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啟程
許飛用手帕擦了擦鼻涕，就問澹臺，「師父，您說那什麼琉璃貓，她長什麼模樣呢？」
「琉璃貓啊？」，澹臺隱掐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她個子很矮，跟你差不多高，年紀會比你大一些。皮膚和我一樣白，五官嘛倒是蠻精緻的。對了，比較特殊的是她的瞳孔帶著一股明黃。」
「明黃色的眼睛？」
澹臺隱點點頭，「對，就和我的差不多，不過要更淡一些更亮一些。」
「哎？」，許飛吃掉最後一口油條，擦了擦嘴巴，「那豈不是和師父您很像嗎？該不會是您的孿生妹妹什麼的吧？」
「怎麼會，只是巧合罷了。天還不算晚，吃完帶你去酒館聽書，順便問一問仙人洞的事情。」
「好呀！我最喜歡聽書了，尤其是白眉大俠那一段！」
「白眉大俠有什麼好聽的......」
這條街的街口就有一家小酒館，沿著青磚鋪的道路來到酒館門前，門外已經圍上不少閒來無事蹭書聽的人。澹臺隱絕對不會和他們站在一起，來到酒館裡面要了一壺酒兩碟小吃，給許飛要了一壺茶，小夥計給搬來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坐著聽書的也不少，左右各有幾桌，說書人手中一把摺紙扇，似乎剛開了個頭。
「......君正臣賢民安康，可恨西夏來入侵，致使中原，冒，火，光！」
一拍驚堂木，這就算開了場子，台下是一片掌聲。
「說三月的天氣，萬物復甦，秦川八百里綠柳成行風景如畫呀。順著大路就來一個人，這人長得是與眾不同，此人身高八尺左右......往臉上看是面如紫羊肝......長著兩條刷白刷白的白眼眉......」
許飛在台下也跟著拍手叫好，對澹臺隱說，「嘿！是白眉大俠，這段我聽過好幾遍了！」
澹臺隱對他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噓，喜歡聽就好好聽，我去打聽打聽仙人洞的事情，你就留在此地不要走動。」
「師父我也跟你去。」
「哎，你去做什麼，拖家帶口的惹人憐嗎？乖乖地坐好，聽你的白眉大俠吧。」
說書人的水平向來不俗，在那個年月吃口手藝飯並不是張嘴就來。說書人說的是繪聲繪色，台下人所有的精力全部集中在說書人身上。抽眼睛去看四周坐著喝茶的，有些身穿綢緞面衣裳，大概是鎮裡的大戶人家，有些穿著長小褂的大概是行商的小販一類。在這個年月，無論是做什麼買賣都能賺到錢，只有勤懇種地的百姓連一口大碗茶都喝不起，可嘆可嘆。
店夥計似乎出他的疑惑，借著添水的功夫就問，「哎呦，這位爺，您這是找人那？」靜愛書小說 .
澹臺隱一愣，沒想到他會這麼問，但說，「哦，其實我有點事想要問，這裡五湖四海人物雲集，想著有沒有什麼高人可以為我指點一二。」
「客官，您有什麼要問的？」
「這個嘛。」，澹臺隱眼珠一轉，扯過店夥計低聲問，「我是想問一個叫仙人洞的地方，你可有所耳聞？」
小夥計聽完一撲棱腦袋，「沒，沒聽說過。我在這兒幹了十幾年了，走山的販子也見過不少，就是沒聽他們提起過您說的這個什麼仙人洞。」
店夥計不清楚，澹臺隱就只好逮著一個問一個，可他又不好意思直接問，每每寒暄幾句一來二去就到了深夜。等到說書人講完最後一回，驚堂木拍下去，澹臺隱依然沒有得到任何消息。許飛倒是聽得過癮，正講到山西雁大鬧侯爺府那一段精彩絕倫。
回到店房，澹臺隱有些不高興，雖然包大人給他提示了個仙人洞，但仙人洞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完全沒有頭緒。最起碼也得給出一個大致的方位才好，東西南北四州，倘若真有心要找最起碼不會少了十來個仙人洞。老百姓迷信，指不定什麼洞就被叫成仙人洞，這樣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思前想後他還是決定忘掉什麼仙人洞，與其去找那個子無須有仙人洞，倒不如順著李隨玉給指出的方向沿路打聽。
李隨玉在臨別的時候曾經告訴他，當時有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帶走琉璃貓，騎著一隻驢子出山一直朝南。
燈光月影下，澹臺隱喃喃自語，「倘若那時候琉璃貓已經身負重傷，騎著驢子實屬下策的話，他要去的地方一定距離獅駝山很遠。從獅駝山往南走就是王家老鎮，如果是王家老鎮不需要騎驢子，那麼再往南是哪兒呢？」
許飛插嘴道，「再往南是一片群山，翻過山有一條碧水河，過了河就能看到開封府了。過了開封府邊界再往南就到了雨水充沛的南州，南州多密林，要穿過很長一段林子才能過到有人煙的地界。」
「嗯？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許飛自豪的拍了拍胸脯，「我家是開鏢局的嘛，走南闖北慣了......」
似乎是說到了什麼傷心處，不過這句話卻是給澹臺隱提供了不少可靠的訊息。倘若那男子帶著琉璃貓去找醫師，那麼大夫一定會在王家老鎮或者是開封府。倘若他把琉璃貓帶回什麼仙人洞，從距離來算仙人洞應該就在王家老鎮和開封府之間的那片群山當中。
一拍手，摸了摸許飛的額頭，「你幫了我大忙啦，明天我們就啟程到王家老鎮去問問，倘若沒有變順著王家老鎮翻山去開封府。你給我說說，那片山地是如何，好走不好走？」
興許是被轉移了注意力，許飛抽抽鼻子開始給他講說那片地形。說是群山，其實也沒什麼高峰，用走的話最多三五天就能翻過，所有的山都不必繞。到了開封府的地界就比較平攤了。
澹臺隱掐手指算著日期，說道，「還有八天時間，如果運氣好，我們能在開封府過年。自從天子趙炟繼位開封府名存實亡，成為招賢納士的要塞，也不清楚那裡面繁華不繁華。」
「還好啦，我跟鏢去過幾次，怎麼說也比這個小鎮好得多。」
「那我們就準備在開封府過年啦，明天一早就出發，免得路上耽擱了時間。」，轉而又正色到，「其實有些事情你也不要太過傷心，人活一世，雖不能說你父親他是咎由自取，可也總算了卻了一生。眼看年關將至，不要太過傷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