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零活
澹臺隱的日子並不好過，這位主似乎是黏上他了似的不管走到哪裡他都要跟著。
躺在床上百無聊賴，抽空給他出了個主意，「我說，麒麟小俠客是吧？既然你的目的是不要我見曾先生，那您為什麼不去曾先生那兒守著呢？」
「嗯？」
「您就應該去曾先生那守著！」
哪料到這位小兄弟竟然把眼珠一翻，「不，我就不。」
「我求你了......我今天晚上能一個人睡嗎？」
「不......」
談判失敗，澹臺隱隨手甩過去一個枕頭，整個人往床上一躺這已經是遇到這個小伙子的第二天了。不管先前有什麼計劃，現在的計劃就是甩掉這個小伙子，另外他有理由相信這傢伙不是個正經人！
先前遇到的孔雀也好，琉璃貓也好，雖說心黑手辣卻也是個正常人，可這位著實有些讓人心裡發毛。
趁著晌午這會兒，澹臺隱摸了摸荷包，裡面就只剩下十兩銀子不到。於是他把荷包里的銀子和銅板翻出來，一個個排在桌子上給他看。
然後對麒麟說，「我說麒麟小兄弟，您看咱這錢是不多了，我覺得咱們應該出去賺點錢。」
「怎麼賺？」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澹臺隱一本正經的說道。
說著兩個人各提著刀劍來到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不少，可倆人誰都沒幹過這一行。論賣藝打把勢，憑的不是真本事，淨是一些糊弄人的把戲。什麼胸口碎大石，什麼拿喉嚨頂槍尖兒，外行看熱鬧，只要他們看得高興就會給錢。要說耍花槍，這位爺倒是也會那麼幾下子，不過耍的不好看。戰場又不是戲台子，光好看不頂用。
麒麟提著蘆葉槍耍了一陣兒，有人看，但沒有人叫好，更沒有人扔銅板。
氣的他直跺腳，「喂！有本事的上來練練！你！說你呢！笑什麼！」
路過的人還衝他扮鬼臉，「略！沒能耐就別學人家出來耍狗熊！練的什麼玩意！」
「你站住！哎！你別跑，你別讓我逮著啊！逮著有你好看的！」
澹臺隱以拉他的袖子，「哎哎哎！咱們這是來賣藝的，跟街口那跪著的要飯花子也差不離，您這脾氣倒不小。」
「那我還不如學那要飯花子呢。」
「你不是拉不下來臉嗎？」
麒麟對著他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你求我，你以為我會在這大街上練槍？」看好書小說網 .
「我沒求你......」
「你求我了！」
「我真沒求你......」
倆人正在這兒拌嘴，從街角來了個小夥計，劈頭蓋臉就說對面的客棧里有人請。澹臺隱覺著奇怪，這人生地不熟的怎麼還有請呢？可畢竟人家搭了個請字，那就過去看看吧，於是跟在小夥計身後到了街口的大茶館。這大茶館可氣派，清一色的大理石鋪著地，茶桌上是各色的糕點，來往的人都穿著綢緞面的衣裳。
說有請的那位正坐在臨街的桌子上，一共倆人。其中一個上了年紀的穿著黑灰色的對花馬甲，另一位看起來二三十歲的樣子比較老成。到了近前小夥計給招呼一聲，人帶到立即就退了下去。
那穿著黑灰對花馬甲的老爺子沖他們微微一笑，抬手叫夥計搬過來兩把椅子。
等落了座，這才笑著說，「小伙子，功夫不錯啊？」
澹臺隱沖他一抱拳，「先生過獎了，不知先生叫我過來有什麼要緊的事？」
「先別急著談事，喝口茶，你聽我慢慢說。」
老者做了自我介紹這才知道這穿著對花衫的人叫做舍忠，那年紀小一點的是他的兒子叫做舍林。老人家裡有著前朝皇帝恩賜的幾百畝土地，擱從前他們那就叫做「家」，這個「家」就相當於卿大夫。家裡有些積蓄，可最近發生了一件讓他頗為頭痛的事情。
這個鎮就叫舍家莊，原本是一個很小的村落，正是因為有舍忠的父親受前朝皇帝恩典這才得以繁榮興盛。老人家可以說是仁至義盡，僱傭鎮子上那些無地可耕的閒散人等做長工，給他們的工錢也是非常的可觀。
老者說著說著就開始嘆氣，還是那年紀小一點的舍林繼續說，「這就叫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咱們家老爺子就是心太善了。」
先前就提起過，舍家莊有將近一半的人姓舍，而能夠跟舍忠攀親戚的，十個裡面就能挑出來一個。事情就發生在一年前，一個叫舍二狗子的醉漢到他們家偷了兩斗米。起初舍忠並沒有覺著怎麼樣，抓起來教訓了一頓就給放了，那些米也沒和舍二狗追究。可是自從那以後舍二狗到哪裡都嚷嚷，又說舍忠是他的遠方表叔，他又從哪裡能論到是人家的大侄子云雲，別人不信他就把那兩斗米給人們看。漸漸地人們也就相信了這回事，碰巧有趕上災荒飢年，到舍忠家裡偷糧食的就越來越多。
起初是一個兩個，後來一傳十十傳百，都想要來舍忠家揩點油水。先前這些人被抓的時候還苦苦哀求，說什麼家裡揭不開鍋，上有老下有小云云。
可到了後來，這些人甚至是理直氣壯的到舍忠家去偷東西。他們當中有人揚言到，前朝皇上賞賜的田地那是給他們整個舍家莊的，結果被舍忠一個人給獨占了幾百畝地。這個消息傳的越來越厲害，甚至還有人青天白日的到舍忠家去耍無賴。
澹臺隱聽完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就問，「那老先生您為何不報官呢？」
還是他兒子給回的話，「報了官了，沒有用！當官的今天抓了明天就放，我們家老爺子去理論，他們就說都是親戚，家裡的事情要我們自己解決。」
「可這都是哪門子的親戚嘍！八竿子打不著的，長兩條腿就敢來攀親戚！這不是強盜是什麼！他們不仁，也別怪我不義。這不，我今兒一早就到這街口物色打手來了，他們要是敢再來我准把他們轟出去！」
麒麟在一旁聽著，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這麼回事，那您不用雇別人了，這事兒我們包下了，您就說給多少銀子吧？」
「這個？」
老爺子有些懷疑的看了看麒麟，扭回頭又似乎是在徵求兒子的意見，兩人互相對了對，舍林衝著麒麟伸出五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