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餘孽


  李慧蘭不信,噘著嘴,「怎麼?皇上那麼高的身份,還會分辨不出茶葉的好壞?」

  於河滿臉不服氣的樣子,「慧蘭你還別不信邪,皇上他帶兵打仗、治理國家是一把好手,可這品茶他未必懂得個一二三四。不信咱們今年就把進貢給皇上的茶葉和進貢給縣太爺的茶葉換一換,包管他們喝不出來!」

  實際上,如果不是看茶高手中的高手,完全沒法分辨出這最上等的茶葉和中等茶葉之間有什麼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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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慧蘭女孩子家,哪會有那麼大膽的想法,「你呀!不要做傻事,這要是被發現了可是誅九族的大罪,那叫什麼欺君之罪!你不要腦袋,還想把我們全家都搭進去啦?」

  「不不不,怎麼能呢,我於河就算長九個腦袋也換不來慧蘭你這一個腦袋呀!」

  慧蘭笑了,時光飛逝就到了一個月以後。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當官的面沉似水,台下的老百姓更是面如死灰!

  前面說了什麼於河全然沒聽清,只聽到後面一句,「......李石,犯下欺君之罪!罪該萬死,株連九族!......李石、李慧蘭等二十三人處斬立決!其餘茶花鎮民犯下包庇之罪,所有人等充軍發配邊疆三百里!欽此!」

  這故事還是澹臺從他師父那裡聽來,隨後又講述給薛志達聽。

  可澹臺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薛智達聽罷後欣然一笑,微捻須髯娓娓道來,「後起之輩,你只知其一,不知這其二。」

  「還請老前輩賜教!」,澹臺隱一抱拳,「晚輩願聞其詳。」

  「這於河可不是一般人,東窗事發後充軍發配到邊疆三百里,可這一路走得並不太平。」,老者輕輕地抿一口茶水,「嘶哈!這也是吉人自有天相,事情的經過大概是這樣的。」

  充軍發配,整個茶花鎮是哀嚎遍野,隔著好幾十里都能聽到老百姓的哭聲。約莫半個多月功夫,負責押運囚犯的差官已經分配完畢,於河等二十人被發配至南州邊境。

  南蠻之地,自古以來雨水豐沛,洪澇災患深重,地廣人稀不適宜生存。天子趙炟統一天下後,揮兵南下,收復南方,大修水利工程。

  負責押送於河一行人的官兵只有三個人,可是從茶花鎮到南州至少得走上三四個月。有道是生男生女都不怕,最主要的是別生病,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三位官兵水土不服,一到了南州立即就病倒兩個。剩下的一位到附近的府衙請求援助,住店要錢、囚犯吃飯要錢、看病更要錢。他們帶的錢本就不多,這兩人一生病就必須求助於當地府衙。

  可當地的縣太爺並不領情,就這樣把兩位官兵給活活的病死了!

  剩下的這位差官已經是心灰意懶,一天夜裡於河睡不著,戴著刑珈腳鐐來到差官近前。差官老家也是南方人,雖說逃難到了北方,這些天淨吃麵食也沒覺得水土不服。

  眼看於河過來,他提起警覺,「幹嘛!要撒尿有夜壺!」

  「這位官爺,近來可好啊?」

  「好你個屁!」,差官舉手就要打,「看我不抽死你!」

  一頓鞭子下去於河變了個模樣,整個人都被打腫了。於河不死心,第二天夜裡還是死皮賴臉的往過湊,依然是討了一頓打。第三天,興許是這位官差實在打得累了,也許是他怕給這於河給打死不好交差。百花文學 .

  於河挪著小碎步來到近前,往冰冷的石壁上一靠,「我說官爺,前些天出來是三個人,那兩位爺呢?」

  差官不說話,於河繼續說,「小的姓於,單字一個河水的河。」

  「別在這跟我咬耳根子,我就算打死你也不能放了你,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差官憋著氣,連日趕路疲憊不堪他也不願意動手打人。於河依然是嬉皮笑臉的,「我沒猜錯的話,那二位爺已經歸位了吧?小人說話直來直去,這路還遠著呢,倘若您要是也病了?」

  話說一半不說了,後半截誰都明白,您要是病了可沒人給您買藥請郎中,您也得瞪著眼等死。這南方濕氣重,溫度高,容易滋生各種疑難雜症。

  差官不說話,於河繼續咬耳根子,「我說官爺爺,您這二位同僚可真是一片忠心,可落得什麼好結果了嗎?客死異鄉,連口四塊板的薄皮棺材都沒有,犯不犯得上?不瞞您說,我在老家採茶葉,一年的收入頂你十年!你這出生入死的為了啥?給人家賣命,人家那你們就當個屁!」

  差官咽口唾沫,「說完沒有?說完回去睡覺去!」

  今天沒挨打,於河覺著這就是勝利的第一部。接下來的幾天,於河不耐其煩的,每天和差官重複同樣的話。

  等到把差官的耳根子磨軟乎了,他拿出殺手鐧來,「我說官老爺,眼下還有一條路可以走。雖說不上榮華富貴,可也是衣食無憂。」

  「什麼路?你說說,我聽聽。」

  「您知道這南州是誰的嗎?」

  「那當然是天子的。」,差官不耐煩的回答。

  於河到,「沒錯兒,這天下都是天子的。可要從綠林道論,從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門來論,您知道這南州歸誰管?」

  差官搖頭。

  「歸蓮花門!」

  薛智達莞爾一笑,「這於河後來就入了蓮花門,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氣。蓮花門向來臭名昭著,可提到於河,沒有人說他不忠不義的。可以說是出淤泥而不染,故此於河也就叫做蓮花道人於河於九蓮!」

  澹臺心中一動,暗自感嘆所知甚少,這於九蓮竟然就是當年犯下不赦之罪的於河。

  可他還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這老爺子為什麼和自己說這些呢?話題越扯越遠了吧?

  澹臺想要把話題重新拉回來,可對方卻死活不借坡下驢,又講述起於九蓮的故事!

  薛智達輕輕一點桌角,立刻就有小道士來換茶。

  「這於九蓮天資聰慧,在南州得到名師的指點高人的傳授,如今雖然名聲夠不上劍客,卻已經有了劍客的實力。他手下的弟子沒有三百也差不多,其中有很多你也許還聽說過,譬如飛天大盜慕容淵,你可曾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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