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塵埃
最要命的是小腹的那一刀,先前沒覺著怎麼樣,這會兒仔細去看最深的地方已經可以微微看到內臟。琉璃貓一點也不帶客氣的,使勁掰開他的傷口,疼得麒麟齜牙咧嘴。
「我的姑奶奶!你這是趁人之危要謀財害命吧?」
「害命倒是有可能喵,你還有財可以謀了嘛?」
琉璃貓沒管他,依然用兩根手指使勁兒掰,另一隻手從懷裡摸出七寶琉璃鏡反射太陽光朝裡面看。一邊看一邊用手攪動裡面的腸子,一旁的舍三小姐直接嚇得捂住了眼睛。
攪動一陣子之後琉璃貓方才鬆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肚皮。
「放心吧,沒有傷到內臟,我這就給你包紮。」,她照顧人的樣子很溫柔,一下子打動了段瑞,可她並沒有往那邊看,低頭對著麒麟說,「你傷太重還是不要多說話為妙,等下我去給你找些水來,你喝些水就休息了吧。」
琉璃貓因為心急,連說話都變得正常起來,她突然不喵喵叫,反而讓人覺得更加冷冰冰了。澹臺隱發現段瑞一直盯著她看,可也只是覺著他是在觀察麒麟的傷勢而沒有想別的。其實他是在看琉璃貓,這個女子就猶如寒冬里忽然刮過一陣春風,風中還帶著陣陣花香。
這女子生著滿頭雪白雪白的頭髮,眼睛不大卻很有神思似的,嘴唇薄薄的嘴角向上翹。穿著一身黑色的小裙子,對襟還少了一隻袖子,從袖筒里露出那隻雪白的胳膊也是吸引他的地方之一。腳上穿著黑色的靴子,懷裡似乎是揣著什麼寶貝鏡子將原本就不怎麼挺拔的胸脯擠得平平。段瑞很喜歡她的眼睛,黃澄澄的,特別是在他關照人的時候,那種感覺讓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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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差官越圍越多,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都在那呆愣愣的看著院子裡的人。澹臺隱心裡還是很惦記那逃跑了的王縣令以及追他的孫鎮守,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燈,可不仁不義之人終究還是鬧到了窩裡反。
澹臺隱倒是覺得很輕鬆,沒有歹人的陷害就算是到了縣衙大堂也能講一講道理,況且現在還跟著段瑞。段瑞與朝廷交好,更與天子有過一面之緣,任何縣太爺恐怕都不敢在他身上動心思。這麼想著覺著心裡很舒坦,靠在門前的朱漆大柱子上稍微打了個盹睡。
等他醒來的時候矮冬瓜和段瑞已經不見,他似乎是在一間小屋子裡,看屋子的內飾頗為震驚。這竟然是先前投宿的客棧,還沒等他弄明白怎麼回事一旁麒麟朝笑他說。
「小台台怎麼睡了這麼久,舒服了嗎?」
澹臺隱迷迷糊糊睜開眼,面前站著渾身纏滿紗布的麒麟,無奈的對他笑了笑。
「這些天可把我累壞了,他們人都去哪兒了?」
琉璃貓在一旁搭話說,「聽說是見到了熟人喵,那段瑞帶著他們兩個到公堂對峙,說是稍晚一些就能回來喵。」
「熟人?」
「是的喵。」
麒麟也跟著點點頭,「嗯,似乎是叫什麼包承達包大人。」113小說 .
原來是包大人,澹臺隱長出一口氣,如果是包大人的話就不擔心事情解釋不明白。
另外的,王縣令從後院騎快馬逃亡,被後面的孫大頭追上斬殺於馬下。後帶著屍首到了縣衙門公堂之上,經過對峙,就連包大人也沒辦法定他的案。王縣令死了,所有的責任全部被他推到了王縣令的身上,就連她家裡窩藏的銀子也都撇給了王守仁。
到了最後,孫大頭只給判了一個失職之罪,罰光家裡所有的財產和房屋,留他孤身一人回到水運鎮。剛從縣衙的囚車上下來,沒走出去多遠,就被人拖進巷子裡亂刃分屍。後來澹臺隱以為是矮冬瓜王林帶著的那一伙人做得,可問他,他卻說收下的兄弟並沒有殺害孫大頭。看來此人之死乃是民意,殺他的早已不知所蹤,而新上任的鎮守正是他曾經的手下。
人們都傳說是這位新上任的水運鎮鎮守官員殺了孫大頭,可沒有證據,天高皇帝遠誰也不敢明目張胆的說出去。水運鎮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只是壓榨百姓這檔子事還在繼續著,無論是誰當鎮守都是一個樣。天底下的清官,掰手指頭都能數的出來。
在鎮口的客棧等了一下午,臨近傍晚的時候舍家三小姐帶著矮冬瓜王林回來了。
王林春光滿面,笑嘻嘻給澹臺隱磕了個頭,「大恩人那,我王林今天算是服了。真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我王林總跟兄弟們說,可跟您的朋友比起來那就是個屁!從今往後,您若是不嫌棄就認了我這個兄弟,有什麼能幫您的我王林是上刀山下油鍋在所不辭啊!」
還沒等澹臺隱說話,麒麟還嘲諷他一句,「你這個人,得了便宜還賣乖。一次就得了唄,往後還想沾我家少爺的光?」
「在下沒有那個意思,今日受您之恩只求來日能夠答報,我王林絕不會再給您添麻煩。」
王林這個人其實還挺有意思的,快人快語,說了這麼一句便起身告辭去找他們那幫江湖兄弟會和。澹臺隱自然是沒拿他當一回事,回頭衝著琉璃貓就問。
「方才你出去接,那段瑞去了哪兒?」
「喵喵?」
麒麟噗嗤一笑,「你就別難為她啦,好不容易有人看上她,還等著去和那小白臉幽會呢吧?」
「哪有喵!」
「那你們方才嘀嘀咕咕的說了些什麼?」,麒麟朝她不懷好意的笑。
「沒有啦!他不過是道歉罷了,道歉喵喵!」
「那好,等下你別走,我看是你耗得住還是我耗得住。」
「不!」,琉璃貓叉了叉腰,「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呢喵喵,不管你啦!你給我照顧好澹臺隱,我等下就回來喵喵!」
說話間琉璃貓施展輕功從窗台上飛身跳了出去,麒麟看著她的背影就是一陣嗤笑。澹臺隱問他怎麼回事,原來方才麒麟與琉璃貓出門接人的時候,那段瑞與琉璃貓單獨聊了很久。回來的時候琉璃臉上掛著一抹紅暈,麒麟最了解她的脾氣,自從認識她一來就沒見她臉紅過,如今說話又是躲躲閃閃,他多半能猜到段瑞跟她說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