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3章 天牢外圍
柳輕雪把密檔,攤在桌上,指著一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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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在天京北面三千里,建在一座斷崖底下。」
「崖頂是神罰軍團的駐地,崖底是天牢入口。」
「外圍三道崗,第一道在斷崖外圍五十里。」
「第二道在崖頂,第三道在牢門口。」
「換班是兩個時辰一輪,夜裡子時,換班的時候最松。」
「前後有小半盞茶的功夫,崗哨交接不清。」
「小半盞茶夠用了。」張凡把密檔合上,道:
「周遠先遣了三天,應該已經摸清了,到地方先找他。」
第三天傍晚,飛舟落在天京北面,一座小鎮外圍。
鎮子叫北崖鎮,不大,一條街走到頭。
街上多是短打扮的散修,偶爾有幾個,穿神朝軍服的從街上過。
周遠在鎮口茶鋪等著,一身灰布短褂,臉上曬得比之前還黑。
他把人往茶鋪後院引,關上門才壓低聲音,道:
「宗主,天牢我摸清了,外圍三道崗,是沒錯。」
「可第二道,崖頂的崗哨,比密檔里寫的多了一倍。」
「崖頂駐了六百神罰軍,道尊門檻起步,領頭的兩個道尊中段。」
「六百?」柳輕雪皺了皺眉,道:「密檔里寫的是三百。」
「衍皇加人了。」張凡在石桌邊坐下,道:
「蒼無涯說,神朝在往天牢加人,看來是加在崖頂。」
周遠點頭道:「還有,崖底牢門口,常年守著兩個道尊巔峰。」
「他們是神罰星君的副手,牢裡頭什麼情況探不到,入口有禁制,外人進不去。」
張凡問道:「神罰星君本人呢?」
「在牢里。」周遠拿炭筆,在桌上畫了個簡圖,道:
「神罰星君平時待在牢底,十二星神關在最深處。」
「他隔三天上來巡一次,上次巡是昨天,明天正好又到巡的日子。」
張凡盯著簡圖,看了幾息道:「明天他上來巡,咱們明晚動手。」
「他上來巡完回牢底,路上有一段,是從崖頂往下走的窄道。」
「窄道兩頭有崗哨,可中間那段是單行道,只能過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在窄道上截他?」詩瑤問。
「截他幹什麼。」張凡搖頭,「讓他過去。」
「他下去了,崖頂的注意力,全跟著他走。」
「咱們從崖底牢門口摸進去,趁他不在牢底,先把十二星神放出來。」
詩瑤問道:「那神罰星君,回頭發現了呢?」
「發現了再打。」張凡把炭筆擱下,道:「他星君巔峰,我也星君巔峰。」
「我手裡,還有萬相之心和九幽之心,真打起來不虛他。」
「可要是不打,就能把事辦了,何必費那個勁。」
賀蘭山在旁邊點頭:「那我幹什麼?」
張凡看了他一眼,道:
「你跟蒼月在外圍,把第一道崗哨清了,換上神罰軍的衣服,接應我們出來。」
「你星魂體凝的暗紅鎧甲能收,收了之後穿神朝軍服不顯眼。」
「蒼月的鷹魂,能高空盯梢,有人來了提前報。」
賀蘭山和蒼月都應了。
柳輕雪問:「我呢?」
張凡看著她,道:「你跟我進去。」
「太虛劍意纏人,牢底萬一有禁制,你比詩瑤合適破陣。」
「詩瑤的秩序之炎,留著對付神罰星君。」
「他要是追出來,火燒雷法,他雷系功法被火克。」
詩瑤挑了挑眉:「你連他功法路數都摸清了?」
張凡把簡圖收起來,道:
「神罰星君,修的是雷法,跟雷仙府一個路數。」
「雷烈、雷震、雷萬鈞,雷法我打過三個了,不虛。」
眾人又對了一遍細節,才各自歇下。
第二天白天,張凡哪兒也沒去,就在後院,把萬相之域,練了幾遍。
把九幽之心,和萬相之心的節奏,調到一個拍子上。
兩顆心在丹田,和胸口一跳一應。
萬相之力,從經脈里走一圈,比之前單靠萬相之心,快了近一倍。
「九幽之心是好東西。」他把心收回去,活動了一下肩膀,道:
「星君巔峰,比星君中段,厚了不止一倍。」
「可離天君那層膜,還是硬,得靠五帝道種沖。」
傍晚時分,周遠從外面回來道:「神罰星君上來了,剛過窄道往崖頂走。」
「崖頂崗哨全動了,六百號人列隊迎接。」
「排場倒不小。」張凡站起來,「按計劃辦。」
「賀蘭山、蒼月先出去,清第一道崗哨,周遠在鎮外,備飛舟接應。」
「我和詩瑤、柳輕雪,從崖底牢門口,摸進去。」
賀蘭山把星魂體一收,換了身神朝軍服,跟蒼月先走了。
張凡帶著詩瑤和柳輕雪,從鎮子北面繞出去。
貼著斷崖底部的陰影,往牢門方向摸。
崖底陰氣重,跟九幽底下有點像。
萬相之域,收在身周三尺,把三人的氣息,全壓住。
走了約莫兩刻鐘,前方便出現了,崖底的牢門。
灰黑色的石門,嵌在崖壁里,門上刻著「永恆」兩個大字。
門兩側,各站一個道尊巔峰的甲士,手裡拄著長戟。
張凡劍意,往門裡探了一下。
門後有禁制,萬相之力能破,可破了之後動靜不小。
「柳輕雪。」他低聲說了一句,道:「太虛歸無,能把這禁制,切個口子不?」
柳輕雪把細劍拔出來,劍尖凝了一點灰白光,道:
「能切,可切完禁制,會響很久?」
「響多久都行。」張凡把灰白長劍,提在手裡,道:
「神罰星君在崖頂,等他聽見動靜跑下來,十二星神我已經放出來了。」
柳輕雪把細劍,往石門上一貼,灰白光順著門縫切進去,禁制吱吱響了一聲。
兩個甲士同時轉頭,張凡已經一步,踏到他們面前。
萬相之域鋪開一丈,把兩個人定了一瞬。
灰白長劍左右各一拍,劍身拍在甲士後頸上,兩人軟倒。
「進去。」張凡把門推開一條縫,三人側身擠了進去。
牢門後是一條,往下的長階。
兩側石壁上,隔幾步嵌著一盞灰白燈。
光線暗得,剛好能看清路。
往下走了百來級,石階到頭,前面是一條橫著的甬道。
甬道兩側全是牢房,鐵柵欄上刻著封印紋路。
牢房裡大多是空的,偶爾有幾個活物,縮在角落裡,氣息不強。
「星神關在最深處。」張凡順著甬道往左走。
走了沒多遠,前面出現一道更厚的鐵門,門上刻著十二道星紋。
「十二星神關在裡面。」
張凡把萬相之力,往門上一灌,星紋亮了一瞬,鐵門從中間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