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8章 公堂對質
第二天一早,張凡並沒有出客舍,仍舊留在屋裡。
他盤膝坐在修煉室里,把雷獸核擺到身前,又讓掌心按了上去。
萬相之心猛地跳了一下,雷獸核里的暗金雷力,便順著掌心往經脈里鑽去。
張凡並沒有讓雷力散開,而是用太始之力把它裹住,再一點一點的,往雷紋里引。
雷紋原本是灰白色的,可暗金雷力灌進去之後。
顏色便變了,灰白里摻了一層暗金,紋路不但更密,而且更深。
張凡把整顆雷獸核,煉化了三成,經脈里的雷紋,也跟著亮了一截。
「暗金雷比普通雷力更純,煉化之後,雷紋的威力便能翻倍。」
張凡把雷獸核收好,骨節里的悶雷聲,便變成了金鐵交鳴般的脆響。
等他推門出來的時候,林清漪早已經站在院子裡等著了。
「周雷回來了。」林清漪站在石桌旁邊,手裡捏著一塊玉簡,道:
「而且還帶了一個人回來。」
張凡走過去坐下,問:「誰?」
林清漪把玉簡遞過來,道:「是雷仙府的外門長老,也是趙天極的師父,叫周道陵。」
「道尊中段巔峰,比周雷還高著半級。」
張凡接過玉簡看過一眼,上面有周道陵的畫像。
是個乾瘦老頭,顴骨很高,眼睛細長。
跟周雷那種陰沉的薄冰,不太一樣,反倒像一把磨了幾十年的老刀。
「他就是雷池的主人。」林清漪又補了一句,道:
「你殺的那頭暗金雷獸,正是他所養,而且已經養了十五年的。」
張凡把玉簡收好,問:「他們到哪兒了?」
林清漪說道:「剛進聖城,就住在雷仙府據點裡。」
「趙天雄也跟著回來了,周雷、周道陵和趙天雄三個人都在據點裡。」
張凡不解道:「他們沒來找我?」
「還沒來。」林清漪搖了搖頭,道:
「周道陵到的時候,在據點裡跟周雷,關著門說了半個時辰。」
「至於具體說了什麼,確實不知道,可說完之後,周雷的臉色卻很難看。」
張凡笑了一下:「自己養的雷獸被殺了,換誰臉色都會難看。」
話還沒說完,院門外便傳來賀蘭山的聲音:「張凡,有人找。」
張凡走到院門口,外面正站著一個灰袍執事,手裡捧著一封帖子,腰牌上刻著雷仙府的雷紋。
「張凡,周道陵長老,請你到聖城公堂去一敘。」灰袍執事把帖子遞過來,態度不冷不熱。
張凡接過帖子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字:
「今日午時,聖城公堂,雷仙府周道陵請張凡小友一敘。」
落款處寫的正是周道陵的名字。
「公堂?」張凡把帖子翻了個面,「不去雷仙府據點,還是去公堂?」
灰袍執事點了點頭:「周長老說了,公堂是九大聖地共管的地方,在那裡說話,對誰都方便。」
張凡想了想,把帖子收好:「行,午時我一定到。」
等灰袍執事走了之後,林清漪從院子裡走出來,皺著眉說道:
「去公堂,周道陵是想借公堂的規矩,來壓你。」
「我知道。」張凡往院子裡走著,道:
「公堂里不能動手,他叫我去,就是為了當面把雷獸的事說清楚。」
「要是說清楚了,他就占理了。」
林清漪問道:「那你還去?」
「去。」張凡在石桌邊坐下,「即便他占理,我也占理。」
「我的理是雷獸先動的手,我是去做任務的,雷獸跑出雷池來攔我的路。」
「我不殺它,它就要殺我,公堂上不比拳頭,比的是誰說話站得住腳。」
午時,聖城公堂。
公堂就在聖城正中央,是一座灰白色的石殿。
殿門上掛著一塊匾,上面寫著「九聖共議」四個字。
張凡到的時候,公堂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公堂正中擺著一張長桌,周道陵坐在左邊,周雷站在他身後。
趙天雄站在右邊,臉上的疤,比之前更陰沉了些。
桌子另一頭,坐著沈清玄,旁邊是慧覺和林清漪。
九大聖地其他幾家,也有人來旁聽。
巨靈門、桃夭道、巫蠱道、神雷道各來了一個長老,都坐在兩側。
張凡走進公堂,掃了一圈,便在沈清玄旁邊坐下了。
周道陵先開口,聲音沙啞,不急不慢的說道:
「張凡小友,我今天請你到公堂來,是為了雷澤里那頭雷獸的事。」
張凡點了點頭:「你說。」
周道陵把一份玉簡,推到桌面上,道:「那頭雷獸,是我養在雷池裡的,養了十五年。」
「雷池有雷紋記錄,十五年裡,那頭雷獸從沒出過雷池。」
「可七天前它跑出去了,跑到雷澤,被你殺了。」
他又把玉簡往前推了推:「雷池的雷紋記錄都在這,時間、方位、雷獸的編號,都有。」
張凡沒看玉簡,直接問了一句:「雷獸為什麼跑出雷池?」
周道陵頓了一下。
張凡把雷獸核取出來,往桌上一放,暗金雷光,照得整間公堂忽明忽暗,
他說道:「我查過了,這頭雷獸核里的暗金雷力,跟雷池核心的雷力一模一樣。」
「它在雷池核心泡了至少十年,早就習慣了雷池核心的環境。」
「可七天前它還是跑出去了,為什麼?」
周道陵沒接話。
張凡繼續說:「雷池的雷紋記錄,只記了雷獸出池的時間。」
「卻沒記它出池之前,雷池裡發生過什麼。」
「周長老,你不妨說說,七天前雷池裡,到底出了什麼事?」
公堂里安靜了一息。
慧覺在旁邊念了一聲佛號,沒說話。
周道陵看了張凡兩息,乾瘦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道:
「雷池裡能出什麼事?雷獸自己跑出去,我也管不住。」
「管不住?」張凡把雷獸核收回來,道:
「周長老道尊中段巔峰,連一頭雷獸都管不住,這話說出去誰信?」
周雷在後面忍不住了:「張凡,你殺了我雷仙府的雷獸,還在這裡強詞奪理……」
「周雷。」周道陵抬手攔了一下,周雷便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
周道陵看著張凡:「那你想怎樣?」
張凡把雷獸核收好,道:「我不想怎樣,雷獸攔我的路,我殺了它,這件事到此為止。」
「可周長老,要是想拿這件事,找我的麻煩,那我得把話說清楚。」
「我是去做別院天級任務的,雷澤在聖城管轄範圍內。」
「雷獸從雷池跑出來攔我,我殺了它,按聖城規矩,我不用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