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0章 百聖原借石
孔玄看著張凡,忽然笑了一聲:「你居然連票,都數好了,還來問我?」
張凡把文聖鑰放到桌上,道:
「按照規矩,票我倒是數好了,可總得您點頭,我才能開這個口。」
「您當初給文聖鑰的時候說過,修路的事得真去修。」
「我現在開宗、會盟,就是在修路的頭一步。」
「您這一票,算不算我修路的頭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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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玄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拿起文聖鑰,翻看了一下,又放回桌上道:
「三個月後,九聖堂在萬聖城外,百聖原開道統會盟。」
「萬相劍宗,只要能在會盟上,過三關,新九大之一的位置,我就認。」
張凡問道:「那三關,究竟是哪三關?」
「經文、劍意和實戰。」孔玄把竹簡翻到背面,寫了三行字,道:
「經文考的是道理通不通,劍意考的是手段硬不硬,實戰考的是打不打得贏。」
「三關全過,萬相劍宗便列新九大,可要是過不了,文聖鑰就留下。」
張凡把竹簡,拿起來看了一眼:「行,那咱們三個月後見。」
他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道:「孔聖首,開宗還得要塊山門基石。」
「百聖原上那塊百聖石,我想借用幾天,等開宗典禮辦完了,再原樣還回來。」
孔玄挑了挑眉:「百聖石,是百聖原的鎮原之石。」
「你把它借走了,當會盟的時候,拿什麼鎮場?」
張凡說得很坦然,道:「百聖原上那塊百聖石,我借用半天。」
「開宗典禮上午辦,辦完我親自送回來,不耽誤下午的會盟。」
孔玄盯著他看了兩息,才擺了擺手:「石頭你搬走就是了,只要會盟之後,還回來就行。」
張凡出了九聖堂,蒼月早已在街對面等著。
見他出來,便迎上來問:「成了?」
張凡一邊往城外走,一邊說道:
「成了,三個月後,就在萬聖城外百聖原,開九大道統會盟。」
「回去之後,可就得趕工了,開宗、搬石頭、準備三關,三個月確實緊巴巴的。」
蒼月跟上他的步子:「我爹那邊,要不要提前打個招呼?」
「畢竟太古遺族來觀禮,也是給你撐場子。」
「好啊。」張凡點了點頭,「你傳訊回去,讓蒼梧獸,首帶族裡年輕一輩,來觀禮。」
兩人出了萬聖城,飛舟便騰空,往聖城方向掠去。
回到聖城時,已是兩天後的傍晚。
沈清玄在城門口等著,這回林清漪也在。
「搬石頭的事,總算定了。」張凡把文聖鑰亮了一下,道:
「孔玄點了頭,九聖堂會盟,定在三個月後,萬相劍宗的開宗典禮,同日辦。」
林清漪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道:「你讓我盯雷震,果然有動靜了。」
「雷仙府總壇的處置下來之後,雷震明面上沒鬧。」
「可前殿有幾個人辭了差事,往巫蠱道和神雷道的地盤去了。」
「那幾個人,進了巫蠱道,在聖城外面的據點,待了半天才出來。」
張凡把文聖鑰收好,道:「雷震明面上不動,暗地裡卻讓手下人,去串聯巫蠱道和神雷道。」
「對。」林清漪點頭,「巫蠱道和神雷道,在九大聖地里排末尾,一直被雷仙府壓著。」
「雷震大概是聽說了你要成立萬相劍宗的事。」
「找上他們,大概率會拿『萬相劍宗新立,搶九大聖地排位』說事。」
「想攛掇這兩家,出頭頂在前面。」
蒼月在旁邊補了一句:「我爹說過,巫蠱道和神雷道這兩家,本事不大,可最會攪渾水。」
「他們自己不敢出頭,可要是有人在背後拱火,就敢在會盟上發難。」
「讓他們發。」張凡往城裡走,道:「他們串聯得越緊,會盟上就輸得越慘。」
「明天我去搬百聖石,回來就開宗。」
「林前輩,巫蠱道和神雷道那邊,你幫我盯緊點。」
林清漪點頭,轉身回幽天宮據點。
第二天一早,張凡帶著林默和賀蘭山出了聖城,往百聖原方向飛。
先到萬聖城,再從萬聖城往東飛半天。
三人飛了一天半,第二天中午,便落在百聖原外圍。
那是一片灰白色平原,正中央,立著一塊三丈高的灰白石頭,表面刻滿了百聖經文。
石頭四周坐著,八個灰袍弟子,都閉著眼,一動不動。
張凡落在石頭前面十步,八個灰袍弟子,同時睜開眼。
「什麼人?」為首的中年男人,站起來,攔在石頭前面。
「萬相劍宗,張凡。」張凡把文聖鑰亮了一下,道:
「孔聖首批了條子,我來搬百聖石。」
中年男人接過文聖鑰,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又看了看張凡,猶豫了兩息道:「孔聖首確實傳了話。」
「可百聖石,是百聖原的鎮原之石……」
「我會在會盟之後還回來的。」張凡把文聖鑰收回來,道:
「孔聖首點頭的事,你要是覺得不合適,現在就可以傳訊問他。」
中年男人,又猶豫了一下,到底側身讓開了:「搬吧。」
張凡走到石頭前面,萬相之力往石頭上一灌。
百聖石上的經文亮了一瞬,整塊石頭,便從地面上浮起來。
越縮越小,最後變成拳頭大小,落在掌心裡。
林默在後面,看得眼都直了:「師父,這石頭還能變小?」
「百聖石是陣基,大小隨心。」張凡把石頭收進儲物袋。
然後朝八個灰袍弟子,拱了拱手,道:「多謝。」
三人便騰空而起,朝著聖城方向飛去。
飛了不到百里,張凡的劍意,忽然就掃到幾道氣息,正從側前方壓了過來。
「來了。」張凡說著,便把飛舟放慢了些。
「誰?」林默一聽,立刻把默劍拔了出來。
「巫蠱道的人。」張凡看著前方,道:「兩個道尊中段,四個道尊門檻。」
「他們沒藏,是故意露給咱們看的。」
話音剛落,六道身影便從雲層里落下來,堵在了飛舟前面。
為首的是個乾瘦老頭,穿著灰綠袍子,袖口繡著蟲紋,臉上的褶子一層疊著一層。
「張執事。」乾瘦老頭拱了拱手,「巫蠱道長老,吳蠱。」
「有事?」張凡站在船頭,沒動。
吳蠱沉聲道:「聽說張執事,去百聖原搬了石頭。」
「萬相劍宗立宗,巫蠱道沒意見,可會盟之前搬百聖石,不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