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0章 中隙
張凡把獸皮收好了,道:「等明天我帶人下去。」
「進中隙之前,得先把萬相之域調到最大,把所有人都罩在裡面。」
「無論誰,都不許離開,萬相之域的範圍,更不許直視那東西。」
林默和賀蘭山聽了,都同時點了點頭。
詩瑤在旁邊想了想,忽然問:「中隙底下,會不會還有內隙?」
「獸皮上,並沒有寫內隙的事。」張凡把玉牌翻出來,看了一眼,道:
「可周雲深當年只進了中隙,就被反噬了,至於內隙的情況,他可能根本就沒探到。」
他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往修煉室走,道:
「今晚我再把萬相之域練一遍,等明天下去的時候,範圍要能罩得住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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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修煉室之後,張凡把萬相之心,從胸口逼了出來,懸在身前。
透明色的心臟,緩緩地跳動著,萬相之力,從心臟里湧出來。
順著經脈鋪開,在身周凝成了,一層光膜。
光膜從三尺,擴到五丈,又擴到十丈,越往外便越薄。
張凡把光膜,收了回來,重新凝實到五丈範圍。
反覆練了幾遍,直到五丈之內,光膜的厚度都均勻了,才把萬相之心收了。
等他推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詩瑤像往常一樣,在院子裡等著,見他出來,便遞了一碗湯過來:「練好了?」
「五丈範圍,已經夠用了。」張凡接過湯,喝了一口,道:
「等明天下去,你們都得,在我五丈之內待著,千萬別出圈。」
詩瑤點了點頭,可又說道:「港口外面那三條船,今晚竟然多了一艘。」
張凡把碗放下:「雷仙府又加人了?」
詩瑤壓低聲音道:「這是柳七剛傳回來的消息。」
「新來那條船,比之前那三條都大,可船上掛的旗,並不是雷仙府的,而是血神教的。」
張凡皺起眉:「血神教?」
「對。」詩瑤點頭,「血神教一向跟雷仙府走得近。」
「聖城那邊,沈院主之前就說過,血神教,是看雷仙府臉色行事的。」
「趙天壽把血神教,也叫了來,恐怕是要在落星港這邊,做文章。」
張凡想了想,把碗放下:「先不管他們,等明天進了中隙,拿到裡面的東西再說。」
「他們要是敢跟進來,灰霧帶深處,有的是星獸,招呼他們。」
等到第二天一早,張凡便帶人上了船。
周遠把船開得,比昨天更快,小半個時辰,就到了石壁前面。
張凡下船的時候,便回頭看了一眼,港口方向。
雷仙府那三條船,還停在原地。
新來的那條血神教的船,卻靠在他們旁邊,船上的人正聚在一起說著什麼。
「別管他們,進去再說。」張凡把晶體,按在石壁上。
裂縫便打開了,隨即帶著詩瑤、林默、賀蘭山進了外隙。
等穿過外隙空間,走到石棺旁邊。
張凡便把那塊,「隙」字玉牌,取出來,又把萬相之力往玉牌里灌。
玉牌上的紋路,便亮了起來。
石棺底下的地面,也跟著裂開一道縫,露出一條,朝下延伸的石階。
石階比外隙那條更陡,兩邊的石壁上,暗紅色的光更濃。
腳下的石板,也變成了暗紅色,踩上去微微的發燙。
「萬相之域。」
張凡把萬相之心一推,透明色的光膜,便鋪開來,罩住了四人,大概五丈的範圍。
四人便沿著石階,往下走,走了百來級,石階終於到了底。
前方是一扇暗紅色的石門,門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跟玉牌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張凡把玉牌,按在門面上,石門便從中間裂開。
一股灰白色的氣隨即湧出來,跟外隙那種,鐵鏽混舊紙的味道,不一樣。
這股氣更冷一些,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你。
「進。」張凡說著,便第一個跨進去。
中隙比外隙大得多,方圓幾百丈,頭頂的穹頂也更高。
暗紅色的光,從穹頂的石縫裡滲下來,把整片空間,照得忽明忽暗。
地面全是暗紅色的石板,正中央,有一口巨大的石井。
井口直徑約兩丈左右,井裡正往上冒著,灰白色的光。
張凡的萬相之域,罩著四人,便往石井的方向走。
等走到離石井,還有十丈遠的時候,萬相之域,忽然震了一下。
透明色的光膜上,便泛起一層波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面撞了一下。
張凡停下來,把萬相之域,收緊到三丈。
「感覺到了嗎?」他便問詩瑤。
詩瑤點了點頭,臉色有點白道:
「石井裡有東西,在往外面頂,頂得很慢,可卻一直在頂。」
張凡把萬相之心,往萬相之域裡灌,光膜便又厚了一層。
又往前走了一步。
石井裡的灰白光,猛地亮了一瞬,然後井口裡,便緩緩的浮出來,一樣東西。
灰白色的,約莫拳頭大小,形狀確實像一顆心臟,可表面卻全是裂紋。
裂紋里,正往外滲著灰白色的光,一下一下地跳。
跟萬相之心的,跳動頻率一樣,可這個「心臟」,卻跳得更急一些。
張凡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腦子裡嗡了一下,像有人拿錘子,在太陽穴上敲了一下。
他趕緊把視線移開,隨即用萬相之力,裹住心神。
「別盯著看。」張凡便回頭喊了一聲。
林默和賀蘭山,也把頭低下了,詩瑤則把玄黃母鏡,擋在眼前,鏡面朝外。
那顆灰白心臟,從石井裡浮出來之後,便懸在井口上方,緩緩轉動。
每轉一圈,周圍的空間,也跟著震一下。
張凡把萬相之域,收得更緊,只留兩丈範圍,光膜厚得跟城牆似的。
張凡盯著自己的掌心,看了一眼,沒敢再抬頭,道:
「這東西跟萬相之心同源,可卻更狂暴。」
「得把它收進萬相之域裡,用萬相之力裹住,然後慢慢磨。」
他往前踏了一步,萬相之域往石井的方向,推過去。
灰白心臟,撞上萬相之域的邊緣,光膜震了一下,卻沒碎。
張凡繼續往前推,萬相之域,把灰白心臟,裹了進去。
裹進去的一瞬間,張凡渾身經脈,便猛地一脹。
那顆心臟里的力量,順著萬相之域,往他體內灌。
比雷獸核,猛了十倍不止。
他感覺經脈里,像是被人,灌了一壺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