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子
澹臺隱心中暗自得意，反手持劍雙腳發力向前刺。老妖婆見勢不妙使了個千斤墜想要一屁股坐到地上，可為時已晚。寶劍原本衝著小腹去的，結果她一個千斤墜直接刺中心口窩。一口鮮血吐出來，整個人很快就癱軟下去兩腿一蹬再也動彈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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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身上的塵土站起來，抽出寶劍在老妖婆的屍體上擦了擦，寶劍還匣這才抬眼去看段瑞。
段瑞拍著手從坡上往下走，「好好好，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澹臺隱一陣冷笑，問到，「你當真不殺女人？」
「不，我只是沒殺過女人，並非不殺女人。」，拍了拍澹臺隱的肩膀，「和尚不吃肉，並不是因為和尚不能吃肉。和尚不吃肉是因為心中有佛，當他開始吃肉的時候，佛也就不在了。總而言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吧。」
「你的意思是說，和尚雖然不殺生，可不代表他真的不會殺生。我想這句話被您師父聽到，他老人家會很不高興的。」
「哈哈哈！」，段瑞大笑，「果然還是你最懂我，你的傷不要緊吧？」
澹臺隱動了動手指，苦笑到，「我也很想說不要緊，可現在它貌似已經不能動了。」
「彼此彼此。」
「什麼？」
段瑞靠在石壁上，緩緩地坐了下來，「你當真以為我沒事？雖說血止住了，我這雙手和雙腿卻怎麼都用不上力氣。」
「所以你才沒有和他們一同下山？你瘋了嗎？如果我輸了怎麼辦？倘若我不是那妖艷鬼的對手......」，澹臺隱頓了頓，「你應該當場拆穿她的，諸位老劍客絕不會袖手旁觀，這樣太冒險了！」
「哼！劍走偏鋒，倘若你使的不是左手劍她也未必會死在你的手下。」
「多說無益。」，段瑞衝著山澗一打呼哨，再次喚來那名叫朱雀，看起來卻像一隻土雞的飛禽，「如今你我都已經成了廢人，跟隨大隊人馬進攻佛光洞只會成為他們的累贅。」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朱雀呼嘯一聲飛上天空，隨後一個猛子朝密林中扎去，轉回頭對澹臺隱，「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凌雲空。」
大殿之內雕龍刻鳳，為避嫌除了兩位貼身侍衛把守大殿正門，整個保安殿空蕩蕩，只有風從中吹過。大殿中央有一方桌，地板上鋪著的是大紅地毯上繡著龍虎鬥，一龍一虎各落一座。
座龍的是當今天子趙炟，座虎的竟然是身高八尺的凌雲空。兩人正在下一盤棋，一盤東洋棋。
趙炟身高七尺有餘標準的高個頭，身形魁梧，出身農家練就了一身腱子肉。長拳短打，騎馬涉水等功夫也不在話下，可以說他是歷代皇帝當中最有能耐的一個。要論文趙炟也是當仁不讓，四書五經孔孟之道，天文地理，東洋西洋八寶轉心螺絲他都有所涉獵。小說 .
方才那句話就是他說的，自從做了天子他說話有些大喘氣，落下一子後方才繼續到，「你，還要用凌雲空這個名字嗎？」
「我自幼年生長在凌雲家，如今兄長邀我出世，為避嫌，還是慣用凌雲一姓的好。」
「也罷。」，趙炟落子5八金右，「當今朝廷與武林之間爭鬥不休，盲目的暴露身份或許對你沒有好處。我要你調諧武林與朝廷之間的矛盾，並非要你去做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殺群寇，救百姓於水火之間，還算小事？」
「哈哈哈！當然算小事，簡直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
凌雲空落2六步，問，「那麼你要我怎麼做？」
趙炟落子3四步，回答道，「我要你做武林第一人，統領上三門，對整個武林發號施令。同時，要你徹底整治下三門流竄匪類，尤其是廣寒宮，定要將其斬盡殺絕以除後患。」
屋外一陣清風吹進來，微風拂面頓覺神清氣爽。
凌雲空起身，轉身，說道，「在野二十餘載，你說了什麼我不清楚，可我很清楚你做過什麼。調和武林與朝廷之間的糾紛，乃是出於我本意，並非感你當年不殺之恩。倘若......總之......」
「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你有你的江湖，我有我的天下。我們都是在為了百姓謀生計，你是小謀，我是大謀。凌雲空是個聰明人，這一點遲早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哼！」，凌雲空一聲冷笑，「我明不明白都在其次，只是這一盤棋你已經輸了。」
趙炟回頭，疑惑到，「我的王將猶在，你的玉將卻危在旦夕，賢弟因何說我已經輸了呢？」
「打二步。犯規也是輸，從你3四步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輸了。」
凌雲空朝外面走，趙炟在後面追了兩步便停下喃喃自語，「你會下東洋棋？哦......你果真會下東洋棋。」
大殿外衛兵無數，從保安殿穿三宮六院、御花園、養心殿一路過來無人敢阻攔。這位，乃是當今天子的親兄弟，同一個父母所生的親兄弟。身披著黑色英雄氅，腳下一雙鑲金邊抓地虎快靴，鬢插英雄球頂梁門繫著兩根紅繩，頭髮向後攏露出剛毅的臉龐。來到皇城根兒底下牽出他那匹半面妝紅白花駿馬，其實也不能叫駿馬，這馬的模樣就好像一頭奶牛。上好的鞍韂，一夾馬肚子朝東門疾馳而去。
沒有腰牌，可皇城中上上下下三萬餘軍兵無人敢攔，就算是後宮禁地、娘娘的寢宮他也可以通行無阻。
差官隊三品帶刀侍衛蹲在牆根，咬著草梗，與旁邊的那位說，「看這才叫瀟灑，皇上都不敢隨便進出的地方他敢進，皇上不敢惹的人他敢隨意使喚。這位爺簡直比當今天子還要逍遙自在，哪像咱們哥兩個，沾著皇親還只落個三品帶刀侍衛。」
另外挎著寶劍的人用手敲他的斗笠，「真是壽星老尿炕，老沒出息！常言說得好，當差不自在，自在別當差。你要是不願意在這兒當差，早早回家種地去！」
「我這不就隨口一說嘛，您瞧您。」，戴斗笠的砸吧著嘴，「雖說你輩分比我大，可怎麼說我也是四十掛零的人了，以後人前人後能不能尊重尊重我，別老用你那手指節敲我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