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1章 五族逼宮
張凡持著劍,在原地站了許久。
一直等到周圍的灰霧,又重新聚攏了過來,他這才緩緩的收回了劍。
然後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了過去。
當他走出透明牆的時候,詩瑤就站在牆外,那面玄黃母鏡,此刻也還亮著。
「已經沒事了。」張凡一邊說著,一邊拉住了她的手。
並且沖她笑了一下,道:「所有事情,全都解決了。」
柳寒衣就站在不遠處,此刻正把劍,慢慢的收進鞘中。
她看著張凡身後,那條已經重新閉合的豎線,淡淡的說道:
「你剛才進去,都已經半個時辰了,要是再不出來,我就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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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我動作夠快。」張凡也笑了笑。
陸清竹便迎了上來,並且遞過了一枚丹藥道:
「張公子,這是回氣丹,是我特意從玄域帶過來的。」
張凡道了一聲謝,便把那枚丹藥吞了下去。
隨後又望了一眼那面透明牆,這才說道:「回大千宮吧,五族的事情,也該開始了。」
四個人才剛一轉身,頭頂的灰霧卻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緊接著,一道赤紅色的火光,竟從那條裂縫裡,直直的砸了下來。
正好落在了他們面前,炸出了一個焦黑的淺坑。
就在那火光明滅之間,映出了楚靈犀,那一張憋得通紅的臉。
「張凡!你到底跑到哪裡去了!本小姐等你等得都快無聊死了!」
「那你這究竟是等了多久啊?」
「多久?龍戰那個混蛋,早就把你屋裡的烤紅薯,全部吃光了!我竟然連一顆都沒有搶到!」
張凡一時語塞:「……」
詩瑤忍不住輕笑出了聲。
柳寒衣和陸清竹則對看了一眼,然後各自別開了視線,強忍著笑意。
張凡朝著大千宮的方向走去了,聲音也從前面飄了回來:
「靈犀公主,你下次要是還想搶紅薯,就千萬不要在天上飛。」
「因為跑得再快,也終究沒有龍戰的劍鞘快。」
楚靈犀先是一愣,隨即大怒起來:「張凡!你給我站住!」
張凡卻並沒有站住。
天邊的雲層,在這時散開。
月白色的光芒,落了下來,照在了他們幾個人的身上。
夜風從遠處,輕輕的吹了過來,風裡還帶著,一股極淡的桂花香氣。
張凡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詩瑤偏過頭去看他。
「沒什麼。」張凡卻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就是有點想家了。」
詩瑤的輕聲道:「等五族的事情了結之後,我們就回去。」
「好。」張凡應了一聲,便繼續朝著前方,走了過去。
在回大千宮的路上,楚靈犀的火鳥,飛得極快,把張凡幾人,遠遠的甩在了後面。
但到了大千宮的上空,她卻死活落不下去了。
這時的廣場上,黑壓壓的站滿了人。
不僅五族長老都已經到齊了,人數還比三天前,多出了一倍。
「陣仗不小啊。」張凡從飛劍上跳了下來,直接落在了人群中央。
玄霄古族三長老,站在最前面。
他身後跟著,十二個古族弟子,清一色的背著玄色古劍。
其他四族的人,則分列兩側,各占一角,彼此間,明顯帶著防備。
「持劍人,三天已到。」三長老上前一步,聲音又沉又硬,道:
「我五族今日前來,只為兩件事。」
「第一,確認太始傳承的真偽。」
「第二,若傳承為真,那麼請持劍人,交出進入邪能之門的方法。」
張凡看了他一眼,道:「第二條是誰的主意?」
三長老身後,一個年輕弟子,昂起了頭道:
「太始封印,關係著大千世界的存亡,不能只由你一人來掌控。」
「這是五族共議的結果。」
張凡沒理那弟子,只看向玄霄璃道:「聖女也這麼想?」
玄霄璃表情微僵,頓了頓才道:「我沒有……」
「夠了。」三長老打斷她,朝張凡逼近一步,道:
「持劍人若覺得,我們五族不配與你議事,那麼大可以出手。」
「但今日你面對的,可是五族聯手。」
話音剛落,蒼冥古族那個灰霧長老,忽然咳嗽起來。
他咳得極重,身體弓成了蝦米。
灰霧下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胸前的灰白色紋路,像活過來一樣開始蠕動。
「蒼冥淵!」灰霧長老猛地抬頭,一把推開扶他的弟子,渾濁的眼睛盯住張凡,道:
「你……你說能幫我拔了邪氣……可還算數?」
「現在就可以。」張凡說。
灰霧長老不再猶豫,跨步走到張凡面前,扯開了衣襟。
灰白紋路,已經蔓延到了鎖骨以上,像幾條細蛇,在皮膚下遊動著,看得周圍人,紛紛後退。
「蒼冥瀾!你這是幹什麼!」玄霄三長老臉色一變。
「我受不了了。」蒼冥瀾的聲音從牙縫裡擠了出來,道:
「這些邪氣,已經在我體內種了一千年,我什麼都試過了。」
「現在有人能拔,我就死馬當活馬醫。」
張凡掃了眼那灰白紋路,道:「你體內的邪氣有根,根就在命魂里。」
「我拔得了,但你得忍得住痛。」
蒼冥瀾慘笑道:「一千年都忍了,還差這一下?」
張凡不再多言,左手按在他胸口,青灰色劍意順著掌心灌入。
劍意進入蒼冥瀾體內的瞬間,灰白紋路,便劇烈地掙紮起來。
就像被潑了沸水的蛇,拼命的往命魂深處鑽。
張凡劍意一變,手指在蒼冥瀾胸口,畫了一道分界線。
灰白紋路被一分為二。
一半是「存在」的邪氣,來自大千世界本身的污染。
另一半則是「不存在」的邪氣,來自邪能界。
兩股源頭被分開之後,張凡右手墨劍出鞘,劍尖在分界線上輕輕一挑。
分因果。
蒼冥瀾體內的邪氣根須,和外界的邪氣連接,被這一劍連根斬斷了。
「嘶……」
蒼冥瀾仰起頭,發出一聲,壓抑了千年的長嘯。
嘯聲里卻沒有痛苦,只有解脫。
灰霧從他身上炸開,像一層被撕碎的舊皮,紛紛揚揚的落了一地。
他站在原地,胸口那密密麻麻的灰白紋路,已經全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道淡淡的青灰色劍痕,那便是張凡劍意留下的痕跡。
劍痕緩緩的沒入了皮膚,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