吸。
新祖樹在替他淨化劍鞘,把寂滅本源轉化成自己的養分。
寂滅本源和存在本源同根同源,能被初留下的封印鏈分開,也能被新祖樹的生命之河重新融合。
「樹在幫你吃垃圾。」戰祖蹲在樹根旁,看著那些灰色本源被樹根吸走。
「當年初的祖樹沒這功能,她的樹太純了,只認存在本源,碰到寂滅本源就會枯萎。」
「你這棵樹不一樣,它什麼都能消化。」
「因為它是在寂滅侵蝕最嚴重的時候長出來的。」張凡說道。
「初種祖樹的時候,寂滅本源還沒漏出來。」
「等漏出來的時候,祖樹已經長大了,改不了根繫結構。」
「新祖樹從發芽第一天起就在跟寂滅本源打交道。」
「它的根系從一開始就學會了怎麼把寂滅本源拆開重新融合。」
「所以它才長得快。」戰祖站起來,抬頭看著樹冠道:「別人種樹怕蟲子,你種樹拿蟲子當肥料。」
赤練從火牆上跳下來,把指尖一簇淡金色的地火按進劍鞘表面,幫著燒掉那些灰霜。
地火碰到灰霜發出嗤嗤的聲響。
灰霜被燒成極淡的煙霧,散在空氣里被往生橋的虹光一卷就沒了。
沐清水坐在枝杈上,往生橋的長虹垂下來,在樹下掃了一遍。
確認沒有任何殘留的寂滅氣息之後才收回去。
張凡靠在樹根上,右手搭在膝頭,看著掌心那道疊了三層的傷口。
新傷舊傷疊在一起,形狀像一道極小的分界線。
他盯著那道傷口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右手握成了拳頭。
「兩天之後去羅峰城。這兩天別叫我。」
他閉上眼,青金色劍芒在掌心無聲地流淌,裹住那道傷口,開始一點一點修復自己的經脈。
周圍沒有人說話,只有新祖樹的葉子在風裡嘩啦啦響。
兩天後張凡去了羅峰城。
他不是一個人去的,戰祖非要跟著。
戰祖的理由很充分,他說他在門後頭憋了那麼久,好不容易出來了,不多走走看看豈不是虧了。
張凡懶得跟他掰扯,反正戰祖要去哪兒他也攔不住。
楚月嬋在城門樓上等著。
她今天換了身正式的皇袍,袖口上繡著羅峰皇廷的金色鳳紋,頭上戴著一頂很小的鳳冠。
看起來比平時更像個女帝。
但她開口就不像個女帝了。
「你手上的傷還沒好。」她盯著張凡的右手。
「差不多了。」張凡把右手翻過來給她看。
掌心那道疊了三層的傷口已經結了痂,青金色劍意在痂下面緩緩流轉,正在修復最後的經脈裂痕。
兩天時間沒完全好透,但握劍沒問題。
楚月嬋沒再追問。她轉身往城門樓里走,邊走邊說四象古朝的情況。
「四象古朝是星級皇廷里資格最老的四個,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各自鎮守一方。」
「羅峰這次從辰級升到星級,本來只需要玄武古朝一家點頭就行。」
「但你在羅峰城外一劍破了厲無咎的寂滅劍域,消息傳到了青龍古朝那邊。」
「青龍古朝是四象之首,他們點名要見你。」
「見我幹什麼?」張凡問道。
「不知道。」楚月嬋推開城門樓議事廳的門,裡面已經坐了四個人。
四個人的服色分別是青、白、紅、玄,對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坐在正中間的是青龍古朝的特使。
一個看起來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留著一把修剪得很整齊的青須。
他的眼睛是豎瞳,瞳孔里隱隱有一條龍影在遊動。
青龍特使開口,聲音不急不緩:「這位就是張凡?」
「是。」張凡在他對面坐下來,戰祖站在他身後。
青龍特使用豎瞳上下打量了張凡一遍,目光在他腰間的墨劍上停了片刻。
然後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話。
「我想跟你打一場。」
楚月嬋皺眉。「羅峰升入星級皇廷的述職,什麼時候加了比武這一項?」
「不是述職,是我個人的請求。」青龍特使把茶盞放下,看著張凡。
「你在羅峰城外那一劍,我感應到了。」
「當時我正在青龍古朝的龍脈祭壇上閉關,隔著三座大陸、兩道界壁、一整片虛空,你的劍意穿過來了。」
「我從入定中被驚醒,整整一炷香沒緩過來。」
「能隔著這麼遠用劍意驚動龍脈祭壇的人,整個諸天萬界不超過三個。」
「另外兩個,一個是初,一個是戰祖。初已經散了,戰祖被你從門後頭挖出來了。」
他站起來,把身上的青色長袍解下來疊好放在椅子上,露出一身貼身軟甲。
「所以我想親自試試。」
張凡看了楚月嬋一眼。
楚月嬋微微搖頭,意思是這不是她安排的。
張凡又回頭看了戰祖一眼,戰祖咧著嘴笑,一臉「有人要挨揍了你趕緊去」的表情。
「行。」張凡站起來,「在哪兒打?」
「城外。」青龍特使走到城門樓外的露台上,腳尖一點就化作一道青光射向城外。
張凡跟著他飛了出去,兩人落在羅峰城外那片焦黑的草地上,就是厲無咎刻碑的地方。
那塊黑玄鐵碑還在原地,上面的劍痕已經被風吹日曬磨得淺了些。
但「七日之後登門討教」那幾個字還能看得清清楚楚。
青龍特使看了一眼那塊碑,又看了一眼張凡。
「厲無咎的寂滅劍域有多強,我大概知道。」
「四象古朝的斥候跟蹤了他三天,回來稟報說,他的劍氣能一劍斬碎北幽的護國大陣。」
「你一劍破了他的劍域?」
張凡把墨劍從腰間解下來,橫在身前道:
「不是一劍破的,是三劍。」
「第一劍分因果,被他用因果絲線給擋住了。」
「第二劍分『存在』與『虛無』,才劈開了他的寂滅劍域。」
「第三劍則是合,把他的寂滅劍道根基給劈裂了。」
「三劍之後,他自己廢了自己的寂滅劍道。」
青龍特使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把手按在了自己腰間的劍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