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 鐵翼族的賠償
三千鐵翼戰士被三方夾擊,陣腳大亂。
鐵千刃見勢不妙,從懷中捏碎了一枚金色符印。
那是神族的求援符。
鐵翼鳥族作為神族附庸,每百年能從神族,領取三枚求援符。
他之前已經捏碎過兩枚,現在捏碎的是最後一枚。
三息之後,虛空中降下了一道金色的光柱。
金羽神族副族長金羿子親自降臨了。
他站在鐵翼鳥界的城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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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袍上的九道金色箭紋,在虛空中緩緩的流轉,手中的金色長弓已經拉滿。
「林霜華。」金羿子叫出了她的名字。
「三百年不見,你的命真硬。」
林霜華握緊了戰劍,她當然記得金羿子。
三百年前,她率三千弟子攻打金鵬族的時候,就是金羿子一箭射穿了她的左膝。
讓她跪在金鵬族長的面前。
那一箭,直接把她釘進了金鵬族的地牢。
「你的箭也在。」她把戰劍指向金羿子道:「三百年了,讓我看看你的箭有沒有長進。」
金羿子鬆開了弓弦。
三道金色箭光同時射出,分別鎖定了林霜華的眉心、喉嚨和丹田。
這三箭是神罰之箭。
以萬界法則為弓,以神族排名為弦。
被鎖定的人無論怎麼閃避,箭都會追擊到天涯海角。
林霜華沒有閃。
她往前邁了一步,戰意在體內炸開,青色的戰意火焰,從她的身上升騰而起。
三支金色箭矢,射進戰意火焰的瞬間,被那股壓了三百年,才爆發的戰意層層削減。
箭矢穿過戰意之後,速度慢了九成。
她一劍劈飛一支,側身躲過一支,第三支被她直接用牙咬住了。
箭鏃離她的喉嚨只差半寸。
她咬著金箭,含混不清的說道:
「三百年了,還是這三箭,你們神族是不是只會這三板斧。」
金羿子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剛要拉弓再射,一道青灰色的劍光從天而降。
張凡的墨劍揮出,分界線。
劍光在金羿子和鐵千刃之間畫了一道豎線。
線左邊是存在,右邊是虛無。
金羿子的神罰法則,在這條線面前被一分為二。
線的左邊還殘留著神罰的氣息,線的右邊空空蕩蕩,連一絲法則波動都沒有。
神罰法則被這條線,定義成了兩個不相干的部分。
一支箭失去了後半截的法則支撐,怎麼可能射得出去。
金羿子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金色長弓。
弓弦還在震顫,但搭在弓弦上的箭矢,已經失去了神罰法則的加持。
持劍人在他的箭,和神罰法則之間畫了一條線,讓箭無法越過。
張凡收劍入鞘。
「回去告訴九天帝尊。」
「鐵翼鳥界的事,鐵翼鳥族自己還。神族替人還債還了一萬年,也該讓別人自己還一次了。」
金羿子臉色鐵青。
但弓弦上的神罰法則,已經被分界線切斷,他這把弓在持劍人面前,連一箭都射不出去。
他轉身撕開虛空裂縫,消失在裂縫中。
神族退走。
鐵千刃看著金羿子消失的背影,臉色煞白。
他身後的三千鐵翼戰士還在抵抗,但人族的攻勢越來越猛。
龍戰的龍骨劍一劍拍碎一層防禦。
林霜華的青色戰意,像一把剃刀,把鐵翼鳥族的陣型,一層一層削薄。
虛空子的傳送陣,還在往外湧出人族修士。
那些剛從奴印中解脫的人族,握著禁法石碎片,往鐵翼鳥族的城牆上砸去。
他們被奴役了一萬年之後,第一次站在敵人的地盤上。
所以石頭砸下去的氣勢,比飛劍還要猛烈。
鐵千刃崩潰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哀嚎道:
「鐵翼鳥族願意賠償。」
「靈石、礦脈、功法、丹藥,只要鐵翼鳥界有的,都可以給。」
林霜華走到他面前,戰劍的劍尖,點在他的眉心處
九根骨釘碎片從劍鞘夾層滑出,落在鐵千刃膝蓋前,道:
「你要賠償什麼?」
鐵千刃看著那些沾血的骨釘碎片,嘴唇發抖,他知道這不是靈石能還得清的。
--張凡走到鐵千刃的面前,對著他說道:
「鐵翼鳥族當年,曾經為金鵬族鑄造了那奴印鎖鏈。」
「那麼從今天起,你們就要為人族,來鑄造兵器了。」
「而且,每一件兵器,都一定要比當年那九根鎖鏈,更加的精良。」
「你們既然欠下了這萬年的債,那就用萬年的時間來償還吧。」
鐵千刃猛地抬起了頭。
要知道,這鑄器之術,可是鐵翼鳥族的立族之本呀。
一旦交出了鑄器之術,那就等於是把鐵翼鳥族的命脈,徹底交給了人族。
但是呢,他還是回頭看了一眼,城牆上那些仍在拼死抵抗的殘兵。
接著又望了一眼,虛空之中的人族飛舟。
最後,他深深地閉上了眼睛。
鐵翼鳥族給神族,當了整整一萬年的附庸,替神族打造了無數的禁製法器。
神族明明說過,會一直庇護鐵翼鳥界的。
可是如今那金羿子卻自己先跑了,面對這種局面,他到底還能怎麼辦呢。
「鐵翼鳥族願意簽訂萬年鑄器契約。」
「一萬年內,為人族鑄造所有兵器。」
「每一件兵器,都會比當年那九根鎖鏈更精良。」
「我鐵千刃,以鐵翼鳥族先祖鐵翼之名起誓。」
張凡點頭道:
「欠了萬年的債,用萬年來還,契約成立。」
虛空子從城牆上走下來,路過鐵千刃面前時停了一下。
他看著那一排還在冒煙的煉器爐,指著最左邊那座,已經塌了半邊的暗金色煉器爐問道:
「當年鑄奴印鎖鏈的,是這座爐子。」
鐵千刃點頭。
虛空子走過去把木劍插進煉器爐里。
劍身上兩道紋路同時亮起,虛空法則與虛無法則,在爐中交織成一個漩渦。
煉器爐的碎片,被卷進去碾成了粉末。
「以後鐵翼鳥族,為人族鑄造的第一件兵器,要用這座爐子殘留的鐵水來開爐。」
姜太阿從傳送陣出口緩緩的走了出來。
他在回歸城坐鎮後方,從頭到尾沒有出手。
只是在傳送陣開啟的時候,站在出口處,看著人族修士,握著禁法石碎片衝上去。
林霜華看見他,收了戰劍大步走過來。
臉上的戰意還沒完全消退,說話的時候聲音還是啞的。
「師父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
姜太阿走上鐵翼鳥界城牆,指著城牆下那一排煉器爐。
「順便看看鐵翼鳥族的鑄器之術。」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林霜華胸口,那道已經結了痂的貫穿傷。
那是三百年前金羿子射她的那一箭留下的。
「神族的封魂釘釘了我一萬年,金羿子的箭釘了你三百年。」
「現在釘子和箭都沒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林霜華搖頭。
姜太阿枯瘦的手掌,按在她的肩上道:
「意味著神族,不是不能被打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