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閹人
小姑娘不緊不慢的烤好了手，似乎一時半會兒不打算離開。解開披肩的繩子，稍微欠了欠身子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這才抬眼去看澹臺隱。
「可凍死我了，你先讓我緩一緩。」，隨後又補上一句，「娘娘要我傍晚的時候帶你去見她。」
「去見娘娘？到皇城裡去？」
「沒錯，娘娘已經打點好了守城的侍衛，進城以後你跟著我到御膳房，時機合適的時候娘娘會來見你的。」，小姑娘說著邪魅的一笑，「嘿嘿，不過御膳房不招全毛全翅的，您跟我進去的時候得割點東西下來。話又說回來，娘娘已經替你找了最好的太醫，保證下刀利索。」
澹臺隱聽完把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連連擺手，「不不不，這代價未免有些太大了，娘娘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能有什麼辦法？」，雨詩把雙手一攤，做了個刀的手勢，「皇宮三尺禁地，更別提後宮了。想要見娘娘除非一刀切。娘娘也交待，倘若你不願意挨這一刀也可以，她會想辦法把你抓到刑部大牢的。不過能不能出來，可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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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退出的機會嗎......」
小女孩搖了搖頭，很沮喪的說，「恐怕不行哦，娘娘她不會放過你的。」
咕嚕，澹臺使勁兒咽了口唾沫。起初他覺著要麼被抓，要麼被請，沒想到還有更慘絕人寰的第三選項。割了吧，雖說也沒什麼大用可有總比沒有好，見一回娘娘就丟兩個零件總覺得不值。不割吧，被抓到刑部大牢十有八九要掉腦袋，高來高去車裂、凌遲哪一樣都不好受。
「我割！」
澹臺隱咬著牙擠出這麼兩個字，看樣子是下了十足的決心。
不料小女孩卻噗嗤一聲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噗哈哈！您還真捨得割呀！笑死我啦，真有趣哈哈哈......」
笑了好一陣子，把澹臺隱的臉笑得一陣青一陣紅的總算是止住了笑聲。
抿了抿嘴，換上一副慍怒的表情，「叫你前些天在茶館取笑我，現在該輪到你出醜了吧？今天晚上跟我來，我要好好看看你是怎麼變成閹人的！看你以後還有沒有心思戲弄女孩子！」
甚至有一剎那，澹臺隱覺著這個倒霉透頂的主意是她給娘娘出的。這主意雖然代價有些大，但非常有用，對娘娘來說沒有任何風險。可話又說回來，這未免對當事人有些太不負責了吧。
澹臺長嘆一口氣，坐在床頭不說話了。先前有一大堆問題想要問，現在全都被他忘在腦後，滿肚子的委屈不知如何發泄。小女孩覺著有趣，來到床頭，蹲在他的膝蓋前面抬頭看他。
一邊看還一邊喃喃自語，「哎呦，可憐了這麼俊秀的臉。看你這麼白淨，今後倘若不願意在宮中做太監我可以介紹你去青樓。小哥哥不要傷心啦，好死不如賴活著，況且不割還未必落個好死呢嘛不是？」
眼看澹臺隱更加沮喪，小姑娘又安慰說，「小哥哥不要這麼喪嘛，等到了後宮呀沒準兒娘娘就看上你了那？到時候跟著娘娘吃香喝辣，不比你現在過得好嗎，看看你穿的這衣裳，還背著個棺材板......」
歘的一聲，澹臺從那「棺材板」里抽出一把寶劍橫在小丫頭的肩頭。百匯小說 .bai
「你再說風涼話我就先結果了你。」
剎那間小丫頭花容失色，臉變得和澹臺隱一樣白。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嘟囔著說，「大俠饒命，我閉嘴。」
澹臺隱點點頭，「嗯，時間還早，你幫我想想有沒有別的辦法進後宮。飛檐走壁雖然不怎麼在行，可用精鋼百鍊索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不清楚皇城哪裡的戒備薄弱一些。不行，我得去踩踩盤子......」
皇城不過是城牆高一些，把守的軍兵稍微多一些罷了。雖然高的比較誇張人也多到密不透風，可不試試總是不甘心。既然那琉璃貓能夠夜入皇宮如入無人之境，同樣是人，我未必做不到。
其實這時候澹臺隱想的還是太簡單，目前能入皇宮的至少有三個人，飛天大盜已經死了活著的就只有琉璃貓和元某人。夜裡飛梟元某人用的是心路，他在皇宮裡有眼線，只需要稍微易容一下便可以狸貓換太子矇混過關。琉璃貓則是輕功了得，她使用的是武林中最上乘的踏雪無痕，這種武學早已絕跡人世。他身為男兒身，輕功自然與琉璃貓有著天壤之別，更沒有元某人的心路，闖皇宮無疑自尋死路。
只是他剛起身往外走便被小丫頭扯住了衣角，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其實是在極力的控制不笑出來。
「大俠大俠你不要去嘛。」
澹臺白了她一眼，「哦？我不去難道等著做閹人嗎？」
小女孩站起身，一甩袖子扭回身去，其實是不想讓澹臺隱看到她在笑。
「其實人家是騙你的啦！皇上出城巡軍，少說也要三日後才能回來，娘娘打點了朱雀門的城守要我半夜三更帶你入城。放心吧，不會要你的命根子的。」
「你！」
澹臺隱上前兩步，扯過她的脖領子抬手就要打。
女孩楚楚可憐的樣子再一次打動了他的心，嘟著嘴解釋說，「嗚，誰要你前些天戲弄人家嘛。就興你出言不遜，不許我拿你尋開心嘛？你打，你打呀，你打我就告訴娘娘！」
回想起前些天的對話，似乎確實說過一些不得體的，問一女子那種問題確實有些不文雅。他是一根筋，當時光顧著問，壓根沒往這方面想，如今回憶起來確實過意不去。
這才放下手，拍了自己一個耳光，「好，算我對不起你，我掌嘴。」
澹臺隱啪啪扇自己兩個耳光，這下倆人都沒話了，屋子裡一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好一陣子他才從從那迷離的感覺中脫離出來，張嘴就去問，「我說小姑娘，娘娘只要你來請我，就沒說別的什麼嗎？」
「沒。」，雨詩姑娘搖頭，「我也很少見娘娘，這次還是徐公公來通知我的呢。自從上次把牛角梳子交給娘娘，我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那梳子你已經給她了？娘娘看到那梳子有什麼反應？很驚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