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殊途
澹臺隱就是一愣，立即回到，「不行！你們決不能擅闖衙門。縣太爺親自上陣，身邊必定帶著不少高手，以你們幾位的實力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啊！」
「這個？」，王林擦了擦鼻子，「不管怎麼說，哥幾個跑是肯定不跑了，這東躲西藏的什麼時候是個頭？」
「那也要想辦法，你們可有藏身之處？容我們坐下來慢慢商議。」
在巷尾一大水缸下面壓著一塊可以活動的青石板，青石板朝上打開，裡面是一條向下的坡道。這群人都是土夫子，說好聽的叫什麼摸金校尉，說不好聽的就是盜墓賊。既然王林自稱是鑽地龍，那麼他挖洞的本領一定不賴，出事以後兄弟們無處藏身便在這個地方挖了個大地窖。挖洞而不需要翻很多的土上來是一門學問，這手藝密不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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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裡面之後才發現這裡先前是誰家的地窖坍塌後留下來的一塊空間，重新整理之後用塌下來的磚頭壘了一小桌子，牛皮紙鋪著桌面上面放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燈影攢動眾人在周圍坍塌的磚頭瓦塊中落座，澹臺隱也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麒麟始終保持著警戒看來他並不相信這夥人。
澹臺隱回想起那兩人的模樣，說給他們聽，王林表示他們見到的那兩個都不是衙門的人。
「這孫大頭長得比較有特點，一打眼你就能認出來，身臉挺大不過有點賊眉鼠眼的不像好人。」
麒麟在一旁拿他打趣，「我看你也不像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不是好人會跟官府的拼命？」，王林且了一聲，「別看咱們哥幾個其貌不揚，論義氣絕不在劍客之下，只是流年不利要啥沒啥。您倒是威風，可沒見您去衝鋒打仗！」
「嘿！」
澹臺隱一把拉住麒麟的袖子，「哎哎，人家說的對，王大哥這是把咱們當自己人說掏心窩子的話。長相都是爹媽給的，誰也怨不著誰。我這朋友脾氣有點暴躁，王大哥您別見怪。」
「哼！」，麒麟冷哼一聲來到洞口把風不再與他們搭話了。
澹臺來到湊到桌子前面，「您說那孫有權誣陷你們，他可有證據？」
孫有權雖然說蠢笨了點，可論栽贓陷害他倒是有一手。先不論殺舍府一家的到底是什麼人，他們所使用的兵器也與王林這幫人一般無二。三尺長的寶劍、大環刀、雙手紫金瓜等等。不光是物證，當時孫有權帶著一眾軍兵埋伏在舍家大宅，幾乎所有人都可以做人證。即便是他們沒見到行兇的過程，可衙門不是個講理的地方，倘若打起官司來可謂是十死無生。
「這麼說，就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嗎？」，忽然澹臺隱想起什麼似的，問到，「你們有沒有見過那些屍體？」
王林搖頭，「沒，我帶著兄弟們剛衝進去就被衙門的軍兵給團團圍住，別說看，就連屍體在哪兒都不知道。」
這時候牆角有個人舉了舉手，這人看年紀也有三十出頭，雙手拎著雙錘紫金瓜。
「頭兒，我知道。」雨滴書屋 .
「什麼？老三知道？哦對了，當時老三到後院去望風，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那人上前兩步，來到澹臺隱面前，「那個我叫徐福，頭天晚上我倒後院去望風......」
因為舍老爺子的無情無義惹怒了這個矮冬瓜王林，他就尋思著臨走之前趁天黑干他們家一票，雖說他們是賺死人錢的，可論拳腳也不在話下。於是眾人黑灰抹臉輕紗罩面，都穿著清一色的夜行衣，準備夜入舍府。
起初他們是想進去嚇唬嚇唬他們，順便再挑幾個倒霉的揍一頓，臨走以前還得順走些銀子。這荒山野嶺的他們往山里一鑽，官府連頭緒都沒有更別提抓人了。這些人做事還是比較有紀律性的，天眼差黑的時候他們就派老三去踩踩盤子。踩盤子是一句黑話，就是動手之前先到目標家周圍去摸摸底細，這樣才不至於進了院子矇頭轉向。
老三提著雙錘紫金瓜就來到舍府後院兒，興許是正吃晚上飯的時候沒人，他一溜煙的順後牆就鑽進了後跨院。進了後跨院沒多做停留，推開窗戶就往裡面翻，看剛翻進去他就覺得不對勁，竟然聞到了滿屋子的血腥味兒。
老三徐福砸吧著嘴，「嘶，那股味兒是真沖鼻子，估摸我進去的時候他們才剛死不久。」
這時候麒麟從上面矮下身子，「咱們進去的時候血已經乾涸，估計人已經死了三四天或許更久。看來是打算抓不到你們就拿我們倆頂包，咱們這筆帳還得算到他們頭上！」
「哎我說小兄弟，你怎麼什麼屎盆子都往別人腦袋上扣呢？」
眼看又要起衝突，澹臺隱連忙岔開話題，轉回身去問那老三徐福。
「徐大哥，你接著說，你進去以後看到了什麼？」
「我剛進屋的時候黑咕隆咚的什麼也看不清，但聞著那味道就不吉利......」
徐福翻身跳進屋子裡，沒想到竟然聞到了滿屋子的血腥味。他的第一反應是舍家殺豬殺牛，畢竟這裡是放雜物的下房，可這股味兒實在是有些太濃，於是他從懷裡摸出火摺子。噗嗤一聲吹著了火摺子，小火苗漸漸地照亮周圍的環境，一副慘絕人寰的畫面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徐福努力憋著氣不讓自己叫出聲來，同時的，這會兒再聞那血腥味兒顯得更加噁心了。
地面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具屍體，這些人死狀特別慘，他第一眼就認出了舍家的老爺子和他的兩位新娶進門的姨太太。再打眼去看還有他們家雇來的大腳婆子和長工，還有很多不認識的他分辨不出來。
這時候澹臺隱就問他，「那你有沒有見過他們家的三小姐？」
「這我倒是沒注意，不過好像是沒有見到。」
「嗯？先前你怎麼不說？」
徐福一拍腦袋，「這不是事趕事，趕到這兒了嗎，咱們這些天東躲西藏的連口飯也吃不上您又一個勁兒的說要殺進衙門，我哪兒有空說這個啊？」
澹臺隱就是一皺眉，如果那三小姐沒有慘遭毒手，現在她會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