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4章 後山的動靜
「什麼規矩?」林默問道。
張凡說道:「第一,入門不拜百聖,只拜一個『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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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考校不考經文背誦,只考講道理。」
「第三,萬相劍宗弟子在外,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誰要是踩到頭上,那就打回去。」
蒼月在旁邊點頭:「我爹說過,太古遺族認拳頭,諸聖道統認道理。」
「萬相劍宗既然兩樣都認,那自然站得住。」
「對。」張凡看了她一眼,「只有兩樣都認,才能站得住。」
第二天一早,張凡正在正殿。
跟柳長風,對開宗典禮的流程,林清漪便來了。
她進門便把一塊玉筒,擱在桌上道:「神雷道那邊,有動靜了。」
「雷震的人,進了神雷道據點,待了一整天才出來。」
「我的人跟了一段,那人出來之後,便直接回了雷雲山。」
「沒回前殿,反而繞到後山去了。」
「後山?」張凡便把玉筒拿起來看了一眼。
「雷雲山後山,是雷震私人的修煉場。」林清漪說道:
「他既然繞到後山,就說明他不想讓趙天霸知道,他去聯絡了神雷道。」
張凡把玉筒放下,笑了一聲:「雷震這是要自己動手了。」
「他串聯巫蠱道沒成,串聯神雷道,又不想讓趙天霸知道。」
「由此可見,他手裡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什麼東西?」林清漪問。
「不知道。」張凡倒很坦然,「可他只要一動,就有破綻。」
「林前輩,你幫我盯緊雷震後山的,那個修煉場。」
「他見了什麼人,或者送了什麼東西進去,我都要知道。」
林清漪便點頭:「這個沒問題。」
等林清漪走了以後,張凡站在正殿門口往東看。
萬相劍宗的山門已經立起來了。
灰白色的石柱上,刻著「萬相劍宗」四個字。
那字是孔玄親筆,筆鋒里還帶著文聖劍意。
三個月後,這裡便是萬相劍宗的山門。
林清漪第二天下午又來了。
這回她沒帶玉筒,而是直接進了正殿。
臉上的表情,也比上次來的時候沉了不少。
「雷震後山那個修煉場,昨晚進去了三個人。」她坐下說道:
「今天早上出來了兩個,少了一個。」
張凡正在跟柳長風,對開宗典禮的流程。
聞言就把手裡的冊子,放下了:「少了一個?」
林清漪說道:「出來那兩個,一個是雷震前殿的親信,一個是神雷道的人。」
「進去三個,出來兩個,少的那個人沒從正門出來。」
「我的人一直守到天亮,也沒見人再出來。」
「地道?」張凡問。
林清漪的語氣不太確定,道:
「雷雲山底下支脈那麼多,雷震要是想挖條地道通後山。」
「憑他前殿的兵力和雷池的雷晶,挖得出來。」
「可我沒查到具體證據,只是猜。」
張凡站起來走了兩步:「雷震串聯神雷道。」
「神雷道的人進了後山沒出來。」
「要麼是留在了後山修煉場,要麼是從地道走了。」
「不管是哪種,都說明雷震,在後山藏了東西。」
「你打算怎麼辦?」林清漪問。
「去看看。」張凡回頭看了她一眼,「他後山不讓人進,我偏要進。」
林清漪皺了皺眉:「你以什麼名義進?」
「雷震是代理副府主,後山是他私人修煉場。」
「你一個太虛道名譽執事,硬闖說不過去。」
「我不硬闖。」張凡坐回椅子上,「我找趙天霸,讓趙天霸帶我進去。」
「趙天霸是分壇府主,副府主的修煉場,府主去查,天經地義。」
林清漪想了想,點頭:「趙天霸應該會幫你。」
「雷震降了職,趙天霸兼管前殿,正想找由頭,往雷震的地盤伸手。」
「那就這麼辦。」張凡站起來,「我明天去雷雲山。」
「林前輩你繼續盯著後山,看那兩個人,出山之後往哪走。」
林清漪應下,起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張凡帶著詩瑤出了聖城,往天樞星域飛。
沒帶林默和賀蘭山,因為山門那邊需要人盯著。
林默管演武場,賀蘭山盯守軍輪值,都走不開。
飛了大半天,落在雷雲山半山腰。
趙天霸接到傳訊早就在等了,見面就搓著手笑:「張執事,來得正好。」
「雷震降職之後,天天縮在後山,前殿的事一概不管。」
「我正愁沒藉口,去敲他的門。」
「不用敲門。」張凡往山上走,「你帶我進後山就行。」
「你是府主,他是代理副府主,後山修煉場是分壇產業。」
「府主檢查副府主的地盤,合規矩。」
趙天霸步子一頓:「他要是攔呢?」
張凡頭也不回,道:「他攔你就亮府主令。」
「他一個代理副府主,攔府主查自己的地盤,傳出去就是他不占理。」
「他要真敢攔,我替你把話挑明。」
趙天霸咬了咬牙,到底跟了上去。
後山在雷雲山北面,一條窄路,通到半山腰的,斷崖前面。
斷崖上,刻著雷紋禁制,崖壁中間一道石門,門前站著兩個,道尊中段的守衛。
趙天霸亮出府主令:「府主巡查,開門。」
兩個守衛,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趕緊往裡跑。
另一個卻攔在門前:「府主稍等,副府主正在修煉……」
「修煉什麼?大白天的關著門修煉?」趙天霸往前踏了一步,道:
「我再說一遍,府主巡查,開門。」
守衛額頭冒了汗,可到底還是沒讓開。
僵了幾息,石門從裡面開了。
雷震走出來,一身便袍,臉上還帶著,剛被打擾的不耐煩。
「府主怎麼來了?」雷震掃了一眼趙天霸,又看到後面的張凡。
臉色便沉了下來,道:「張執事也在?」
張凡站在趙天霸身後,語氣不咸不淡道:
「雷副府主,府主巡查後山,你攔著門不讓進,這是什麼規矩?」
雷震臉上的橫肉,抽了一下,到底側身讓開了:「府主請。」
三人進了石門,後面是一條走廊。
兩側石壁上的雷紋,比其他地方,密了三倍不止。
張凡邊走邊用劍意,往兩側探,石壁後面都是實的,沒有空洞。
走廊盡頭是一間大廳,方圓十幾丈,地上刻著雷紋陣。
正中央擺著一口雷池,比內池小得多。
可池水暗得發黑,雷光在池底翻湧,幾乎透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