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后
陳正乙聽完她的話後,瞠目結舌。
臥槽......
真把自己當成受害者了。
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別人不知,你還能不知?
小嘴一張一閉,完全不管自己的死活嘛。
將自己擺在聖母的位置之上。
說得好聽,聽聞京中有花魁在府上受苦受難。
自己心存仁義,將花魁交於她,這件事就算了啦。
不要臉也要有點限度啊。
真當自己是來賠禮道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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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乙面容古怪地凝視著她,久久不言。
秦沐雪說到底,臉皮不敵陳正乙十之一二,在他炙熱目光下,初顯窘態。
可當她想起豆苗受的苦難時,眼中光芒更是堅定,嗓音卻軟糯起來。
「如何?同意與否?」
陳正乙頓時打了個寒顫。
這要是原主在此,怕早就繳槍投降了。
不過,若是沒有自己穿越而來,只怕也就沒這些事了。
陳正乙不去接她的話,只是左右四顧,看著站在不遠處等候差遣的丫鬟宦官,神秘兮兮地說道。
「公主殿下不如讓他們散去。」
秦沐雪心中警鐘長鳴。
想起陳正乙的風評,再聯想豆苗的遭遇,難不成這人真敢在宮中行兇不成?
正當她要嚴厲拒絕時,眼角的餘光瞥見陳正乙的口型。
分明是豆苗兩字。
秦沐雪頓時愣住,遍體生寒。
他都知道了?
不等秦沐雪反應過來,陳正乙笑著揮揮手。
「你們都散了吧。」
一眾奴僕卻是置若罔聞。
一個外姓人,如何能差遣得了他們。
陳正乙攤攤手,一臉玩味地凝視臉色陰晴不定的公主殿下。
想了片刻,秦沐雪最終還是開口道。
「你們離遠一些。」
還是放心不下自己啊。
陳正乙對此無所謂。
名聲在外,不得不防,這是好事。
奴僕退遠後,秦沐雪不再是一副氣勢凌人的樣子,反而坐下,面上依舊強裝鎮定。
「你要說什麼?」
陳正乙只覺得好笑,正色道:「豆苗姑娘不錯。」
這句話說出來,秦沐雪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
而一旁一直觀戰的秦曜更是一臉的疑惑。
豆苗不是淹死了嗎?
乙哥兒如何認識?
陳正乙繼續說道:「醉春風也是你給她的吧?再說那晚的宴席,只怕你至少也是吃了一些吧?要不如何瞞過在場的眾人。」
他越說臉色越冷,看向秦沐雪的目光愈發肆無忌憚。
「陛下欲送你去北狄聯姻,以此達到停戰的目的,最終的結果就是東陵五十萬鐵騎被打散分散至隆盛各地,到那時,沒了五十萬鐵騎,東陵王也就是一個王爺的名頭而已。」
「陛下千算萬算,卻沒算到你這個不服天命的丫頭,壞了他的大事,你說,要是我將這件事捅出去......」
「先不說你如何,就是那豆苗,只怕是求生不能求死無門吧?」
秦沐雪臉上終是保持不了強裝的鎮定,煞白如雪。
她沒想到,草包陳正乙竟然推算出了這一切。
她只知聯姻是為了邊關無戰事。
卻沒想到沒了戰事。
五十萬鐵騎在邊關豈不成了吃白食的。
這樣一支讓人聞風喪膽的軍隊,既然沒了戰事,當然要打散了,揉碎了塞入各個軍中。
一來補強了各個州府的戰力,二來消除了東陵王的威脅,三來北狄也消停了。
而唯一要付出代價的隆盛朝,只需一個小小的公主罷了。
一名女子。
便可左右朝堂局勢,何其幸哉,又何其不幸。
如今,陳正乙更是將這件事說得透徹,怎能讓她心中不產生恐懼。
恐懼之餘,又想起那位對自己疼愛有加的父皇,為何如此涼薄?
破壞了父皇的大事,若是讓父皇知曉真相,本就是可以捨棄的女子罷了,雷霆之怒之下,自己又將何去何從呢?
陳正乙一直在觀察這位公主殿下的表情。
看她的表情,似乎這件事並不似他想得那般深。
這就有點意思了。
如此沒有心機的公主,如何能想得到這樣一個主意?
看來這宮裡的人,也不全是一條心啊。
心累啊。
原本以為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
沒想到,只是一個天真的小丫頭。
良久才緩過神來的秦沐雪卻是死鴨子嘴硬道。
「你胡說......本宮......本宮......」
陳正乙暗自搖頭,話都說不利索了,看來事是她做的,可主意卻不是她想的。
「好了,好了,是不是胡說,我到陛下那裡講明就好。」
「不過這詔獄啊,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我就進去一個晚上,活活瘦了兩斤,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不過,以你公主的身份,想去詔獄去看看,完全不是什麼難事,我勸你有時間去參觀一下。」
詔獄那是什麼地方?
吃人不吐骨頭。
這麼多年能完完整整從裡面走出來的人,也就陳正乙這麼一個了。
進去容易,想囫圇出來不比登天難。
而且出來了,是不是活著的,那就沒人管了。
秦沐雪聽到陳正乙要去隆盛帝面前自證清白,更是手足無措起來。
秦曜只恨爹娘給自己生了雙耳朵,聽了這不該聽的,早已捂著耳朵,一臉驚恐地趴在桌上。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
「太后駕到。」
秦沐雪如夢初醒。
捂著耳朵裝聾的秦曜忙是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只見一眾宦官宮女簇擁著一位身著黃色繡鳳錦袍女子,步履沉穩,面容端莊,歲月雖在臉上留下些許痕跡,卻更添幾分歷經滄桑的沉穩。
這位歷經兩朝皇帝的太后,年僅四十而已。
關於這位太后,民間還有傳聞說她與前朝梁國太子蕭允承有一段戀情。
在陳靖帶領著鐵騎踏破大梁皇宮時,那位太子殿下早已不知所蹤。
後在這位太后的口中得出他可能的幾個落腳地。
陳靖率兵前往,最終在一座山川找到了蕭允承,並將其絞殺,人頭帶回。
那座無名的山川因為滅殺過一國的太子,見證了一國血脈徹底的斷絕,被人叫做哀嗣崖。
至今還有無數的自認才華橫溢的士子前去無病呻吟兩句詩詞。
人人都在怒斥陳靖狠辣的同時,又在為這位太后的絕情感到悲涼。
三人在給太后丁碧梧行禮過後,她只是拉著秦沐雪的小手,不怒自威的說道。
「小乙子,怎麼著?在宴席中欺負了哀家的孫女不夠,還來宮裡鬧?」
陳正乙愕然。
小乙子?
臥槽......
我他娘的是世子,又不是宦官,還小乙子?
看看那才年方十八的公主,是你孫女?
說是你女兒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