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2章 地宮石棺!!
那火極冷,也燒得極快。
眨眼間便吞掉了,那人大半個身子。
張凡一步上前,掌心劍意直接拍進了他的天靈。
可到底還是晚了。
那火就像有生命一般,專燒命魂和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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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的劍意還沒到,那人的意識,就已經被燒成了一片空白。
龍戰眼睛都紅了:「這狗東西,話還沒說完就死了!」
詩瑤蹲下來,用玄黃母鏡照了照地上的殘灰,低聲說:「這是滅口。」
「有人在他命魂里種了禁制,只要他準備說出那個名字,禁制就會自動燒起來。」
張凡站起身來,看向舊庫房的方向。
「先進去。」他說。
舊庫房的門大敞著,裡面的雜物早已倒了一地。
最角落的地面上,畫著一個極複雜的陣圖。
陣圖中央放著一隻銅盤,盤裡盛滿了水,水面上,還浮著一縷極淡的灰白氣。
「天上那片雲,原來就是被這盤水引來的。」詩瑤只看了一眼,臉色便沉了下來,道:
「這陣我見過,是太始手札里,記過的『引天借力陣』,只不過,他把它改了。」
「改成什麼了?」張凡問。
詩瑤指著陣圖東南角,道:「他把陣眼,從天上移到了地下。」
「借的不只是雲,而是整個大千宮的地脈。」
張凡眼中頓時一寒。
林默說道:「所以天上那隻眼睛,並不是邪皇在看我們,反而是這個陣,把它招來的?」
「不。」張凡搖頭,道:「這個陣,是有人在給天上鋪路。」
「那片雲,只是一個殼,裡面的東西,早就順著地脈,鑽到大千宮底下了。」
話音剛落,整座舊庫房的地面,忽然就輕輕的震了一下。
銅盤裡的水,「啪」地一聲,全部炸開了。
然後,從地底深處,傳上來了一道怪異的聲音:
「張凡……你終於找到這裡了。」
地面還在震。
那聲音,就像有人正用指甲,在石板上慢慢的劃似的。
張凡並沒慌。
他反手就把墨劍,插進了陣圖中央,青灰色劍意,便順著劍身,灌入了地下。
整個舊庫房也猛地一靜,連銅盤裡,最後那幾滴水珠,都定在了半空中。
「出來。」張凡說。
地底沉默了幾息,然後又傳來,一聲詭異的笑聲道:「你不敢下來?」
張凡也笑了一下道:「我有什麼不敢的。」
他便拔劍出鞘,劍尖在地上,畫了一道豎線。
那道線極細,就像燒紅的鐵絲,把舊庫房的地面,硬生生的切成了兩半。
石板朝兩側翻開,便露出一條,黑漆漆的通道,直通地底。
張凡說道:「詩瑤,龍戰,你們就在上面守著,林默,你跟我下去。」
林默沒有半句廢話,默劍一橫,便跟了上去。
張凡走在前面,每一步落下,劍意就往前,鋪出三丈。
把黑暗裡的東西,照得清清楚楚。
通道極窄,只能容兩人並行。
兩側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紋路,卻已經全都被磨得不成樣子了。
就像有人用指甲,在這裡劃了不知多少年。
越往下走,那股從下面透上來的冷意,就越重。
張凡忽然就停下了。
林默也停住,低聲問:「怎麼了,師父?」
張凡卻沒說話,只把掌心翻了過來。
灰金色的邪皇印記,就像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一樣。
正瘋狂地跳動著。
那光一跳,就落在地上,形成一條灰金色的線,直指通道盡頭。
「它在給我指路。」張凡握拳,將印記壓住,「這裡埋著的東西,跟邪皇有關。」
兩人繼續往下,走了約莫百步,眼前便豁然開朗了。
那是一間不大的地宮。
四壁光滑如鏡,牆上還嵌著九盞青銅燈。
燈也還亮著,卻不是火,而是一團團灰白色的冷光,照得整個地宮,鬼氣森森。
地宮正中,放著一具石棺。
棺蓋已經被人推開了一角,露出裡面一點灰白色的東西。
看不清是什麼,只看到一隻極瘦的手,搭在石棺邊緣。
那隻手,沒有皮肉。
只有一層灰白色薄膜,緊緊的貼在骨頭上。
五根手指扣在棺沿上,還在動著。
「張凡。」那聲音從石棺里傳出來,「你果然來了。」
張凡盯著那隻手:「你是誰?」
石棺里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回應道:
「你拿著我的東西,問我是不是你的敵人,你可真有意思。」
「我不喜歡猜。」張凡往前走了一步,道:「說出你的名字。」
石棺里沉默了片刻。
然後那隻手撐著棺沿,一個人形慢慢坐了起來。
張凡看清楚了,那根本不能算是個人。
他的整張臉都凹陷下去,眼窩裡沒有眼睛,只有兩團灰白色的火在跳。
顴骨高聳,皮膚緊貼著骨頭,像一張被風乾了的皮囊。
可他身上穿著的,卻是一件極其完整的青色長袍。
領口上,繡著一柄小劍。
他像是掃了一眼眾人,才道:「我叫太玄,太始的師弟。」
「你若覺得這名字太老,也可以叫我,前代守門人。」
林默臉色驟變:「太玄?你不是早就被太始鎮死了嗎?」
太玄轉過頭,兩隻空洞的眼眶,「看」向林默。
灰白色的火焰輕輕一跳:「鎮死了?誰告訴你的。」
張凡說:「太始當年,親手將你,鎮在了萬墓之下。」
太玄從石棺里,慢慢的站了起來。
他的骨頭,發出「咔咔」的脆響,然後道:
「那是對外人說的。」
「太始沒殺我,他只是把我關在這裡,用大千宮的地脈,壓著我的命魂。」
「他不捨得殺我,所以就只能關著我。」
他朝張凡走了一步,灰白色的氣,便從袍底散了出來。
像活物一樣,在石板上遊動。
他繼續道:
「可你知不知道,他關了我這麼多年。」
「我就在這地宮裡,聽了這麼多年,地脈流動的聲音。」
「一天都沒停過。」
張凡沒動,問道:「所以你學會了借地脈,把邪能之門的封印,從裡面往外頂?」
太玄笑著道:「聰明,可你只知其一,門後那東西,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重要的是,大千宮底下這條地脈,早就不屬於大千世界了。」
張凡的瞳孔,微微一縮。
太玄忽然抬手,那灰白指骨輕輕的一勾。
整座地宮的牆壁,便同時都裂開了。
露出了牆後面,無數條暗紅色的血管。
那些血管,就像蛛網一樣密布。
全部連向地宮的,最深處一顆正在緩慢跳動的,灰白色光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