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高手?
進貢雪鹽將在城中售賣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各個鹽商耳中。
要知道,這可是進貢所用,品質肯定是更上一層樓。
單單貢品兩字,就能讓這批雪鹽的價值翻上一番。
鹽商聞訊而動。
這幾日趙汝明的府邸簡直要被鹽商踏破了門檻。
然而趙汝明好似待價而沽一般,只是讓府上的管家去接見。
一介商賈,沒有足夠的誠意,哪能見上他。
為官小心謹慎的他,自是要將朝堂之上的大佬先維護好了再說。
當然,有了陛下的旨意,再加上泉州災情的急迫,他也不敢太過於放肆,一直吊著這些鹽商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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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讓京城中僅有幾位與朝中大員千絲萬縷大鹽商秘密會見詳談。
至於,陳正乙嘛。
早就被他拋之腦後。
等到出鹽的那天,通知一下便可。
趙汝明的面面俱到,讓朝堂上下都很滿意,也就放心地讓他去做,不再去摻上一腳,沾得一腳的雪鹽出來。
.........
陳正乙這幾日則是迷戀上了聽書。
與周豐十的嘮叨不同,說書先生所講都是江湖事跡。
本就是為了餬口的說書先生,講述的故事都是些老調常談,幾乎沒什麼聽眾。
偏偏陳正乙在聽了第一遍後,拍著桌子大聲叫好,然後就從懷中掏出銀票打賞。
說書先生哪裡知道這人便是東陵世子,這讓說書先生一下子煥發了第二春,聲情並茂。
講到精彩處,更是眉飛色舞,雙手在空中揮舞,時而握拳,時而舒展,好似自己就那所講人物一般。
在這個娛樂極其匱乏的時代,陳正乙總算能找到除了逛青樓以外的消遣。
秦曜跟在他的身邊就顯得無精打采了。
這段子,少說他也聽過十幾遍了,實是無聊。
真搞不懂陳正乙怎麼聽得下去的?
還打賞銀子。
京城人士除了聽些武林軼事,談論最多的就是東陵。
沒看到那說書先生,講起東陵世子紈絝敗家,尋花問柳的憤慨模樣嗎?
好似敗的是他的家財,禍害的是他妻女一般。
可偏偏正主聽得津津有味,絲毫不在意那說書先生嘴裡頭怒噴的人是自己。
秦曜趴在桌子上怏怏地說道:「乙哥兒,陛下讓你去戶部賣雪鹽,你到底還去不去了?」
陳正乙看都不看他一眼,撇嘴道:「到時自會有人請我去的,你急什麼?」
秦曜無奈嘆氣說道:「這老頭說的一點都不好。」
陳正乙笑道:「我覺得挺好的。」
「我聽府上的侍衛說過,江湖上那些什麼大俠武夫什麼的,打起架哪來那老頭那般說法,都是恨不得一刀斃命。
以前小時候聽還不覺得,自從聽了侍衛的話後,我就再也不來了。」
陳正乙扭頭看向他:「這京城怎麼就沒看到什麼遊俠武夫呢?」
秦曜道:「這裡是京城啊,就算有遊俠武夫來了,那也是藏著掖著,誰敢在京城亂來,不要命了?」
陳正乙一想也是,心血來潮地說道:「要不咱們出京城去玩玩?見識一下老頭口中的江湖?」
秦曜瞬間眼神一亮,隨即好似想起什麼一樣,又垮了下去,苦著臉說道。
「還是別了,沒有陛下的旨意,你出不去京城,父王也不准我出京城。」
陳正乙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頓時沒了聽書的心情。
起身,緩步走出茶館。
說書老頭見世子殿下破天荒的沒有打賞,撓著腦袋回想著是不是哪段說的不對勁了,惹得這位財神爺不高興了。
跟上來的秦曜總算是逃脫苦海了,笑嘻嘻的說道。
「不聽了?」
「不聽了,回府。」
陳正乙心不在焉地回了句。
一直呆在京城也不是個事,就算想仗劍走天涯,那也得能回到東陵主場才行啊。
回到府上的陳正乙破天荒的找到周豐十,
「老周,你遊走過江湖沒?」
聽到這個問題的周豐十明顯一愣,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殿下問這個作甚?」
「聽說書的講,江湖還是很有樂趣的。」
周豐十旋即說道:「江湖有什麼好的,不就是打打殺殺,哪來樂趣可言。」
陳正乙頓時覺得老周這老頭沒說實話,身上肯定有故事。
忙一把拉住他,眸中滿是期待地問道:「你會武功嗎?」
周豐十很是認真地想了想,點頭道:「會一點點。」
陳正乙好看的丹鳳眸子裡立刻閃耀著小星星。
老周不會就是陳靖安排在他身邊的隱藏高手吧?
撿到寶了啊。
陳正乙急忙將他拉到院子裡:「來,來,來,演示一段看看。」
秦曜同樣是一臉期待。
周豐十卻有些扭捏起來:「真演啊?」
一大一小兩個腦袋同時點頭。
拗不過兩人的周豐十隻好站在庭院中央,口裡道。
「兩位殿下......請看好咯。」
說罷,周豐十雙腿分開,右腿猛踏地面,激起一陣塵土,雙膝微微彎曲,瘦弱的身形卻宛如蒼松。
緊接著,他右拳猛地向前轟出,拳風呼嘯,口中大喝。
「哈!!!」
右拳收回,左拳擊出,再次大喝。
「哈!!!」
陳正乙和秦曜兩人差點眼珠子瞪出來。
「老周,你大爺的......耍我是吧?這叫功夫?」
不怪陳正乙如此生氣,扎個馬步,揮上兩拳,這樣能叫功夫的話,那豈不是人人都是高手。
虧得他還以為周豐十是王府中隱世不出的高手。
這他娘的還沒前世糊弄人的那幫人專業。
周豐十卻是正色說道:「殿下,這可是名副其實的天罡拳。」
陳正乙冷笑,屁的天罡拳,糊弄人也不專業一點。
「放屁,你看看我,是不是武學奇才?」
只見陳正乙擺出一個比周豐十更加標準的馬步,左右揮拳。
只不過拳勁卻是綿軟無力。
周豐十豎起大拇指拍起馬屁:「呀......殿下這根骨,若是早些年習武,怕是要躋身江湖一流哩。」
陳正乙開口就要怒罵卻聽到嗤嗤的笑聲。
三人循聲望去,原來是邵花魁看到陳正乙耍寶,忍不住出聲笑了出來。
陳正乙惱羞成怒:「笑什麼笑?再笑今天晚上就把你吃干抹淨了。」
已在府上呆了一些時日的邵露,多多少少摸著一點陳正乙的脾性。
外頭傳聞世子殿下好色如命,草包一個。
可這麼多日過去了,除了沒事撩撥一下美人兒,沒有絲毫的具體行動。
是美人不美嗎?
邵露能讓永平公主推出去做花魁,當然有著絕色的容顏,要不然如何能吸引到原主。
正是因為陳正乙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讓邵露無事時不再將自己悶在屋子裡,時常在庭院中走動。
瞧見陳正乙的窘態,眉宇間沒了懼色,幾個月媚態的訓練,反而讓她挑釁一般挺了挺胸前如春筍倒扣的雙峰,笑道。
「哪有這樣練功的。」
對於這個越來越大膽的美人兒,挑釁陳正乙自是視而不見,不屑的說道。
「你懂?那你來一個。」
邵露伸手撥了撥鬢角青絲,嬌媚笑道:「小女子哪裡學過武。」
陳正乙淫笑:「還敢說沒學過?難不成春紅樓沒教過不穿衣服的舞?」
邵露瞬間漲紅了一張俏臉,啐了一聲,落荒而逃。
庭院中傳來陳正乙囂張的笑聲。
跟無良紈絝斗,哪能占得半點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