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疑惑


  後山少有人行走,故此樹木與雜草交相輝映隔著十幾步便會看不到前方的人。琉璃貓從懷裡摸出一小塊東西舉過頭頂,她就一直這麼舉著,很快草叢裡傳來沙沙聲。

  凌雲秀豎起耳朵,「聽,有人!」

  「放心喵,是我們的人喵。」

  琉璃貓收起手裡那像是小鏡子的東西,響聲越來越近,忽然一張臉探了出來。

  凌雲秀大吃一驚,叫到,「阿房!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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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噓!」

  阮阿房將手指放在雙唇中央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此刻她背後正背著那把明晃晃的狴犴刀,刀比她本人還要高故此顯得十分威風。她早就料到琉璃貓的處境不會太好,可沒想到的是這傢伙竟然被紮成了刺蝟。

  一行人矮著身子下山,沒有追兵跟來他們很輕鬆就來到山腳下。此時天已經有些泛白眼看太陽就要露出半張臉,這時候的琉璃貓已經開始有些神情恍惚一頭栽倒在狴犴的懷裡。

  狴犴試了試她的鼻息,傷口不深已經開始結痂,呼吸還算平穩,「她只是太累了,目前來看沒有生命危險。我們快走,送你們到山村落腳。」

  「這麼說你還要走?」

  狴犴點頭,「嗯,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在山腳下有一處荒村,屋子還算乾淨,稍微收拾一下你們就在那裡等我。」

  果然來到山腳下,在一出僻靜的山溝里隱蔽者幾戶人家組成的小村落,或許是因為近些年雨水太大已經衝垮了幾間房屋。剩下的幾家也許覺著這裡不適宜生活,趁早搬離了這裡。房屋是黏土燒制的土坯房,糊窗戶的牛皮紙依然健在,也許是剛剛搬走不久。來到屋子裡,雖說炕上的塵土已經累積了厚厚的一層,倒也像個樣子。土炕上還鋪著草蓆子,狴犴脫下上衣胡亂的打掃一遍將琉璃貓放了上去。

  「院子裡還有劈柴,生點兒火吧,我很快就回來。」

  凌雲秀沒有阻攔,眼看著曾經孱弱不堪的阮阿房背著一把明晃晃的長刀上了大叫驢。老者幫忙生火,下房的灶台還很完好只是上面的鐵鍋被搬了走,索性直接把劈柴塞進炕洞裡面點燃。琉璃貓一直是昏迷不醒的狀態,失血過多導致她面色發白,凌雲秀想盡辦法融化雪水給她擦了擦臉。

  很快一張極其清秀的臉龐出現在她的面前,這小傢伙生著一張冷艷的娃娃臉,既有大人的那種稜角分明,又有孩子的那種小巧玲瓏真可謂是人間極品。不知怎的,她竟然從這張臉中看到了師兄澹臺隱的影子,究其根源,這小鼻子薄嘴唇和她師兄有幾分相似。琉璃貓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透,被屋外冷風一吹凍得梆硬,現在屋子暖和起來又開始融化。

  隨著傷口處冰的融化琉璃貓覺得渾身發癢,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凌雲秀喜出望外,關切到,「小姐姐你醒啦,感覺怎麼樣?」

  「沒事的喵,貓有九條命喵。」

  眼看她還能扯皮就知道這個人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可身上被扎了這麼多血洞必須儘早醫治,否則傷口化膿可就不好了。

  「阿房她走了有一會兒啦,等她回來我們就去給你找醫生治傷,我這兒有幾顆止血丹你先吃上。」19樓文學 .

  老者不知道從哪裡找出半個破瓷碗,碗裡裝著融化了的雪水。凌雲秀片腿坐在炕上讓琉璃貓靠在自己的懷裡,手拿著破瓷碗餵她喝水,她的嘴唇已經因為缺血而開始乾裂。她不清楚喝水能不能補血,可多喝點水總歸沒有壞處,一碗水喝下去琉璃貓又一次閉上了眼睛。

  嘴唇還不停的動,「我還要再睡一會兒,等下會有人來接我的,你們不用替我擔心......喵。」

  「明明不是你的口頭禪,為什麼說話總是要喵一下呢?」

  「喵喵喵......」

  琉璃貓像賭氣似的連喵三聲便不再回答她的話緩緩地在她懷中睡了過去,草蓆子不乾淨凌雲秀就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睡去,屋外的太陽已經開始緩緩升高。

  狴犴在石門縣客棧前的酒招旗下見到了孔雀,兩人約好在這裡見面。看得出來孔雀因為趕路匆忙還沒來得及洗臉,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像是霜又像是灰的東西,看起來很不乾淨。

  孔雀詫異到,「琉璃貓怎麼沒來?」

  「琉璃貓被人傷了,不過目前來看沒有生命危險,雲秀在照顧她。」

  「你讓凌雲秀照顧她?」,孔雀一皺眉,「琉璃貓還在昏迷當中......如果凌雲秀有什麼危險可怎麼辦?」

  狴犴更加詫異,反問到,「你就沒為琉璃貓想過嗎?」

  孔雀自知,即便是像狴犴這般的女人,在感情方面也遠比男人來的細膩。故此他也不打算與她爭論什麼,「好好好,算我錯了,快帶我去見他們。」

  狴犴卻一動不動,「我不會帶你去,除非你告訴我,我們捨生忘死保護的到底是什麼人。」

  「你不需要知道。」

  「可現在我想要知道。」,狴犴頓了一下,「我知道你有很多種辦法要我屈服,可現在你打不過我。」,說著便從背後取下狴犴刀。

  「你要違背鐵甲人的意願?你知道後果是什麼。」

  狴犴淡然的一笑,「扒皮抽筋,剜心割肉點天燈,我被你送去青樓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吧,你覺得我會害怕這些懲罰嗎?我現在只想知道她到底是誰,我只是想知道,不管她是誰我都會繼續保護她。既然你稱呼它為鐵甲人,我知道你還是在乎我們的,求求你告訴我吧。」

  孔雀的確是很心疼她們的,鐵甲人雖說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可也讓他們成為殺人的傀儡。鐵甲人很有辦法,有句話叫做對症下藥。每一次狴犴違抗他的意志都會被送去青樓,而且是那種最下級的白房子。每一次下白房子她都會想起那顆血淋淋的頭,回憶最能傷人尤其是痛苦的回憶。

  孔雀閉了閉眼,「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她是個好人。她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她心地善良。我不清楚鐵甲人要對她做什麼,我能告訴你的就只有這麼多了。」

  狴犴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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