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0章 錢四海的底
張凡把石箱裡的東西,全收進儲物袋,又把石箱翻過來看了一眼。
箱底還刻著一行字:「塔底有隙,隙下有路,非萬相不可開。」
張凡盯著這行字,沉思良久,竟然跟萬相之力有關。
詩瑤湊過來看了一眼,皺了皺眉,說:「這地方怎麼也有,萬相之力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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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張凡站起來,說,「先回去,慢慢查。」
兩人出了石縫,張凡把令牌,往陣紋上一貼,光膜便重新合攏了。
從海底上來的時候,船上的林默和賀蘭山,正趴在船舷上往下看。
見兩人冒了頭,同時鬆了口氣。
「師父,底下有什麼?」林默問。
「一口箱子,三樣東西。」張凡跳上船,把儲物袋拍了拍,說,「回去再說。」
船往回走的時候,張凡站在船頭,把周雲深的短劍,拔出來看了一眼。
劍身上,刻著太虛道的雲紋,可劍尖處,還有一道很細的,暗金紋路。
那紋路,跟雷獸核上的暗金紋,一模一樣。
張凡把短劍收好,道:「周雲深當年,也去過雷池,這個叛徒,比我想的來頭大。」
……
眾人回到落星港碼頭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柳長風在碼頭等著,見張凡回來,便迎上來問:「找到了?」
「找到了。」張凡把儲物袋裡的,那捲獸皮,取出來,遞給他,說道:
「你之前那塊獸皮,是半張,這是全圖,你慢慢看,但是別外傳。」
柳長風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道:
「這是完整的路線圖?這要是傳出去,九大聖地都得來搶。」
張凡一邊往柳家別院走,一邊說道:「所以才讓你別外傳。」
「另外還有一件事,你幫我查查,周雲深這個人的底細。」
「越詳細越好,尤其是他當年,在太虛道總壇的時候,跟誰走得近。」
柳長風把獸皮收好,點頭道:「行,我去查。」
回到別院,張凡把石箱裡,那塊暗紅晶體取出來,放在桌上。
詩瑤、林默和賀蘭山,都圍過來看。
張凡把萬相之力,往晶體裡灌了一絲。
晶體表面裂紋里的暗紅光,猛地亮了一下。
「這晶體裡面,封著的東西,跟萬相之力同源,可很狂暴,得慢慢磨,不能急。」
他把晶體收好,又把周雲深的短劍擱在桌上,說道:
「明天我去一趟太虛道據點,找錢四海聊聊周雲深的事。」
「這人要是當年,在落星港鬧出過大事,錢四海應該知道點什麼。」
詩瑤把短劍拿起來,看了一眼,問:「萬一錢四海,跟這件事有關係呢?」
「那就更好。」張凡笑了一下,說,「正好看看他到底在藏什麼。」
第二天一早,張凡便帶著詩瑤,去了太虛道據點。
錢四海正在後院庫房門口,點著貨。
見張凡進來,趕緊把帳本合上,迎了過來道:「張執事,今天接著看帳?」
「帳回頭再說。」張凡在院子裡站定,看著他,道:
「錢執事在落星港,待了快十年,有個人你應該聽過。」
錢四海疑惑道:「誰?」
「周雲深。」張凡道。
錢四海臉上的笑,先僵了一瞬,可很快便恢復了道:
「周雲深?這名字有點耳熟,一時間倒想不起來。」
張凡也沒急著追問,只從袖子裡,把那柄短劍取出來,擱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劍身上的太虛道雲紋,在日光下泛著銀光。
劍柄布條上,「周雲深」三個字,清清楚楚。
錢四海盯著那柄短劍,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沉默了幾息,他才開口:「張執事從哪兒,找到這東西的?」
張凡在石凳上坐下,道:「港口東北,沉船溝,海底石縫裡。」
「石縫裡有太虛道的舊陣紋,得用總壇令牌才能打開。」
「錢執事在落星港幹了十年,這個陣紋你不可能不知道。」
錢四海沒接話。
張凡便繼續說道:「石縫裡面有口石箱,箱蓋上刻著字。」
「說『余入塔歸,自知不祥,留此存物』。」
「錢執事,周雲深當年,從星海深處出來,在落星港殺了人。」
「最後被九大聖地鎮殺,這事你知不知道?」
錢四海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在對面坐下來。
「知道。」他聲音低了不少,道:
「我不僅知道,而且當年,鎮殺周雲深的人里,就有我師父。」
張凡挑了挑眉。
「我師父是上一任,落星港據點的負責人,周雲深發瘋那天,他正好在碼頭。」
錢四海把雙手擱在膝蓋上,搓了搓,道:
「周雲深從星海深處出來,修為暴漲到道尊中段,可人已經瘋了。」
「他在碼頭上,殺了三十多個人,我師父,便帶著據點所有人,上去攔。」
「最後九大聖地來人才把他鎮住。」
張凡把那柄短劍往前推了推,道:「周雲深死了之後,他的東西應該都被收繳了。」
「這柄劍怎麼會在海底?」
錢四海看著短劍,苦笑了一下道:「張執事,我也不瞞你。」
「周雲深的東西,當年確實被九大聖地分了。」
「可有一小部分,卻被我師父,私底下藏了起來。」
「他跟我說,周雲深從星海深處,帶出來的東西太多。」
「九大聖地分走的,只是明面上的。」
「真正的好東西,他偷偷留了一份,藏在沉船溝底。」
張凡看著他問道:「你師父為什麼藏?」
錢四海把短劍拿起來,看了一眼,道:
「他說周雲深進塔之前,把最要緊的東西,留在了沉船溝,沒帶在身上。」
「我師父當年鎮殺周雲深之後,偷偷下去看過一次,可石縫裡的陣紋打不開。」
「他用自己的令牌試過,也打不開。」
「後來他修為不夠,下不了那麼深,便一直擱著了。」
張凡盯著他:「你師父死了?」
「死了,五年前走的。」錢四海把短劍放回去,道:
「他死之前跟我說了這事,讓我有機會下去看看。」
「可我一個管帳的,修為才神王中段。」
「下不到,五十丈深的海底石縫,更打不開,太虛道舊陣紋。」
「這事便一直擱著。」
張凡把短劍收回來:「錢執事,你昨天跟我說,落星港最近星獸多了。」
「這事跟周雲深,有沒有關係?」
錢四海先是愣了一下,才道:「應該沒有吧,畢竟周雲深都死了三百年了。」
「那灰霧帶里的星獸,又是從哪兒來的?」張凡問。
「都是從星海深處,往外跑出來的。」錢四海想了想,又說道:
「這幾個月里,倒是多了不少。」
張凡便站起來道:「那你帶我看看,星獸的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