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3章 後殿的眼睛
趙天霸在旁邊,便適時補了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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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副府主,張執事願意幫忙,餵老雷獸,這是好事。」
「內池的帳還是你管,可老雷獸的吃食,歸張執事。」
「你把省下來的雷晶,補到中池去,中池的雷獸也不會鬧了,兩全其美。」
雷震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哼了一聲道:「行,老雷獸歸他餵。」
「可內池的禁制,還是我說了算,他要灌萬相之力,得先過我這一關。」
「過就過。」張凡便站起來,道:「每個月我來一回,你看著灌。」
「灌完了我走人,你繼續管你的內池。」
雷震盯著他看了幾息,到底點了頭,便轉身,帶著兩個看守走了。
石門合上之後,趙天霸便長長的吐了口氣,拍了拍張凡的肩膀道:
「張執事,你今天這一手,可把雷震手裡,最後一張牌也廢了。」
「只廢了一半。」張凡便往石門外走,道:「他手裡還有前殿的兵。」
「不過沒了老雷獸這個籌碼,他再想壓你,就只能靠兵。」
「前殿的兵要吃飯,糧餉又捏在你手裡。」
「往後他再跟你拍桌子,你就斷他的糧。」
趙天霸便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道:
「對了,張執事,老雷獸每個月,到底要灌多少,萬相之力?」
「不用多,灌半成就夠。」張凡便看著他,道:
「我每個月來一趟,順便看看,你們分壇的帳。」
「雷震要是再敢做虧帳,我下回帶的,可就不光是萬相之力了。」
趙天霸便哈哈笑了一聲:「張執事,你這話我愛聽。」
雷震走了之後,張凡倒沒急著出內池。
他蹲在池邊,又往池底,灌了一縷萬相之力。
老雷獸沉在池底,沒上來,可池底的雷紋,亮了一下。
隨即又緩緩暗了回去,像是打了個飽嗝。
趙天霸在旁邊搓了搓手,道:
「張執事,你剛才說每月灌半成萬相之力。」
「這半成,是白灌還是有說法?」
「白灌。」張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道:
「這頭老雷獸,要是餓急了往外沖,頭一個倒霉的,就是你雷仙府分壇。」
「我幫你看住它,不收你錢,已經夠意思了。」
趙天霸訕訕地笑了一聲:「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張凡往石門外走,道:
「你怕我拿老雷獸拿捏你,跟雷震一個路數。」
「趙府主,你把心放肚子裡,我張凡做事,拿人東西才替人辦事。」
「我不拿你的,你也別怕我使壞。」
趙天霸跟在後頭,琢磨了一下這話,最後沒再追問。
上了中池圓台,詩瑤四人還在等著。
林默一見面便問:「師父,底下什麼情況?剛才整座山都震了一下。」
「一頭老雷獸,餓急了鬧騰。」張凡把灰白長劍,掛回腰間,「現在不鬧了。」
蒼月看了他一眼:「你把雷震的牌廢了?」
「廢了。」張凡往偏廳方向走著,道:「他手裡還剩前殿的兵,可兵得吃飯。」
「趙天霸捏著糧餉,雷震再想拍桌子,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兵,吃不吃得飽。」
回到偏廳,趙天霸讓人重新換了茶。
張凡坐下喝了半碗,忽然問了一句,道:
「趙府主,你分壇往天樞星域周邊,派了多少探子?」
趙天霸愣了一下:「探子?前殿那邊有巡哨,雷震管的,後殿不派探子。」
「難怪你被雷震壓了三年。」張凡把茶碗放下,道:
「前殿巡哨歸他管,他往外放什麼消息、壓什麼消息,全憑他一張嘴。」
「你在後殿坐著,外面出了什麼事,你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趙天霸臉色變了變:「那你的意思是……」
「後殿得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張凡豎起一根手指,道:
「找幾個信得過的人,別走前殿的路子。」
「單獨往天樞星域周邊,布幾個點,不用多,三五個就夠。」
「往後雷震再往外,遞什麼話,你這邊,能比他快一步知道。」
趙天霸點了點頭,琢磨了一下,又問道:
「張執事,你覺得雷震。會往哪遞話?」
張凡很乾脆,道:「肯定是往總壇遞啊。」
「你今天逼著他,補了八百斤雷晶,他雖然被迫低頭了。」
「可他心裡,肯定是記著,這筆帳的。」
張凡頓了頓,又繼續道:「他往總壇遞話,無非兩條路。」
「一條是說你趙天霸,聯合外人壓他。」
「另一條是說張凡,在分壇安插勢力。」
「不管哪條,最後都是往你頭上,扣屎盆子。」
趙天霸咬了咬牙道:「他敢!」
張凡看著他,道:「他不敢明著遞,可暗地裡遞你攔得住?」
「你後殿,沒有自己的探子,他暗地裡,遞了什麼,你連根本都,無法知道。」
趙天霸沉默了兩息,忽然站起來,朝張凡拱了拱手道:
「張執事,你這一趟來,倒是把我三年的糊塗帳,全給翻明白了。」
張凡也站了起來,道:「明白就好,雷震的事,我幫你壓住了。」
「老雷獸的吃食,我每月來灌一回,帳冊的事,你攥在手裡別撒。」
「往後雷震再跟你鬧,你就拿帳冊說話。」
趙天霸點頭:「記下了。」
張凡往偏廳外面走著,道:「還有一件事。」
「我來天樞星域的事,雷震若是往總壇遞話,總壇那邊,遲早得派人來問。」
「來的人要是問起我,你就照實說。」
「就說太虛道,名譽執事張凡,來天樞星域,跟趙府主你,談了筆買賣。」
「買賣內容,你不用細說,只說跟雷池的雷獸有關。」
「來的人,要是問雷震的事,你就把帳冊給亮出來。」
趙天霸琢磨了一下,忽然笑了:「張執事,多謝,你這是把說辭,都給我備好了。」
張凡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道:「不備好怎麼走。」
「趙府主,我明天回聖城,臨走之前,送你一句話。」
「你說。」趙天霸道。
張凡眯著眼睛道:「雷震這個人能忍,可忍的人,翻起臉來最狠。」
「你今天讓他補了八百斤雷晶,他補了。」
「可下回他再出招,就不會是補雷晶這麼簡單了。」
「你得趕在他出大招之前,把後殿的探子布好,把總壇那邊的路子趟平。」
「等他把刀,架到你脖子上再動,那就來不及了。」
趙天霸臉色凝重,緩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