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9章 暗帳
當然更麻煩的是趙天霸。
雷震要是今天,在雷池跟張凡動了手,趙天霸明天,就能往總壇遞話。
「副府主擅自對客人動手,破壞分壇聲譽」。」
「總壇那幫人,本來就嫌他太沖。」
「這話遞上去,他雷震,在雷仙府分壇的位置,就坐不穩了。
「行。」雷震到底把氣息收了,往後退了一步,道:
「張執事,你既然幫趙府主辦事,那我給你提個醒。」
「你說。」張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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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霸這人是能忍,可能忍的人翻臉最狠了。」雷震看著他,道:
「你今天幫他壓我,明天他就能把你賣了,你信不信?」
張凡笑了一下:「我信。」
雷震不由得愣了一下。
「可我也沒打算,跟他做一輩子朋友。」張凡便把劍掛回腰間,道:
「雷副府主,你跟趙府主的事,我不管。」
「可聖地北門的事,雷仙府理虧,我來討個說法,趙府主給了,我就跟他談。」
「你要是能給我一樣的說法,我也能跟你談。」
雷震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哼了一聲:「你這人,比趙天霸還滑。」
「滑不滑的,得看跟誰比。」張凡便往石階上走,道:
「雷副府主,你回去想想,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雷震沒攔他,也沒再說話。
張凡上了石階,詩瑤四人還在圓台上等著。
林默便湊上來:「師父,他沒動手?」
「沒動。」張凡把灰白長劍,掛回腰間,道:「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動手不划算。」
蒼月在旁邊,看了他一眼:「你剛才在下面,把雷獸全引出來了?」
「嗯。」
「故意的?」
「故意的。」張凡便往偏廳方向走,道:
「讓雷震看看,我在他地盤上也能鬧出動靜來。」
「他回去得琢磨一晚上,明天趙天霸再去找他談,他就不敢把條件開得太高。」
蒼月嘴角動了一下:「你連雷震都算進去了。」
「他自己送上門的。」張凡頭也不回,「跟趙天霸一樣。」
當張凡回到偏廳的時候,趙天霸正坐在桌邊,喝著茶。
一見他進來,便把茶碗擱下了。
臉上雖然掛著笑,可眼底那點緊張,卻沒能藏住。
「張執事,中池看得怎麼樣?」
「看了。」張凡便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雷震也來了。」
趙天霸端茶碗的手,不由得一頓:「他是不是找你麻煩了?」
「找了。」張凡拿起筷子夾了口菜,道:「倒是沒打起來。」
「我跟他說了幾句話,他自己便走了。」
趙天霸把茶碗放了下來,盯著張凡看了兩息。
忽然鬆了一口氣,卻又苦笑了一聲:
「張執事,你這才來了半天,就已經跟他碰了兩回。」
「我在這分壇,跟他共事三年了,卻連他前殿的門,朝哪開都不清楚。」
「那你倒是該謝謝我。」張凡一邊嚼著菜一邊說道:
「我幫你把他給逼出來了。」
「他今天在中池既然沒動手,說明他並不想跟你撕破臉。」
「他回去之後就得琢磨,趙天霸請來的人,到底有多大分量。」
「琢磨得越久,他就越不敢輕易動。」
趙天霸琢磨了一下這話,點了點頭,道:「不過張執事,雷震這人可是記仇的。」
「你今天在中池壓了他一頭,他早晚都得找補回來。」
「那就讓他找補。」張凡把筷子放下,「他找補得越急,露的破綻就越多。」
「他露了破綻,你才有機會。」
趙天霸沉默了兩息,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把聲音壓低了:
「張執事,你跟我說句實話,雷震這事,你到底有多大把握?」
「不好說。」張凡很坦率,「雷震是星君中段,我不過是半步星君。」
「真打起來我打不過他,可我不打算跟他打。」
「不打?那你打算怎麼壓他?」趙天霸道。
張凡看著他,道:「他手裡握著前殿的兵,可前殿的兵也得吃飯、得穿衣,還得修雷池。」
「你手裡握著後殿的帳,雷震想動你,就得先掂量掂量,他前殿的糧餉從哪來。」
趙天霸的眼睛,便亮了一下。
「我查過你們分壇的帳。」張凡又補充了一句,道:
「來之前,我讓周遠在雷雲鎮,蹲了三天。」
「鎮上的商販都說雷仙府分壇,最近半年結帳,比往年慢了兩成。」
「這說明你後殿的帳,壓著前殿的糧餉,雷震想鬧事,你得先斷他的糧。」
趙天霸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張執事,你這哪是幫我壓雷震,你這是把我這分壇的帳本,翻了個底朝天。」
「翻帳本又不用打架。」張凡站了起來,道:
「趙府主,雷震的事我給你壓著,可我剛才在雷池,感應到一樣東西,得跟你商量。」
趙天霸疑惑道:「什麼東西?」
張凡看著他,道:「雷池核心底下還壓著一層雷力,比暗金雷獸核深得多。」
「那東西跟我在聖城雷澤,殺的那頭暗金雷獸,是一個路數,可比它精純十倍。」
「趙府主,你分壇這雷池底下,到底壓了什麼?」
趙天霸的臉色,變了一瞬,卻沒有馬上接話。
他沉默了好幾息,才把聲音壓得更低:「張執事,你這雙眼睛是真毒。」
「不毒不行。」張凡看著他,道:「那東西要是好東西,你不會藏著。」
「要是壞東西,你更不該藏著,趙府主,你跟我說實話,那底下到底是什麼?」
趙天霸嘆了口氣,把茶碗推到一邊:「雷池底下壓著一頭老雷獸,星君門檻。」
「它出不來,可也沒死,每隔幾十年它就鬧上一回。」
「鬧得凶的時候,池子裡的雷獸全炸毛,整個雷雲山,都得晃上三天。」
「雷震知道這事?」
「知道。」趙天霸點頭,道:「內池歸他管,那頭老雷獸,就壓在內池最深處。」
「他每年往裡灌雷晶,把老雷獸餵著,不讓它死,也不讓它出來。」
張凡眯了眯眼:「餵著不讓死,也不讓出來,雷震這是,拿那頭老雷獸,當籌碼。」
「對。」趙天霸苦笑了一聲,道:「他拿這頭老雷獸拿捏我。」
「哪天我不聽他的,他就不餵雷晶,老雷獸一鬧,雷雲山上下不得安生。」
「到時候他再往總壇遞話,說府主無能,連雷獸都管不住,我這府主就當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