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4章 內鬼顯形

  兩個長老同時臉色一變。

  白鬍子長老猛地轉頭，就看到張凡，從地道中緩步走出，掌心裡正托著，那枚青灰色碎片。

  他聲音有些發顫：「你……你把它帶出來了？」

  「不光帶出來了。」張凡把碎片收入袖中，目光掃過兩位長老，語氣平靜，道：

  「底下被人種了邪胎，碎片是被那東西當心臟養著的。」

  「你們蒼冥古族查了半個月，查不到邪族潛入的痕跡。」

  「因為種邪胎的人，用的就是你們自家的冥系功法。」

  兩個長老臉色刷地白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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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思很簡單。」張凡走到近前，站定，看著他們道：

  「你們族裡有內鬼，而且就在，能接近死脈的高層之中。」

  入口處，死一般的寂靜。

  張凡就站在，那蒼冥幽眼的入口處。

  袍角上，還沾著地底的灰泥，可偏偏沒人，敢把他當作一個，剛從陰溝里爬出來的外人。

  那白鬍子長老，便上前了一步，拱了拱手，強作鎮定道：

  「持劍人，你今日救了那碎片，蒼冥古族自然承你的情。」

  「可是，你若說族中出了內鬼，那就須得有實證才行，不然的話……」

  「證據就在下面呢。」張凡往那地道深處一指，道：

  「那段死脈的邪胎殘骸還在。」

  「你們修煉的，正是蒼冥古族的冥系功法，而那邪胎與死氣又同出一源。」

  「就連脈路，都跟你們幾個核心長老，身上的死氣，是同一個頻率。」

  「我認識你們這幾位長老，確實是今天頭一次，可那邪胎卻認識他們。」

  那兩個長老的臉色，頓時就更加難看了。

  蒼冥瀾便從後面走了上來，沉聲道：「張凡兄弟，你有話就直說吧。」

  「我們蒼冥古族雖然以死入道，可也不是個不講理的族。」

  「你這話既然說出來了，若真能揪出那個內鬼，我便親自押他入死獄。」

  張凡卻沒有馬上答話，而是慢慢的走到了龍戰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頭。

  「沒事吧？」

  龍戰咧了咧嘴，道：「放心，就那兩個老傢伙，還傷不著我呢。」

  他把龍骨劍往地上狠狠一戳，可那雙眼睛，卻還死死地盯著那兩個長老。

  似乎只要他們再敢上前一步，他下一劍就能劈了出去。

  張凡便轉過身來，面向了眾人。

  「那邪胎，就養在蒼穹碎片裡頭，靠死脈之氣存活。」

  「它想要長成，就得有人定期往底下送『血引』。」

  「而這血引，可不是尋常的血，那是修行了蒼冥古族功法的長老精血。」

  「一次用不了多少，一滴也就夠了，但是累積起來，至少也已經送了上百次了。」

  「上百次？」蒼冥瀾的瞳孔，驟然一縮，道：

  「能不動聲色的做到這一點的，也就只有核心長老了。」

  張凡便接著道：「而且此人修煉的，還是蒼冥古族，最高的『冥河歸墟』一脈。」

  「那精血中的死氣最為純粹，邪胎就是靠著這種精血，才活了這麼久的。」

  話音剛一落下，那白鬍子長老，便忽然朝旁邊那人看了一眼。

  另一個長老，卻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他的臉本來就白，這一下，就連嘴唇都青了。

  「你懷疑我？」白鬍子長老冷聲道。

  「我……我沒有。」另一個長老連連搖頭，卻不由自主地，又往後退了一步。

  張凡卻突然就出手了。

  他腳下一動，人便已經出現在了，那後退的長老面前。

  並指如劍，直點向了對方的心口。

  那長老頓時大驚，雙臂一振，周身的灰白死氣，便爆發了出來，想要把張凡給逼退。

  可是張凡的劍意，早已在指尖凝成了一點，直接就穿破了那死氣。

  不偏不倚地，在他心口上方三寸處，停了下來。

  「你自己，把領口拉開吧。」張凡說道。

  那長老就那樣僵著不動，牙關咬得緊緊的。

  可張凡的手掌，只是輕輕一震，那劍意便已經，順著他的指尖，沒入了對方的心脈之中。

  於是那灰白色的死氣，就從那長老的領口處，被震散了開來。

  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紅色細紋。

  那些紋路就像蛛網一樣，以心口為中心，向四周蔓延著，深入皮肉裡頭，怎麼都藏不住。

  在場的所有蒼冥族人，臉色齊刷刷的就變了。

  「紅絲附魂。」張凡收回了手，道：

  「你餵了邪胎精血，邪胎便也拿了一絲氣機，寄在你的心脈上。」

  「你體內這些紅紋，就是它留下來的記號。」

  「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心口發冷，到了子時最重？」

  那長老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踉蹌了一步，靠在了石壁上。

  嘴張了張，卻終究沒說出話來。

  白鬍子長老顫聲道：「老四，竟然真的是你？」

  「我……我那也是沒辦法啊！」那長老猛地抬起頭來，眼睛通紅，道：

  「他們抓了我最愛的那個小輩，我若是不去送血，他們便要把他煉成邪奴。」

  「我……我真的是被逼的！」

  「逼你娘的！」龍戰在一旁，早就聽不下去了。

  那龍骨劍「嗡」的一聲，就插進了地面，罵道：

  「你有難處，卻不同族裡說，反倒瞞著所有，人往自家祖地里養邪物？」

  「你在下頭點的那盞燈，差點就把整個蒼冥古族，當柴燒了！你管這叫被逼？」

  「算了。」張凡揮了揮手，讓龍戰先退到後頭去。

  他又看了一眼蒼冥瀾，道：「這畢竟是你們的家務事，我不插手。」

  「但那邪胎已經除了，紅紋也可以解。」

  「等解了之後，他所知道的那些邪族消息，你再去慢慢問。」

  「現在，先給我找個清靜的地方吧，我要把這碎片，重新溫養一遍。」

  蒼冥瀾便讓人，把那長老給押了下去。

  然後他走到張凡面前，單膝就要下跪，卻被張凡給扶住了。

  「別，你也不容易。」

  「持劍人，大恩不言謝。」蒼冥瀾一咬牙，道：

  「等我把族裡的事情，查清之後。」

  「蒼冥古族一定會，主動去大千宮，向持劍人請罪。」

  「而那碎片……它自然就歸你了。」

  張凡便點了點頭。

  詩瑤和林默也走了上來。

  玄霄璃和靈溪就站在後頭，一個鬆了口氣，另一個眼裡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