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內幕消息
金風鎮的大火,朝野上下一片譁然。
隆盛帝更是震怒,下令查清緣由。
這場莫名其妙的大火,燒掉的可不止是需要籌集的賑災款項,更是燒掉了許多人的小心思。
戶部尚書更是丟掉了修身養性多年的好脾氣,恨不得衝到趙府將燒得僅剩幾塊骨頭的趙汝明挫骨揚灰。
好好的一樁差事,怎麼就辦成這樣了呢?
倘若早就得知雪鹽壓至京城會售賣,這種美差怎麼會輪得到他趙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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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好了,需要賑災的銀兩沒有了。
最終,這筆款項還不是要戶部想辦法嘛。
.........
陳正乙三人當天夜裡便溜回了京城。
外頭風聲緊,回到府上的陳正乙心知此次事件漏洞極多。
畢竟,趙汝明死了,幾個商賈還有那些僕從都是見過自己的。
說不準,天一亮,隆盛帝的爪牙便會登門拜訪了。
可一連幾天毫無動靜,這讓陳正乙心中更是不安。
事情在那裡擺著,也不是很難查。
一直這樣拖著,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府上只有一個恨不得在府里紮根的老宅男,一個老實巴交的老許,然後便是養在府上的美人兒。
哦......對了,還跟著一個蘿蔔頭。
無奈,世子殿下只能自己出門打探消息。
青樓是去不成了,花魁被擄走了,難不成藉口去找那風韻猶存的趙大娘?
到底誰占誰便宜,還真說不清楚呢。
京城中隨處可見的小酒館中。
幾張略顯粗糙的桌椅,櫃檯後擺著看上去有些年頭的酒罈子。
小小的酒肆,掌柜做的不過是附近的百姓熟客的生意,找婆娘要上幾文錢,來此喝上幾杯,過過嘴癮。
只是平日裡嘈雜四起的小酒館只剩下低聲的交談。
談論之餘,酒桌上的客人不時偷偷瞄向角落的兩人。
酒館附近大都是一些在京城裡靠賣力氣混口飯的苦哈哈,稍有家底的人家也不至於來這裡解個酒癮。
這細皮嫩肉的兩人,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
自然吸引了酒館裡所有人的目光。
陳正乙泰然自若地自斟自飲,秦曜好奇地東張西望。
只是這酒......也不知這黑心掌柜的往裡面摻了多少水。
「聽說了沒?前幾日金風鎮那場大火......乖乖......那火都衝上天了,聽說裡面的人燒得灰都沒了。」
刻意壓低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傳入了陳正乙耳中。
鄰里街坊中,誰家要是晚上辦事聲響大點,第二天用的什麼姿勢都能給你編排出來,更不用說這等大事了,當然成了京城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看吶......是老天爺降下的天火。」
陳正乙嘴角微翹,朝向那桌提高嗓音道。
「你們都錯了......」
瞬間,小酒館落針可聞,目光落在陳正乙身上。
誰也沒想到這位俊逸公子哥會插話。
陳正乙起身,乾脆與他們擠在一張桌子上。
絲毫不在意他們身上沾滿黃土的麻布衣裳,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可是聽說還找出來幾塊骨頭呢!」
一桌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其中一名中年人壯著膽子說道。
「這位公子是......」
陳正乙笑道:「說了你們也不認識,還是給你們說說金風鎮的事吧,我可是有內幕的。」
說著,拿起他們的酒壺晃了晃,裡面空空如也,立馬喊道。
「掌柜的,來罈子酒,算我的,我得和幾位老哥好好聊聊。」
酒罈上桌,就連掌柜都站在旁邊不走了,想要聽一聽這位公子哥的內幕消息。
陳正乙掃了一眼那一罈子寡淡無味的酒,笑罵道。
「掌柜的,能不能來點好酒?就你這白水一般的酒也就這些老哥捧你的場,要不你這酒館怕是早就關門了。」
一群人哄堂大笑。
快人快語,一下子就讓眾人好感激增。
漲紅臉的掌柜重新換上一壇沒怎麼摻水的酒。
陳正乙給眾人一一滿上,抬眼望去,酒館裡的人不知不覺都圍了上來。
他這才放下酒罈,輕聲說道:「我可是聽家裡人說是黑吃黑呢。」
酒館中頓時傳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乖乖......這就更不得了啦。
他們這些人在乎的是故事的精彩程度,哪裡會去甄別事情的真假。
再加上陳正乙公子哥的派頭,更加認為這不是假話。
陳正乙掃視一圈,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可就在這裡說給你們聽,出去了可別亂傳。」
圍成一圈的人齊齊點頭,七嘴八舌地說著不會的。
陳正乙壓了壓手,繼續說道:「知道雪鹽吧?他們就是為了這個,誰知道一把火沒控制住才燒起來的。」
聽到雪鹽,再聯想前些日子雪鹽運至京城消息,眾人更是堅信不疑。
站在最外面的其中一人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喊道:「怪不得呢!」
一群人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人。
陳正乙道:「這位老哥也知道一些?」
那人見大家都看向他,心中頓時湧起我也是中心的感覺,清了嗓子道。
「走水的那日,我剛好在金風鎮做工,也去參與了滅火,第二天一大早看到官府里的人在鹽商的宅子裡抬出了不少的屍首......」
說著,他還比畫了一個抹脖子的舉動。
「都是被咔嚓的......」
嘶......
這下子,不止是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就連陳正乙也不由得一陣心驚。
臥槽......
太狠了吧?
這可不是我乾的啊。
別到時候賴到我頭上來。
陳正乙忙道:「你看看......我說的沒錯吧,不是黑吃黑,哪裡會殺人哪......」
「這位老哥,你可看清楚了?真是被殺的?」
不放心的陳正乙追問一句。
那人連連點頭:「當然看清了,那天在場的很多人都看到了,起初還以為是有人趁火打劫,沒想到啊......」
兩人的話讓眾人腦補出了許多的細節。
又與眾人閒扯了不少閒話,喝了幾壺酒後,陳正乙紅著雙眼,搖搖晃晃起身。
「不行了......喝多了,得回去睡覺了,諸位老哥,記住了,可不能亂傳哪。」
「放寬心。」
「不會,不會的。」
在眾人拍著胸脯保證下,陳正乙揮手告別。
出了胡同,陳正乙雙目清明,哪裡有半分醉意。
自從那日在金風鎮出了事後,秦曜有點畏懼這個被他叫做乙哥兒的人。
聽到酒館裡的傳言,更是心神不安,怯生生地說道。
「乙哥兒,你放心,我不會亂說的,千萬別殺我。」
陳正乙恨得牙痒痒,忍不住給他一個爆栗。
「我有那麼大的本事,早跑去江湖行俠仗義了,殺只雞都費勁,別說殺人了。」
「那天我們看到的人都被殺了啊。」秦曜不假思索的說道。
陳正乙下意識地摩挲下巴。
這他娘的到底是栽贓陷害還是在保護自己啊?
怪不得不見有人找上門來呢。
見過自己的人都被滅了口,想查只能去陰曹地府去查。
待兩人回到府上,正好看到周豐十趴在馬廄旁絮叨著什麼。
陳正乙一個健步竄過去,惡狠狠地說道。
「老周,你給我說實話,你到底會不會武功?那幫鹽商是不是你殺的?」
周豐十先是雙眼迷茫,隨即驚呼:「鹽商也死了?」
陳正乙雙眸眯起:「也死了??」
一個也字,讓人浮想聯翩,周豐十心知那番話讓陳正乙誤會了,苦笑道。
「火燒那麼大,肯定死人了啊,只是鹽商怎麼也死了?」
「真不是你殺的?」
周豐十滿臉肅容說道:「殿下,是老周我做的,我肯定認,問題是......人不是我殺的。」
「真不是???」
「真不是。」周豐十正色道。
「不是你,那是誰?」陳正乙說著,看向蹲在馬廄的老許。
不等陳正乙開口,老許咧開嘴:「我一直在府上。」
周豐十看了看老許,又將目光看向陳正乙。
「殿下,不是老周我說你,多事......」
陳正乙腳步不停,一溜煙不見了人影。
正煩著呢,又嘮叨起來沒完沒了。
誰受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