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2章 九聖堂對質
巫九陰率先開了口,聲音又細又尖:
「張執事,關於聯合批文,你搬百聖石,可有九聖堂的聯合批文?」
張凡看著他:「孔聖首,已經以九聖堂首席的身份,批了條子。」
「文聖鑰又在我手裡,你還要什麼批文?」
「百聖石,是九聖堂共管之物。」巫九陰把一份玉簡,推到桌面上,道:
「按照規矩,動百聖石,除了孔聖首點頭之外,還得九聖堂九個人,一起聯署。」
「況且,孔聖首僅一個人點頭,就是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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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那份玉簡,張凡連看都沒看,只往椅背上一靠道:
「巫道主,我問你一句,孔聖首是不是九聖堂首席?」
「當然是。」巫九陰點頭道。
「九聖堂議事,首席點頭的事,你一個末席說不行,是你說了算,還是首席說了算?」
巫九陰臉色沉了一下:「這畢竟,不是誰說了算的事,是規矩……」
「規矩是百聖定的。」張凡打斷他,道:
「百聖定規矩的時候,有沒有寫『首席點頭不算,得九個人一起點頭』?」
巫九陰嘴張了一下,竟然沒接上話。
孔玄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始終沒開口。
張凡繼續說:「百聖原的石頭,歷來歸九聖堂共管。」
「可共管的意思是,誰都別亂動,不是誰想動,都得九個人簽字。」
「我搬石頭之前問了孔聖首,既然孔聖首點了頭,我就搬了。」
「你要是覺得,孔聖首點頭不算數,或者覺得條子不合規矩。」
「現在就讓九聖堂,重新議一議,首席批的條子,究竟算不算數。」
殿裡終於安靜了幾乎兩息。
慧覺念了一聲佛號,開口了:「貧僧覺得,孔聖首是首席,而且批條子最合規矩。」
「巫道主若是覺得不合規矩,可以提議改規矩。」
「不過,無論怎麼改,改規矩之前,孔聖首批的條子,還是算數的。」
「除非九聖堂重新議過,否則不能說不算數。」
林清漪跟著開口:「幽天宮完全沒意見。」
「百聖石又不是搬走不還,何況會盟之後還回來。」
「既然孔聖首都點頭了,巫道主何必急?」
巫九陰的臉色,漸漸越發難看。
張凡拿文聖鑰,往桌上一放:「巫道主,你今天來告狀。」
「究竟是因為,百聖石不合規矩,還是因為別的事,或者說另有緣故?」
巫九陰的眼皮,不由得跳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張凡把文聖鑰,收了回去,道「我的意思是,你昨天派吳蠱,在半路上攔我,結果沒攔住。」
「今天便又跑到九聖堂來告狀,吳蠱回去跟你報信的時候,到底有沒有跟你說過。」
「我問他,是雷震讓他來的,還是你這個道主,讓他來的』?」
巫九陰的臉,不由得抽了一下。
張凡繼續說:「他沒回答,可我猜,他回去之後,還是跟你說了。」
「你聽了之後,仍舊決定來告狀,為什麼?因為雷震在後面拱火。」
「他降了職,又丟了前殿的權,就想借著你們,巫蠱道的手,來給我添堵。」
「你在前面告狀,他在後面看戲,告贏了,他出一口氣。」
「告輸了,丟人的是你們巫蠱道,跟他雷震沒關係。」
巫九陰咬了咬牙:「張執事,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
「我挑撥離間?」張凡笑了一聲,道:「巫道主,你問問你自己。」
「雷震找上你的時候,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是不是說,萬相劍宗新立,搶九大聖地排位,你不著急?」
「是不是又說,張凡搬百聖石不合規矩,你去九聖堂告他,我幫你在後面說話?」
巫九陰沒接話,可他臉上那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張凡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巫道主,我幫你算筆帳。」
「你告贏了,百聖石搬回去,萬相劍宗開不了宗,可雷震能給你什麼?」
」他一個降了職的,代理副府主,連前殿的權都交出去了。」
「他還能幫你巫蠱道,在九大聖地里,往上爬?」
巫九陰的嘴張了兩下。
「我幫你算第二筆。」張凡豎起兩根手指,道:
「你告輸了,九聖堂認定,孔聖首批的條子合規矩。」
「你巫蠱道,在九聖堂里,就落了個,無理取鬧的名聲。」
「往後會盟上你說話,誰還聽?」
巫九陰的臉色,已經鐵青了。
張凡站起來:「巫道主,我再給你第三個選擇。」
「三個月後萬相劍宗開宗,同日開九大道統會盟。」
「巫蠱道來觀禮,來會盟,咱們在會盟上過三關。」
「你贏了,我當著九大聖地的面,認巫蠱道比我強。」
「你輸了,往後別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
「堂堂正正打一場,比你在九聖堂,告狀有面子多了。」
殿裡徹底安靜了。
孔玄這時候才開口:「巫道主,張執事把話,說得很明白了,你還要告嗎?」
巫九陰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站起來。
他把玉簡,收進袖子裡,朝孔玄拱了拱手道:
「孔聖首,今日之事,是我考慮不周,百聖石的事,巫蠱道不追究了。」
他又轉頭,看了張凡一眼,眼神複雜:「張執事,三個月後會盟,巫蠱道到。」
說完,他一甩袖子,出了殿門。
張凡坐回去,把文聖鑰收好。
孔玄把竹簡合上,掃了一圈,在座的八個人道:
「百聖石的事定了,孔聖首批的條子算數,往後誰再拿這事說事,先來問我。」
八個人同時點頭。
出了九聖堂,林清漪從後面跟上來:「你今天把巫九陰懟得夠狠。」
「不狠不行。」張凡往城外走,道:「他今天是來試探的。」
「我要是軟一點,他回去就得,跟雷震說我張凡怕了,往後就變本加厲。」
「我把他懟回去,他回去跟雷震說,張凡不好惹,雷震就得重新掂量。」
林清漪想了想,忽然笑了一聲道:「你連巫九陰,回去怎麼跟雷震說話,都算好了?」
「算好了。」張凡出了城門,把飛舟放出來,道:
「巫九陰回去,跟雷震一匯報,雷震就知道,巫蠱道靠不住。」
「他要麼再找神雷道,要麼自己動手。」
「不管哪樣,都比讓巫蠱道,在前面當槍使,好對付。」
林清漪點頭:「那神雷道那邊,我幫你盯著。」
「謝了。」張凡上了飛舟,朝她拱了拱手,道:
「會盟之前,雷震的一舉一動,我都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