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5章 界海盡頭!!
張凡剛從飛舟客艙出來,腰間的戰祖令牌,就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一道緊急傳訊,直接灌入了命魂深處。
戰祖的聲音傳來,這次卻沒有了往日的戲謔,只有一句話,而且聲音沉重。
「界海盡頭,出大事了,速來。」
張凡把令牌握在手裡,轉身往飛舟外走去。
龍戰正蹲在船舷邊,啃烤紅薯,他看見張凡出來,把紅薯皮往地上一扔。
「怎麼了。」
「戰祖叫人了。」
張凡把戰祖令牌遞給龍戰,龍戰聽後愣住了。
戰祖說話一直都是罵罵咧咧的,還從來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傳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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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龍骨劍往肩上一扛,紅薯也不吃了,跟著張凡往外走。
紀斬、虛空子、秦廣王、帝天一都在甲板上。
虛空子第一個察覺到不對,他看向兩人問道:
「是有大事?」
他言簡意賅的問道。
張凡把戰祖的傳訊內容,複述了一遍,然後看向眾人。
「戰祖去界海巡遊兩年多,從來沒發過緊急傳訊。」
「這次他連出了什麼事都沒說,只說速來,情況不會好。」
紀斬把破封劍往掛回腰間,問道:
「界海盡頭,那不是還沒探過的地方。」
「探過。」張凡說道:
「戰祖探了半年,傳回來的消息一直說,那裡法則混亂,沒什麼特別的,直到現在傳訊。」
虛空子問:「去多少人。」
「先去六個,龍戰、紀斬、秦廣王、帝天一,你和我,其餘人留守。」
金萬兩從客艙里探出頭,他手裡還攥著昨晚算帳用的算盤。
一聽說要出遠門,算盤珠子撥得噼里啪啦響,道:
「跨界飛舟我爹留了一艘最新的,能穿法則風暴,免費,就當昨晚六千壇靈酒的運費。」
張凡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爹知道你這麼敗家嗎。」
金萬兩咧嘴一笑,道:
「我爹說了,你的面子就是金字招牌,一艘飛舟換你一個面子,這買賣穩賺。」
跨界飛舟停在了天道城外,三千里的一處虛空碼頭上。
船身是暗灰色的界海沉鐵打造的,船首刻著界海商會的金色算盤標誌。
金滿堂親自等在碼頭上,一身的金線錦袍,被虛空亂流吹的獵獵作響,看見張凡就迎上來。
「張榜首,這艘飛舟是我壓箱底的貨,能抗法則風暴九重。」
「界海沉鐵一體鍛造,上面的傳送陣,能瞬間跳躍三千里,造價夠在天道城買半條街。」
他把一枚玉簡塞給張凡。
「導航圖在裡面,戰祖的坐標已經標好了。」
張凡接過玉簡。
「金會長,這趟可能很久才回來。」
「多久。」
「不知道。」
金滿堂沉默了一下,然後擺了擺手。
「那就更得送了,你回來的時候,界海商會在九大帝座的分號,應該都開好了。」
「到時候慶功宴擺九十桌,你挨個喝。」
……
飛舟啟動的瞬間,張凡往拿著新芽給他的樹葉,往中央城的方向晃了晃。
他給中央城的詩瑤、靈兒等人傳了個消息,免得他們擔心。
眾人都上船後,飛舟一頭扎進了界海的風暴帶。
龍戰趴在船舷邊往下看,灰色法則風暴在船底翻湧著,偶爾閃過幾道不同顏色的殘骸碎片。
虛空子站在船頭,木劍上的兩道紋路,感應到法則風暴中,夾雜的異常波動,正在自行流轉。
「這裡死過很多人。」虛空子說道:「法則風暴里有戰意殘留。」
秦廣王閉眼感應了一會兒,睜開眼說道:
「並不是普通的戰意,而是執念,就是那種死了,還要守著什麼東西的執念。」
飛舟在法則風暴中,穿行了整整六個時辰,導航玉簡上的光點越來越近。
當飛舟衝出最後一道風暴壁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風暴壁之外,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色虛空。
虛空中懸浮著的界域碎片,有的大如星辰,有的小如塵埃。
每一塊碎片上,都有法則殘留的痕跡,但那些法則已經被打碎了。
碎片的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撕開。
龍戰把龍骨劍往甲板上一頓,皺眉道:
「這是什麼地方。」
張凡沒有回答。
他感覺到丹田的天道印記,在震顫。
萬域諸天的天道印記,是他萬族天驕總冠軍時,烙印在命魂深處的。
此刻這枚印記正在與某種外力共振,共振的源頭來自風暴壁之外。
在萬域諸天,天道印記是修士與天道溝通的憑證。
在這裡,萬界的天道法則不認個人,只認種族。
所以印記自動轉化形態,變成了一塊碑。
萬界碑虛影,在張凡丹田內緩緩的凝聚。
碑身呈青灰色,正面的刻著無數種族的名字。
從上到下依次排列。
最頂端的兩個名字分別是魔族和神族,仙族第三,人族第四,妖族第五。
碑身背面是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什麼情況。」
龍戰湊過來。
「萬界天道在給我登記。」
張凡低頭看著丹田位置。
「這片新諸天的法則不認個人修為,只認種族歸屬。」
就在這時,前方一塊界域碎片上,亮起一道熟悉的劍意。
那是戰祖的戰意,粗糲如砂石,裹著烤紅薯的煙火氣。
飛舟靠了過去。
戰祖站在碎片的邊緣,他身上的鎧甲碎了一半,右臂上纏著臨時包紮的布條。
布條邊緣還在往外滲血。
他看見飛舟,咧嘴一笑道:
「你們來還得挺快。」
「這艘飛舟就是你們傳訊說的,金滿堂壓箱底的貨?確實不錯。」
張凡走下飛舟,看著戰祖右臂的傷,傷口的邊緣,殘留著金色法則的碎片。
他皺起了眉,這個世界上,能傷到戰祖的人可不多,於是問道:
「這是誰傷的。」
戰祖把布條往上扯了扯,道:「天羿神族的傢伙。」
「他們善於射箭,被他們一箭貫穿了。」
「那三個王八蛋,躲在這片法則亂流里,放冷箭。」
「我也好似一時大意,著了他們的道了,不過沒關係,這傷也沒多重。」
他毫不在意的揮揮手,轉身往碎片深處去。
「先不說傷的事,我讓你們來看的東西,比這個嚴重。」
「而且是非常的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