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問山

  季三爺吩咐一聲殘席撤下，重新再準備一桌豐盛的酒席招待貴客，命令歌舞班子好生休息，一會接茬繼續唱。

  三爺一抱拳，「二哥，今天真是對不住，晚上咱們接茬喝，我這得去會一個朋友。」

  龍九扯著雞脖子刺癢，「哎呦，三爺的朋友就是多，隨便在哪都能刨出一個來！」

  八爺一拍桌子，「你懂個屁！三爺是少你吃了還是少你喝了？走，你跟我出去涼快著！」

  「得，既然三爺都開口了我們還有什麼可說的不是？」，龍九眼珠一轉，「咱後山養的那隻羊可是老了點......我看它最近幾天都不怎麼吃草，要不咱們？」

  季三爺厭惡的一擺手，像是趕蒼蠅一樣把龍九給趕了出去，「殺殺殺，殺了晚上吃肉，這事兒交給你辦了，快滾吧！」

  八爺拎著龍九的耳根子出了聚義分贓廳，剩下的二爺五爺幾個人也不好意思繼續留著都相互告辭。殘席撤下換了新桌面，一方桌立再大廳中央，左右都空餘著很大地方。

  嘍囉兵捧著寶劍一路下山，來到山門前畢恭畢敬的將寶劍交還給澹臺隱。點頭哈腰的把澹臺隱往裡面請，這時候澹臺隱方才換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其實他不想對這些嘍囉兵嬉皮笑臉點頭哈腰，可他知道自己初入江湖沒什麼名號，所以只能這樣打開缺口。倘若哪位大師傅能送他個綽號就好辦多了，就好比大滄海的世外高人送了元某人一個夜裡飛梟的綽號，從此以後此人江湖之上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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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三爺雖然高義，可他本身都沒有綽號，屬於江湖中三等的人物，還不算是上三門最多算是個俠客。雖說是個俠客也總部無名小輩強得多，更何況人家手下還有一座閻王寨，提到閻王寨誰不知道有他展翅騰空季飛鷹這麼一號人物？

  順著山路一直往上，繞過幾道彎就來到聚義分贓廳。遠處看閻王寨就顯得十分宏偉，到了近前更顯得威嚴肅穆。皇宮禁地為了體現皇權至高無上，皇宮的牆壁、石階等等都比尋常事物大出好幾倍。這裡雖然沒有皇宮那樣高大宏偉，卻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登上木頭台階嘎拉拉直響，澹臺隱看著腳下的懸崖峭壁生怕哪根木頭年久失修一腳踩空掉下去，好在一路上有驚無險。

  嘍囉兵一指面前兩人多高的大殿正門，「這位爺前面就是聚義分贓廳，我們總轄大寨主讓小人給您帶到這兒來，說是有好酒好菜招待，您裡邊請。」

  說一個請字，屋子裡也季三爺漫步來到門前，身穿一身黑色鑲著金邊的勁裝，腳下黑色的長靴腰裡別著一把明晃晃的寶劍。一抬手，行了個江湖禮，雙手一抱拳報通名姓。

  「您就是展翅騰空季飛鷹季三爺？」妙書吧 .

  「正是在下。」，季三爺一抱拳，「敢問閣下尊姓大名，仙鄉何處？」

  「免貴複姓澹臺，澹臺隱是也。拜師在歐冶門下，師出八寶疊雲峰青松狼牙澗。」

  澹臺隱這話一半真的一半是假的，複姓澹臺名一個隱士的隱字，這是澹臺隱行走江湖的名字，按理來說前半句算是真的。後半句也是半真半假，師父是歐冶老前輩沒錯，可並沒說名字，姓歐冶的人多了去了。再往後，出師在八寶疊雲峰青松狼牙澗，這是江湖中的暗語，意思就是不方便透露。

  季三爺那是江湖中的俠客，也是小有名氣的人物，雖隱居深山這點江湖上的道道也是略知一二。既然對方不打算告訴你，再去追問也沒什麼意義。只是這澹臺隱和歐冶老師的名字，季三爺倒是頭一次聽說。姓歐冶的人有很多，鑄劍的、出家的、當官發財的，有很多人姓歐冶，著名的鑄劍師歐冶子就是龍泉寶劍的創始人。可此人的老師應該不會是歐冶子，歐冶子都死了好幾百年了，那有沒有可能是歐冶子的後代還未可知。歐冶子確是有後代的，可從沒聽說歐冶子的後代繼承了鑄劍的技藝。

  季三爺抬手，「公子裡面請。」

  「您是主人，您先請。」

  澹臺隱請在那裡，季三爺只好先一步進了大殿。大殿早已被嘍囉兵打掃得一塵不染，正中央擺著一方桌，放桌上是珍饈美味一應俱全。一旁的火爐子上熱著小燒酒，這就叫煮酒論英雄。火爐子上放著的是黃酒，黃酒邊兒上放著一碟子冰糖和一碟子酸梅，這酸梅晶瑩剔透掛著白糖粒兒看一眼就直流口水。

  季三爺請澹臺隱先坐，澹臺隱沒推辭，三爺坐在對門的稱為上座，澹臺隱坐在對面的客座。按常理來說，對著門的是上座是主人坐的位置，右手邊第一個是主賓位左手邊第一個是副賓位子，陪酒的要依次往下輪。可今天只有澹臺隱一個客人且無陪座，為了方便說話便坐在了對面的位置。

  「看茶！」

  三爺一聲吩咐，從兩邊掛著的虎皮帘子後邊兒出來兩個穿著粉色襦裙的少女。少女年紀在十六七歲，已經頗具大人樣貌，一人的盤子裡放著兩對兒精緻的白瓷茶碗兒另一人手裡拎著一把裝水的紫砂壺。兩位少女邁小碎步來到近前，季三爺一揮手示意先給客人看茶。一少女右手三根手指撐著托盤，左手將茶碗取下來裡面已經裝好了茶葉，拿掉蓋子另一人便往裡面倒水。茶香撲鼻，茶碗的蓋子重新蓋好留下一小縫隙，隨後又按照同樣的動作給季三爺看茶。

  看茶結束後端著托盤的女孩退將出去，拎著紫砂壺的女孩則繼續拎著紫砂壺侍在客人身後。澹臺隱暗自讚嘆，季三爺果然江湖人也。這身後的女孩子絕非善類，雖不敢說武功高強也是個練家子，她站在澹臺隱身後名為侍茶，實則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以防他偷偷從背後摸袖箭毒弩出來傷人。

  當然這是江湖人的待客計倆，誰也不能肯定前來拜莊的一定就是善人，可謂是傷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三爺這麼做也是情理之中。茶香四溢，澹臺隱還能聞到女人身上的一股茉莉花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