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6章 談條件
飛舟掠過雷池,落在半山腰的平台上。
平台往上,還有百來級石階,通往雷雲山正門。
中年執事在前面引路,張凡五人跟在後面,上了石階,進了正門。
正門裡面,是一條寬闊的石板路。
兩側立著,雷仙府歷代府主的石像。
石板路盡頭是大殿,大殿後面,還有幾重院落,那便是後殿了。
中年執事領著五人穿過大殿,繞到後面的偏廳。
偏廳不大,擺了一張八仙桌,桌上的酒菜已經備好了。
趙天霸坐在主位上,一個乾瘦老頭,頭髮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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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一身暗紫色的錦袍,腰間掛著一柄短劍。
「張執事,久仰久仰。」趙天霸站起來,拱了拱手,臉上笑得挺客氣。
張凡回了一禮:「趙府主客氣。」
兩人落座,詩瑤四人站在張凡身後。
趙天霸那邊就他一個人,連個作陪的都沒有。
趙天霸舉杯:「北門的事,是我雷仙府辦事不妥,」
「我在這裡,給張執事賠個不是。」
張凡端起酒杯,卻沒急著喝:「趙府主,賠不是的話,先放一放。」
「我這次來,就想問一件事……」
他把酒杯放下,看著趙天霸:「你請我來,到底想談什麼?」
趙天霸臉上的笑收了收,沉默了兩息,把酒杯擱下,嘆了口氣:
「張執事是爽快人,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我雷仙府內部,有人想跟張執事死磕到底。」
「可我不這麼想,要是磕下去,兩敗俱傷,便宜的是外人。」
「所以我想跟張執事,商量個辦法,把這事平了。」
張凡沒接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趙天霸又補了一句:「當然,我也知道,張執事不會白幫忙。」
「條件你開,只要我能辦到,絕不含糊。」
張凡這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趙府主,你說的那個想死磕的人,是雷震吧?」
趙天霸臉色便是一變。
趙天霸的臉色,當時就變了,手指在酒杯上捏了一下,卻到底沒接話。
張凡也不催他,只自顧自的,夾了一筷子菜,嚼完了才慢慢說道:
「趙府主,你請我來,又讓雷震的人,在半山腰盯著。」
「這事辦得可就不怎麼嚴實了。」
「雷震的人?」趙天霸的眉頭,不由得跳了一下。
張凡便把筷子擱下,道:「剛才領我們上來的,那個執事。」
「進門之前,還往偏廳東邊的小門,瞟了一眼。」
「那小門後面其實有人,氣息壓得很低,已經是道尊中段。」
「總壇裡頭,道尊中段的人,應該不多吧?」
趙天霸沉默了兩息,忽然苦笑了一聲,到底把酒杯,往桌上一擱道:
「張執事,你這眼睛也實在太毒了。」
「不毒可不行。」張凡便靠回椅背,道:
「趙府主,你剛才說想商量個辦法,把事平了。」
「那我先問一句,雷震到底是,知道你請我來,還是不知道?」
「不知道。」趙天霸搖了搖頭,道:
「我跟他說的是,請幾個九大聖地的人,來談雷池的事。」
「他到現在,還以為你只是其中之一。」
張凡微笑道:「那待會兒,他要是知道是我來了,到底會怎麼樣?」
趙天霸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又抹了把嘴:「他肯定會,帶人來見禮的。」
「見禮是假,給我下馬威才是真。」張凡卻笑了一下,道:
「趙府主,你這招借刀殺人,刀借得實在有點糙。」
趙天霸的老臉一紅,卻到底沒反駁。
張凡也不揪著不放,便換了個話頭:「雷震這人,到底什麼路數?」
趙天霸一說起雷震,語氣便沉重了不少,道:
「他這人,不但能打,而且能忍,還能裝。」
「他已經是星君中段,比我高半級,當年府主之爭,他輸在強硬兩個字上。」
「總壇那邊,因為嫌他太沖,才把我推上去。」
「可他手裡,握著前殿的實權,分壇的兵,有一半都聽他的。」
「那另一半呢?」張凡問。
趙天霸便把酒杯放下,道:
「另一半雖然在我手裡,可我這半,到底打不過他那一半。」
「雷震一直想,找個由頭,把我趕下去,好自己坐上,分壇府主的位置。」
「可總壇那邊一直盯著,他不敢明著來,所以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張凡問道:「什麼機會?」
「我犯錯的機會。」趙天霸看著張凡,慢慢說道:
「因著北門那事,他就在背後拱火,硬讓我派雷烈去。」
「雷烈一打輸,他就在總壇到處說,府主用人不當。」
「這次請你來,他要是真鬧起來,最後丟臉的還是我。」
張凡聽完,便點了點頭。
趙天霸這府主,當得確實憋屈。
雷震拿他當靶子,他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到底只能借外力。
「行。」張凡便把酒杯端起來,道:
「趙府主,你的難處我明白了,那咱們就談談條件。」
趙天霸登時精神一振:「你說。」
「第一,雷震這事我幫你壓下去。」
「他要是識相,自己縮回去,我便不動他。」
「他要是不識相,我就替你教訓他。」
「教訓到什麼程度,你說了算,但你可別事後不認帳。」
趙天霸連忙點頭:「這個自然。」
「第二,關於雷仙府分壇在聖城,和落星港的產業,我要三成。」
張凡說著伸出一根手指,道:「可不是白要。」
「以後雷仙府的人,在外面遇到麻煩,只要占理,我就幫你出頭。」
「這筆帳,你算算到底劃不划算。」
趙天霸眼皮跳了一下,三成確實不少,可他琢磨了幾息,還是點了頭道:
「三成就三成。不過我有個條件,這三成的份子,必須得從雷震那一半里出。」
張凡笑了一聲道:「趙府主,你倒是會算。」
「這還不是跟張執事學的。」趙天霸也笑了。
「第三。」張凡又豎起第三根手指,道:
「天樞星域跟神海天之間的商路,雷仙府不能再設卡。」
「等我修路修到那邊的時候,你們得放行。」
趙天霸猶豫了一下:「這事得跟九大聖地報備……」
「你報你的,我修我的。」張凡卻打斷他,「你只要不攔就行。」
趙天霸想了想,到底一咬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