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亡命鴛鴦
接下來的行程果真如同周豐十所說,刺殺一波接著一波。
大多數都是形單影隻的江湖遊俠,少數成雙結對的。
只不過這些人,給二百精騎塞牙縫都不夠。
兩百騎兵甚至只有一人重傷。
甚至,有一波人不知死活的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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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
陳正乙不知道這些亡命之徒哪來的勇氣。
這兩百精騎哪怕不是重騎,那也是騎兵啊。
結果不出意外地被一百騎碾成了肉泥。
起初,宦官在殺人後還會割下刺客的頭顱丟給陳正乙看。
至於是邀功還是示威,又或是噁心世子殿下,他不得而知。
陳正乙除了最開始的不適外,後頭竟然蹲下身子評價起來。
「嘖嘖......季公公你這手法越來不行了啊。」
「看看這切口,明顯是砍了幾刀才將頭顱砍下來。」
「還是說公公對付他已是手軟腳軟,沒有力氣了?讓旁人代勞的?還是說公公越來越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一路上一直一副表情的宦官,終是變換了表情,陰惻惻地說道。
「殿下好膽識!」
再有刺客襲來時,這位季公公竟然抓了兩個活口,送到馬車旁,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世子殿下,不如讓奴婢見識見識您的刀法?」
陳正乙鑽出馬車,一眼便看到按在地上兩人。
一對亡命鴛鴦?
陳正乙不去理會地上的兩人,衝著宦官嘖嘖道。
「公公原來也是憐香惜玉的人哪......」
「還是覺得本世子路途疲乏,給我送來消遣的?」
話音未落,那名女刺客怒道:「淫賊......」
「哈哈哈哈。」陳正乙笑道:「你都罵我淫賊了,要是我不做出點什麼來,豈不是徒有虛名。」
說罷,仔細觀察一番,見兩人被捆綁得結實才緩緩靠近。
見識到這些江湖遊俠悍不畏死地刺殺自己,陳正乙不得不謹慎。
旁邊那名男性刺客見陳正乙緩緩走來,神情大變,怒道。
「放了我師妹,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嘖嘖......」陳正乙靠近了兩人,蹲下身子,讚嘆道。
「好一個要殺要剮......」
「凡事都要講道理,本世子最喜歡同人講道理了。」
「你說說,你們兩個要來殺我,還要我放掉一個,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再者說,你們兩個都是階下囚,本世子為什麼要聽你的呢?」
「這個是你師妹是吧?看著有幾分姿色,你肯定是要死了,但是你師妹......就不一定了。」
「你說呢?這位師妹?」
男人頓時漲紅了臉,那女人竟然冷靜了下來,出聲道。
「是不是我同意了你的要求,你就能放走我師哥?」
陳正乙詫異地看向這名女子。
哎呦......不錯呀。
馬上能反應過來自己的價值,從而利益最大化。
陳正乙嘴角划過一抹嘲諷。
「那得看你誠意了。」
聽聞東陵世子好色如命,果真如此。
兩人折在這裡,倒不如犧牲一人,保全一人。
那名女子心思流轉之際,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
「好,你讓他們先放開我。」
陳正乙目光古怪地望著她,搖頭道:「你聰明,本世子也不傻,放開你?你覺得可能嗎?」
「師妹你......」
「閉嘴!!!」男性刺客剛開口,就被陳正乙厲聲打斷道:「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人將她剝光了,在你面前表演。」
女子深情款款望著身邊的人,柔聲道:「師哥,你別說了......只要你能活下來,我怎麼樣都可以。」
男人目眥欲裂。
陳正乙冷眼旁觀,不過他還是從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驚喜。
他起身,到馬車裡取出一包東西,說道。
「這裡有一包北狄名藥,醉春風......不過這種高檔藥,你們不一定聽說過,本世子來給你們解釋一下。
這藥呢......女人吃了只想與人苟合,說簡單點,就是高檔春藥了。
你吃還是不吃?」
此刻,就連陳正乙都覺得自己像一個無惡不作的反派,變態至極。
男人眼底深處求生的渴望,陳正乙一覽無遺。
處在天人交戰的女子,卻是無暇顧及,眼角滑過兩行清淚,堅定的說道。
「......我......我吃。」
「師......」
「都說了叫你閉嘴。」陳正乙一巴掌落在他的臉上,瞬間,一個清晰的掌印顯現出來。
「別打他......我吃......」女子瘋狂地搖頭,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滾落。
女子行走江湖,本就弱勢,有心來行刺陳靖的兒子,就要做好被反噬的準備。
陳正乙的這番操作,甚至讓隨行的騎兵目露不忍。
殺人不過頭點地。
這般折辱,豈非正人君子所為。
更不用提他們這些只知在戰場上廝殺的漢子。
不過他們的職責是護衛陳正乙的安全,哪怕心中不齒這種行為,也沒有去開口勸阻。
陳正乙將一包藥粉全數倒入女子口中。
藥粉入口的剎那,女子鼻腔被濃烈的藥味填滿。
緊接著,喉嚨劇烈痙攣,就在她要忍不住咳嗽的時候,陳正乙冰冷的聲音響起。
「敢咳出來,本世子就砍你情郎一隻手。」
那女子只能拼命忍住喉頭的不適,不讓自己咳嗽起來。
陳正乙扯過馬車上的水袋,絲毫沒有憐香惜玉地給她灌下去。
丟下水袋,陳正乙拍拍手,笑道:「這就對了嘛。」
「好了,現在本世子問什麼答什麼,不要多說話,要不然......」
女子眼中閃過恐懼,大聲喊道:「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做了,為什麼不放我師哥走?」
那男子面露急色忍不住出聲道:「我師妹都答應你了,你該放我走了吧?」
陳正乙譏笑道:「本世子什麼時候說要放你走了?從頭到尾,本世子說的是看她的誠意。
怎麼著?吃了藥就有誠意了?我可沒看到。」
感覺到被戲耍的女子,再次平靜下來。
「藥我吃了,我也在你手裡,放他走吧。」
「你真當自己國色天香了?」
陳正乙笑了笑,指著男子說道:「你叫什麼?」
男子低頭說道:「我叫包建。」
「看樣子你們兩個應該有婚約吧?既是同門難不成是兩小無猜?」陳正乙調笑道。
只是兩人皆是沒有回話,尤其是那名女子,痛苦地閉上雙眼。
陳正乙之前給她服下的藥粉,已經清楚地說明那是什麼藥。
情郎在身邊,若非愛到極深,怎會如此作踐自己,換他一條性命。
可惜,陳正乙並不是那種會成全悽美愛情故事的人。
他蹲在男子身前,平靜地說道:「你很想活嗎?」
男子垂頭不語,只是無人看到他眼中的狠厲不斷閃過。
什麼他娘的兩小無猜,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這幾年好不容易混進這娘們師門之中,若不是為了那部養氣秘笈,他怎會得了失心瘋似的陪著這娘們來刺殺東陵世子。
連陳正乙的面都沒見到,就被那個沒卵蛋的宦官一招擒下。
這他娘的哪裡能叫刺殺,分明就是來送死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只能祈求陳正乙能看上這個瘋女人,從而放過自己。
而陳正乙仿佛能看透他心中所想一般,不去折騰那個瘋女人,偏偏一直在針對自己。
陳正乙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將他深埋的頭拉起來,認真地凝視著他。
「本世子問你話呢?」
「倘若我說,你殺了這個女人,我就放你走,你做還是不做?」
一時間,空氣仿佛凝固一般。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陳正乙的身上。
說他是喜怒無常簡直就是抬舉了他。
分明是惡魔。
那名女子緩緩睜開眼睛,女子心中矛盾的心理開始作怪。
一方面,她希望自己的情郎能活下來。
另一方面她又想聽到天下所有女子都想聽到的話。
只要他能拒絕這位世子殿下,甚至都不需痛罵,只要簡簡單單說個不字。
她哪怕成為這位草包世子的胯下玩物又何妨。
人只要活下來,總有一天,她相信包建會來復仇,會將眼前的人剁成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