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0章 空手對獸魂
年輕人把短劍收起來,可臉上的警惕並沒松,道:
「禁地?我們太古遺族的禁地,外人也想進?」
張凡客氣道:「所以才來找蒼梧族長談,你要是能帶路,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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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方便,告訴我怎麼找你們族長,我自己去。」
年輕人想了想,把短劍掛回腰間,道:「我叫蒼木,是族長的侄子。」
「帶你進去可以,可你得先過,我們族裡那一關。」
張凡皺眉道:「什麼關?」
蒼木拍了拍腰間的短劍,道:「我們太古遺族不認名頭,只認拳頭。」
「你要進禁地,得先讓族裡的人服氣。」
「族長那一關我管不著,可我們年輕一輩這一關,你得先過了。」
張凡笑了一下:「怎麼過?」
蒼木說道:「明天獸鳴原上,有一場族內比試,年輕一輩的都在。」
「你去了,打贏三個人,我就帶你去見族長。」
「行。」張凡點頭,「明天什麼時候?」
「卯時,獸鳴原東邊的石台。」蒼木轉身往平原深處走,走了兩步又回頭,道:
「對了,我堂姐蒼月也會去。」
「她道尊初段,脾氣不好,你要是碰上她,最好別留手。她最煩別人讓著她。」
張凡看著蒼木的背影,扭頭跟詩瑤說道:「沈院主說得對,這家人果然倔。」
詩瑤笑了一聲:「你不是挺能打的嗎?明天打三個,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林默從後面湊上來:「師父,你要是收不住,讓我上。」
「你?」張凡看了他一眼,「你一個神王巔峰,上去跟道尊初段打?」
「我練練手嘛。」
「練手可以,別丟人。」
四人朝蒼木指的方向飛去,找了一片避風的地方落腳。
張凡坐在石頭上,把灰白長劍橫在膝上,用萬相之力溫養了一遍。
林默和賀蘭山在旁邊對練,練的是之前,蒼無涯提過的合擊陣。
林默左路劍意纏,賀蘭山右路星魂體硬頂,張凡中路主攻。
兩人配合練了小半個時辰,默契比之前好了不少。
賀蘭山頂上去的時候,林默知道主動往旁邊讓半步。
賀蘭山轟拳的時候,林默的劍意就纏住對手下盤。
詩瑤在旁邊看著,偶爾也指點兩句。
練到天擦黑,張凡收了劍道:「行了,明天比試,你倆在台下看著就行,不用上。」
林默問:「萬一那個蒼月不講規矩呢?」
張凡把劍收好,道:「她道尊初段,我道尊巔峰,她講不講規矩都一樣。」
「明天我收著點打,別一不留神把人打飛了。」
第二天卯時不到,張凡便帶著三人,到了獸鳴原東邊石台。
石台方圓十幾丈,通體灰白,表面磨得溜光,一看就是常年有人,在這裡比試。
台子四周圍了一圈石凳,已經坐了不少人,粗粗一掃,大概三四十號。
都是太古遺族的,年輕一輩,神王中段到神王巔峰居多。
有幾個道尊門檻的,氣息不弱。
最東邊石凳上,坐著一個年輕女子。
穿著灰褐色的皮甲,頭髮紮成一條長辮,腰間掛著一柄短劍。
正低頭擦著,劍身上的紋路,連頭都沒抬。
道尊初段,應該就是蒼月。
蒼木迎上來:「來了?規矩簡單,你上台,我們族裡年輕一輩,上去跟你打。」
「贏三場,我就帶你去見族長,輸了,哪來的回哪去。」
「行。」張凡把灰白長劍,解下來遞給詩瑤,又把墨劍也解了,道:
「劍不用,空手打。」
蒼木愣了一下:「你不用兵器?」
「切磋而已,用不著兵器。」
蒼木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轉身朝石台上一指道:「第一場,我來。」
張凡挑了挑眉:「你?」
蒼木很坦然,道:「我道尊門檻,在你面前不夠看。」
「可我們太古遺族的規矩,第一場得由挑戰者,指定的對象來打。」
「你遠來是客,我給你個面子,我第一個上,你要是連我都打不過,後面也別打了。」
這話說得挺直接,雖然不客氣,可也沒毛病。
張凡點頭,跳上石台。
蒼木跟著上台,短劍出鞘,劍尖朝下,左手捏了個訣。
他氣息猛地漲了一截,短劍上的紋路亮起來。
身後隱隱的凝出一頭獸影,通體灰褐,形如巨狼。
「太古獸魂?」張凡問了一句。
「獸魂附體。」蒼木沒藏著掖著,「我們太古遺族,修煉的路子跟外面不一樣。」
「人是人,魂是獸,兩樣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戰力,小心了。」
說完他一步踏出,短劍橫斬,劍身上灰褐色的光,凝成一線,快得帶出殘影。
張凡沒躲,左手抬起來,萬相之域鋪開三尺。
蒼木的劍光撞進來,慢了一拍。
張凡側身讓開,右手兩根手指併攏,在蒼木手腕上輕輕一點。
蒼木整條右臂麻了一下,短劍差點脫手。
「再來。」張凡退了一步,沒有追。
蒼木深吸一口氣,短劍換到左手,身後獸魂一聲低吼。
灰褐色的光,從劍身上炸開,凝成三道劍芒,分左中右同時劈來。
張凡還是沒躲,萬相之域往前一推,三道劍芒,同時被黏在半空。
他往前踏了一步,右手食指在蒼木劍,背上彈了一下。
「錚……」
短劍脫手飛出去,插在十步外的石台邊緣,嗡嗡顫著。
蒼木看著自己,空空的左手,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一聲,乾脆的道:
「行,第一場你贏了。」
他跳下台,朝石凳那邊喊了一聲:「下一個。」
一個道尊門檻的壯漢,便跳上台來。
他赤著上身,背上一道獸紋,從肩膀拉到後腰。
兩隻拳頭,比張凡腦袋還大。
這人也沒廢話,上台就是一拳,拳頭帶風。
風裡裹著灰褐色的獸力,轟得台上的石板,都裂了縫。
張凡還是沒拔劍,萬相之域收了一寸,讓壯漢的拳頭打進來。
然後左手一翻,順著他拳頭的方向,往旁邊一撥。
壯漢一拳打空,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張凡便抬腳,在他膝蓋窩裡,輕輕一踢。
壯漢於是跪了。
「第二場,張凡贏。」蒼木在台下喊。
壯漢爬起來,撓了撓頭,倒也沒惱,嘿嘿笑了一聲:
「你力氣比我大,我服。」
說完便跳下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