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3章 十三息
面對三百金羽衛,張凡並沒有絲毫停頓。
他一個人迎了上去,連出三劍。
第一劍分界線,斬開了三百金羽衛的合擊。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 ⓹ ⓹.COM
接著是第二劍分因果,切斷了金凌霄與萬界碑的聯繫。
最後是分空間網。
把這三百人分割在了數十個,互不相通的空間碎片裡。
三劍過後,三百金羽衛,全部都被釘在了原地,根本動彈不得。
金凌霄的修為倒是還在,但他已經調動不了任何萬界法則。
他看著張凡,從他的面前走過,卻連一劍都遞不出去。
張凡路過他身邊時說道:
「你的劍意還沒圓滿。」
「金鵬族的劍意,講究鋒芒畢露,但你的鋒芒太散了。」
金凌霄站在原地,臉色鐵青,握著劍的手微微的發顫。
……
四波攔截,從第三城外圍到第一城的腳下。
張凡沒有停過一步。
當張凡站在第一城的城牆下時,他身後的龍戰,把龍骨劍往地上一頓,道:
「這麼快就到了,金鵬族的守軍就這點本事嘛。」
虛空子把木劍收回腰間道:
「並非是他們弱,而是張凡的劍剛好能克制金鵬族。」
「金鵬族所有的防禦,都建立在萬界法則的排名壓制上。」
「禁制和鎖鏈都是法則凝的,連萬羽殺陣的陣眼,都是法則具現。」
「但墨劍從一開始,就不在萬界法則之內,存在與虛無的交界法則,萬界天道管不到。」
眾人抬起頭,看著面前百丈高的城牆。
城牆由禁法石砌成,通體灰白。
每一塊石磚上,都刻著金鵬族的族紋。
紋路里殘留著法則之力的金光。
城牆上貼著一張告示,字跡已被風吹日曬,磨得模糊。
「人族叛逆者之首,以儆效尤。」
落款處蓋著金鵬族的族印。
城牆上釘著一個人。
白髮拖到腳踝,四肢被四根金色骨釘貫穿,釘在城牆正中央。
骨釘的尾部,刻著金鵬族族紋。
釘身上纏繞的金色法則絲線,已經暗淡了。
雲端九根奴印鎖鏈碎裂之後,這些絲線失去了力量來源。
但胸口那根釘子不一樣。
釘身呈半透明,釘尾刻著原始神族的神罰紋路。
釘尖朝內,刺入了命魂核心之中。
這根釘子不抽命魂,只讓被釘者,永遠保持在將死未死的狀態。
而且持續了一萬年。
老人的頭垂在胸前,白髮遮住了他的整張臉。
林霜華單膝跪在城牆下,戰劍插在了面前的碎石里。
她沒有哭,眼淚在這三百年來,早就流幹了。
她只是跪著,身上的傷,還在微微的滲血,顫聲道:
「師父,我回來了。」
她沒有等到任何回應,於是轉頭看向張凡
「你拔釘要多久時間。」
張凡看了一眼城牆上密集的禁制,說道:
「禁法石能隔絕法則之力,但禁法石本身,也是存在,是存在就能分。」
「一劍劈開城牆,需要三息時間。」
「四根骨釘加一根神罰釘,每根需要兩息,也就是十息。」
「加起來總共需要十三息時間。」
林霜華拔出戰劍。
「好,那就十三息。」
「金鵬族的主力,雖然被你甩在後面,但第一城裡還有駐軍,我替你擋這十三息。」
她看了一眼姜太阿被釘在城牆上的身影。
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三百年前我沒能走到這裡,三百年後,誰也別想攔我。」
龍戰把龍骨劍往肩上一扛。
「還有我們呢,別說十三息,十三天也擋得住。」
紀斬、虛空子、秦廣王、帝天一,依次拔劍。
張凡也拔出了墨劍。
禁法石能隔絕一切法則之力,但它本身也是存在,是存在,墨劍就能分。
第一劍劈在城牆上。
分界線。
劍鋒在禁法石上畫了一道豎線,線左邊是存在,右邊是虛無。
禁法石從正中間裂開,裂口處光滑如鏡,金鵬族族紋,被一劍斬成兩半。
城牆震顫了一下。
那道貼了一萬年的告示從中間裂開,兩半殘紙飄落在碎石堆里。
城牆上駐守的金羽衛蜂擁而出。
還沒來得及形成合圍,龍戰的龍骨劍,已經從側面掃過來。
龍族血脈的蠻力一劍鞘掃飛十幾人。
紀斬的破封劍意緊隨其後。
透明劍意專破封印,金羽衛身上的法則護甲,在破封劍意面前形同虛設。
虛空子在城牆四面,布下虛空傳送陣。
金羽衛的增援從空間通道里衝出來,直接掉進傳送陣,被傳回金鵬界。
秦廣王和帝天一守在城牆兩側。
生死劍域與存在劍域交織成片,漏網之魚一個都過不去。
戰祖站在城牆下,右臂的傷口還在滲血。
他只是用左手按著劍柄,抬頭看著張凡躍上城牆的背影。
「十三息,夠了。」
張凡走到老人面前。
一萬年來,第一次有人走到他面前。
金鵬族的禁制被劈碎了。
城牆上的守軍,被龍戰他們擋在外面。
雲端的奴印鎖鏈,已經全部碎裂。
張凡伸出手,按在老人胸口的神罰釘上。
手指觸碰到釘尾的瞬間,一股極其霸道的神罰法則,從釘身中炸開,沿著他的手指往上蔓延。
神罰法則的特性是誅滅,摧毀一切接觸到的東西,無論肉身、命魂還是法則。
但張凡沒有鬆手。
創世劍意從心口涌到指尖。
存在與虛無的交界法則,在指尖形成了一層極薄的膜。
這層膜不是防禦,是畫了一道線。
把神罰法則的誅滅屬性擋在線的另一邊。
誅滅找不到目標,因為線那邊是虛無。
張凡收緊手指,開始往外拔釘。
神罰釘被拔出的瞬間,整座第一城都在震顫。
釘身里,封存了一萬年的神罰法則,同時爆發。
金色光芒,從釘孔中噴涌而出,化作一道沖天光柱。
光柱中,浮現出一張巨大的金色面孔。
神帝留在釘中的一縷神念。
神念開口,聲音如雷。
「此釘乃原始神族所立,擅拔者與叛逆同罪……」
張凡頭也不抬,墨劍反手一撩。
分界線斬在金色面孔的正中央,把它從中間劈成兩半。
神念崩塌後,化作了金色碎片,散落四周。
第一根神罰釘,被拔出後。
神罰法則的金色光柱,炸成了漫天星雨。
碎片落在城牆上,也落在林霜華的肩上。
她站著沒動,只是看著姜太阿胸口,那個正在緩緩癒合的釘孔。
一萬年了,那個孔一直在往外滲血,現在血止住了。
張凡沒有任何的停頓。
他抓住姜太阿右臂上的骨釘,一根一根的繼續往外拔。
四肢的四根骨釘,每一根拔出來,都帶出一蓬黑色的淤血。
積攢了一萬年的舊血,被骨釘封在經脈里,凝固成了黑色。
當張凡拔到最後一根時,城牆的暗格里,卻突然傳來弓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