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0章 夜襲
晚上，子時還差一刻，太虛別院外面便來人了。
張凡站在客舍院門口，劍意往外掃了一圈。
六道氣息從聖城東街方向過來，沒走主路，繞的卻是別院後面的小巷。
領頭那道氣息最深，已是半步道尊，比趙天極沉了不止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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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漪站在他旁邊，細劍已經出了鞘。
「趙元魁來了。」她聲音壓得很低。
「按之前說的分工。」張凡把灰白長劍解下來，「趙元魁我來，剩下的你們分。」
詩瑤從院子裡走出來，秩序之炎在掌心，凝成九條火蛇，金紅色的光，把半條巷子照得通亮。
林默和賀蘭山跟在後面，一個握著默劍，一個星魂體已經亮了起來。
六道身影，落在巷子盡頭，離客舍院門三十步。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身材魁梧，穿著一身暗紅長袍，腰間掛著一柄寬劍。
臉上有一道疤，從左眉劃到右顴骨。
趙天極和趙天罡，站在他身後，再往後，是三個穿著雷仙府袍服的，神王中段。
趙元魁掃了一圈，院門口站著的人，目光在張凡身上，停了一下，道：
「你就是張凡？」
「嗯。」張凡點頭。
趙元魁把寬劍，從腰間解下來，道：
「趙天極說你在陵寢里，搶了他的諸聖殿名額，還打了他的人。」
「我今晚來，就一件事，把你在諸聖殿，拿的東西交出來，我轉身就走。」
張凡把灰白長劍橫在身前，平靜道：「我要是不交呢？」
趙元魁也沒再廢話，一步踏出，寬劍橫掃。
劍風裹著暗紫色的雷光，看上去十分兇猛。
半步道尊的全力一擊，巷子兩側的石牆，同時裂了縫。
張凡左手萬相劍域，往前一推，右手灰白長劍豎擋。
雷光撞在劍域上，碎了一片，可劍域也被壓得往後退了半尺。
「半步道尊，果然比神王巔峰猛。」張凡退了一步，腳在石板地上，踩出一個淺坑。
趙元魁也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寬劍連劈三下。
三道雷光絞在一起，凝成一頭雷獸虛影，比趙天罡那頭，大出三倍，朝張凡撲來。
張凡把灰白長劍，往地上一插，萬相劍域全開。
透明色的光罩，住方圓十丈，雷獸一撞進來，動作便慢了一拍。
他趁著這一拍側身讓開，右手拔劍橫掃。
三層劍光疊在一起，第一層萬相之力黏住雷獸前爪。
第二層太虛歸無，剖開雷獸胸口，第三層滅力一劍，斬斷雷獸核心。
雷獸虛影，從中裂開，炸成漫天光點。
趙元魁臉色變了一下，收劍後退了兩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寬劍，劍身上，多了一道淺痕。
「有點東西。」趙元魁把寬劍，插回腰間，雙掌一合。
掌心亮起暗紫色的雷光，「那試試這個。」
他雙掌往前一推，雷光凝成一道光柱。
比剛才那頭雷獸，粗了三倍，直接朝張凡轟來。
張凡把萬相之心，往劍身里灌，灰白長劍的紋路，亮到極致。
他往前踏了一步，劍尖頂著光柱，三層劍光，絞著光柱往裡鑽。
光柱從中間裂開，可沒散，還在往前推。
兩人僵持了兩息。
張凡咬著牙，把從諸聖殿裡拿到的，萬聖之師道韻，灌入劍身。
劍身上的紋路便變了，從灰白色變成了，一道一道的金紋。
跟萬聖陣的紋路，一模一樣。
光柱被金紋一攪，碎成了漫天光點。
趙元魁退了三步，雙掌發麻，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道：
「你這是什麼劍意？」
「百聖留下的。」張凡把劍收回來，橫在身前，「你沒進諸聖殿，沒見過。」
趙元魁盯著他看了兩息，終究沒再動手。
他回頭看了一眼趙天極和趙天罡那邊。
趙天極已經被詩瑤纏住了。
詩瑤的九條火蛇，從四面八方合圍，趙天極的短槍連刺帶挑，可火蛇越燒越旺。
他被逼得連退了七八步，袖口上便沾了一片焦黑。
趙天罡那邊更慘，林默的默劍，比之前快了半拍，銀白劍意裡帶著沉勁。
一劍劈下去，趙天罡橫劍去擋，虎口便震裂了，一連退了三步。
賀蘭山一個人，纏住了兩個雷仙府的，神王中段。
星魂體凝成暗紅鎧甲，硬扛了兩記雷光劈，也沒退。
他打法簡單，就是纏住，不跟你硬拼，可你走哪他跟哪，像塊甩不掉的膏藥。
林清漪那邊也快結束了。
她的細劍，比柳輕雪的太虛劍意還快，三劍就把最後一個雷仙府弟子，逼到了牆角。
趙元魁掃了一圈戰局，臉色便沉了下去。
「撤。」他朝趙天極和趙天罡，喊了一聲，轉身就往巷子外面掠去。
張凡也沒追，他站在院門口，看著六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詩瑤收了火蛇，走回來問道：「不追嗎？」
張凡把灰白長劍，掛回腰間，搖頭道：
「趙元魁是半步道尊，真拼命的話，咱們這邊得有人受傷。」
「現在還不是，跟雷仙府死磕的時候。」
林清漪收了細劍，走過來，看了張凡一眼道：
「你剛才那一劍，把趙元魁的雷光柱，劈碎了。」
「嗯。」張凡點頭。
林清漪想了想，問道：「那道金紋是什麼？」
張凡便把從諸聖殿裡，拿到的萬聖之師道韻，取出來。
在掌心亮了一瞬，然後道：
「百聖里，萬聖之師，留下的道韻，跟萬聖陣同源。」
「趙元魁的雷光柱再猛，也扛不住，萬聖陣的紋路。」
林清漪盯著他掌心，看了兩息，把細劍收好，道：
「幽天宮欠你一個人情，我記下了。」
她說完轉身便走了。
張凡帶著詩瑤三人，回了客舍。
進了院子裡，林默把默劍，往石桌上一擱，然後揉了揉手腕道：
「那個趙天罡，比上次在陣里，打的時候，還弱了許多。」
張凡在石凳上坐下，道：「可不是他弱了，而是你變強了。」
「陣力融進了，你的劍意里，你那一劍，比之前至少沉了三成。」
林默便咧嘴笑了一下。
詩瑤遞了碗水過來，道：「雷仙府還會再來嗎？」
張凡接過碗，喝了一口道：
「雷仙府，在九大聖地里排前三，吃了虧肯定不會咽下去的。」
「可聖城裡面不能動手，他們想找場子，得等咱們出城。」
他把碗放下，想了想道：
「明天我去找院主，問問太始第三層道力的事。」
「等第三層解開了，到道尊門檻。」
「那時候趙元魁再來，就可以一掌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