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4章 船資
黃老邪把竹竿,往地上一擱,上下打量了張凡一眼道:
「星君中段,過黃泉路倒是夠格,可船資呢?」
「什麼船資?」張凡便問。
黃老邪把竹竿,拿起來掂了掂,道:「道晶也行,功法也行,兵器也行。」
「我黃老邪,在黃泉渡口,擺了幾百年船,可沒有白渡人的道理。」
張凡便從儲物袋裡,摸出三塊道晶,往石亭上一擱。
黃老邪掃了一眼,便撇了撇嘴:「三塊道晶,就想下第七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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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九陰前天給了我十塊,還加了一匣子蠱蟲。」
張凡把道晶收回來,道:
「巫九陰給了你十塊道晶,你便讓他過了黃泉路。」
「我不給道晶,我給你另一樣東西。」
黃老邪問道:「什麼東西?」
「你這條船太舊了,船底都快爛了。」張凡往石亭里看了一眼,道:
「我拿萬相之力,幫你把船底補一遍,船能多撐幾十年,船資就免了。」
黃老邪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船。
小船船底,果然有幾道裂縫,灰白色的木頭爛了半邊,看著隨時會散架。
「你會補船?」黃老邪將信將疑。
「萬相之力主生,補個船底不難。」張凡蹲下來,看了一眼船底,道:
「補完了你再渡人,船結實了,船資也能多收點。」
黃老邪琢磨了一下,便把竹竿往地上一杵,道:
「行,你補船,我渡你過黃泉路,可說好了,只渡一趟,你帶幾個人?」
「兩個。」張凡指了指詩瑤,「她跟我先過,賀蘭山斷後,你回來再渡他。」
「一趟船只能渡一個人。」黃老邪把船往水裡一推,「你們三個人得分三趟。」
「那你就跑三趟。」張凡說把萬相之力,往船底灌進去。
灰白光裹著爛木頭,轉了一圈,裂縫便一條條合攏,船底比之前,結實了不止一倍。
黃老邪湊過來看了一眼,拿腳踩了踩船底,點了點頭。
「行,上船。」黃老邪撐著竹竿,往渡口邊上一站,「第一趟,誰先過?」
張凡回頭看了詩瑤一眼:「我先過,你第二趟,賀蘭山第三趟過。」
詩瑤便拉了他一下:「你一個人先過?萬一黃老邪在船上動手呢?」
「他不會。」張凡把灰白長劍,掛在腰間,往船上走著道:
「他擺了八百年渡,船資收了就渡人,沒聽說過擺渡人,在船上害人的。」
「他要是害人,往後誰還坐他的船。」
黃老邪在旁邊,哼了一聲:
「你這後生倒是明白人,我黃老邪貪歸貪,可擺渡的規矩不能壞。」
張凡跳上船,黃老邪竹竿一點,小船便往黃泉路深處滑出去。
陰風從深淵底下灌上來,撞在船底灰白光上,便被萬相之力擋在外面。
張凡站在船頭往兩邊看,深淵底下黑漆漆的。
偶爾有灰白色的影子,從底下飄上來,被陰風一吹就散了。
船走到一半,張凡忽然開口:「黃老邪,巫九陰下第七層,帶了什麼東西?」
「一匣子蠱蟲,十塊道晶。」黃老邪撐著竹竿,頭也沒回,道:
「他還問了我一句話,第七層的妖王,你熟不熟?」
「你怎麼答的?」張凡問。
「我說不熟。」黃老邪把竹竿往水裡一插,道:
「第七層叫輪迴台,妖王叫輪轉王,星君中段,比我難纏。」
「巫九陰往第七層跑,八成是去找輪轉王搭線。」
「輪轉王手裡有一塊輪迴道果,巫九陰想拿蠱蟲,跟輪轉王換道果。」
「輪迴道果?」張凡皺了皺眉。
黃老邪把船,靠到對岸,然後道:
「輪迴台底下,結的果子,吃一顆,能悟一回輪迴。」
「輪轉王守了幾百年了,誰想拿道果,得先過他那一關。」
「巫九陰一個人去,八成是想拿蠱蟲,換道果。」
「他吃了道果,就能悟輪迴,修為能往上沖一截。」
張凡跳下船,把船資的事,在心裡過了一遍:
「黃老邪,我以後再給你,補一回船。」
「你能聯繫到轉輪王,幫我傳個訊息給輪轉王。」
「就說萬相劍宗張凡,下了第七層。」
「巫九陰的蠱蟲,先別收,收了惹麻煩。」
黃老邪看了他一眼:「你管得倒寬。」
張凡往黃泉路盡頭走去,道:「管得寬才能活得長。」
「船補好了,你把詩瑤和賀蘭山,渡過來就行。」
張凡在對岸,等了不到一炷香,黃老邪的船,就回來了。
詩瑤坐在船頭,秩序之炎在身周,撐了一圈金紅光罩。
陰風吹上來,撞在光罩上便嗤嗤響。
船靠了岸,詩瑤跳下來,先上下看了張凡一眼:「沒出事?」
「能出什麼事。」張凡往渡口方向指了指,「黃老邪再跑一趟,把賀蘭山渡過來。」
黃老邪便撐著竹竿,又往回走。
詩瑤站在張凡旁邊,往黃泉路盡頭看了一眼:「前面就是第七層?」
「還得走一段。」張凡往路盡頭指了指,道:
「黃泉路走到底有個岔口,往左通第七層輪迴台,往右通第八層。」
「巫九陰走的是往左那條。」
等了兩炷香的功夫,黃老邪把賀蘭山也渡過來了。
賀蘭山跳下船,星魂體暗紅光還亮著,陰風吹在上面便滋滋響,可到底沒蝕進去。
「走。」張凡帶著兩人,往黃泉路盡頭走。
走了約莫半里地,窄道到了頭,前面便分了兩岔。
左邊一條窄道往下去,路口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輪迴台」三個字。
右邊一條更窄的路通第八層,路口堵著一堆碎石,明顯很久沒人走了。
三人往左邊走,窄道往下延伸了,百來級石階。
到了底是一片灰白色的平台,方圓幾十丈。
正中央是一座圓形的石台,檯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輪迴紋路。
紋路中央裂開一道縫,縫裡透出灰白色的光。
石台後面坐著一個灰袍老頭。
看上去,比黃老邪還老,臉上的褶子,一層疊一層。
頭髮全白了,扎了個松垮垮的髻。
手裡攥著一根枯木杖,杖頭上掛著一串骨珠。
「輪轉王。」張凡走到石台前面,十步便停住。
老頭睜開眼,眼珠子灰白一片,沒有瞳孔,道:
「張凡?黃老邪剛才給我傳了訊息,說你不讓我,收巫九陰的蠱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