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本名


  兩位姑娘一伸手,示意他進到屋子裡。澹臺隱心想既然主人有請怎麼會把他請到這麼偏僻的地方呢?雖然這麼想,可兩位女弟子沒給他思索的餘地,一個在前面彎腰請在原地,另一個在後面催促。沒辦法澹臺隱只好進了那間小木屋,一進屋更覺得不妙,屋子裡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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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臺隱扭回頭,就見兩位女弟子面帶微笑,其中一個指了指前面地板,就見黑暗中隱約約能看到一條向下的通路。

  「我們只能送您到這兒了,閣主在裡面等候多時了。」

  「這裡面?」,澹臺隱不敢相信的指了指地洞。

  女弟子使勁點了點頭,「沒錯,閣主已經等候多時了。」

  話里話外就是催著他下去,澹臺隱尋思來都來了不如下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個名堂。心裡這麼想,可他也不是完全沒有防備,將劍匣上裹著的黑布袋子閃掉邁步子就朝下走。一共是兩折樓梯,每一折大概二十多級的樣子,最裡面確似乎有火光傳出來。澹臺隱扶著牆壁往下走,雖說是地洞卻沒有潮濕的感覺。

  就在他剛下到一半的時候,忽然頭頂石門關閉,咣當一聲一塊大石板壓了下去。

  「喂!」

  澹臺一聲喊,聲音迴蕩,就聽洞穴深處傳來一女子的聲音。

  「少俠,莫要驚慌,本閣已經等候多時了。」

  「誰?你是天衣閣的閣主?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順著樓梯往下看,就見一女子雙手置於小腹昂首挺胸邁著小碎步出現在樓梯盡頭。這女人穿著一身白衣裳,金簪別頂墜著各式各樣的寶石琉璃,腰裡掛著禁步,走起路來聲音格外好聽。

  「若是少俠覺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多有不便,您就在那兒待著吧......」

  澹臺隱自然不能被一女子給震懾住,挺著腰板一步步來到平地,這裡果然不是什麼會客廳,看樣子像是後廚的地窖。牆角對著幾顆大白菜和圓滾滾的土豆兒,幾口大水缸,在屋子正中央有一很隨意的小桌,桌上發光的是一盞蠟燭燈。

  「你,找我做什麼?」

  他迫不及待的發問,凌繪倒是沒怎麼著急,莞爾一笑,抬手請澹臺落座。

  「少俠稍安勿躁,您請坐,我們有大把的時間把事情說清楚。」

  「我還有要緊的事情,所以現在就想弄清楚,還請閣主快人快語。」

  「去見凌雲秀嗎?」

  澹臺聽聞就是一愣,皺著眉點了點頭,他越發的搞不清楚凌繪見他作甚。但見凌繪繞到他的身後,凌繪比他矮了一頭,需要大抬手才能將澹臺隱按坐在椅子上。澹臺隱也沒駁回,往椅子上一座,目光隨著凌繪轉動。天衣閣閣主凌繪,在江湖中也是有一號的人物,行事詭異武功高強背景深厚,可以說是獨樹一幟的存在。這樣的人找到自己,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會有什麼好事,既然扯上師妹凌雲秀,大概又是和蓮花派有關。巴山書院 .

  果不其然,凌繪沒開口,抬手去翻他的手腕子。他們師兄妹三個人的手腕子上都用鴿子血紋著血蓮花,先前已經了解到,除了凌雲秀之外另兩個人的紋身都是後天紋上去的。澹臺隱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就見她從頭頂一大堆零碎里拔出一根銀針。

  「哎!」,澹臺連忙縮手,可匆忙一下竟然沒扯過凌繪,「你要做什麼?」

  凌繪壓根就沒搭理他,抬手用銀針往裡面一插,隨後一挑疼得澹臺隱齜牙咧嘴。不過這一下只是破了塊皮,血沒怎麼出,凌繪心滿意足的點點頭將銀針扔掉。

  「嗯,果然沒錯。」

  「什麼沒錯?」,澹臺隱沒頭腦的問了句。

  「你身上的血蓮花是假的。」

  「噗!」

  澹臺隱一口老血噴出來,心尋思,您直接問不行嗎?心裡問候了她們家十八輩祖宗,嘴上沒敢說這些閒白,說了也沒用反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看凌繪的樣子似乎還有話要說,反正他這邊也沒什麼想問的,索性就這麼看著她。

  凌繪漫步來到桌對面,沒有椅子凌空那麼坐著。澹臺隱在扎馬步的時候練習過這種功夫,和師妹兩個閒著沒事,吃飯的時候總喜歡抽對方的椅子。人坐在椅子上毫無防備,突然把椅子抽走肯定摔個大屁蹲。可做過這種事情的澹臺隱知道,這動作比扎馬步還累人,就連大師兄都堅持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不管能堅持多久,這動作累人,可是看對面凌繪好似雲淡風輕完全不在乎似的,反倒是對自己莞爾一笑。

  「呵呵呵,澹臺小俠客真是可愛,怪不得凌雲秀會喜歡上你這種人。」

  「我這種人?」,澹臺隱一擠眼睛,覺得有被冒犯到。

  凌繪沒管他,繼續說,「本閣也不是喜歡兜圈子的人,明白的跟你說了吧。雲秀乃是當今真龍天子,趙炟雖勇卻無後,必然是天意所為,要凌雲秀做當今聖上以平定天下。」

  澹臺隱咽了口唾沫,「這?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凌繪站起身,看來她也堅持不了多久,一邊走澹臺隱的眼睛跟著她轉,就聽凌繪繼續解釋。

  「你這個人,不思進取,心慈面軟,做事猶猶豫豫,有你在凌雲秀身邊必然會阻礙她成就此番大業。」,凌繪繞到澹臺隱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只要有你在,凌雲秀就永遠不會長大。只要有你在,雲秀永遠不能成為真正的王。你知道凌雲秀為什麼不姓凌雲,而姓凌嗎?」

  「雲秀她姓......」

  澹臺隱脫口而出,話剛說到一半又閉上了嘴巴,似乎一不小心泄露了什麼秘密似的。凌繪噗嗤一笑,拍了拍他的肩頭。

  「咯咯咯,說走了嘴?雲秀她姓什麼?我猜,該不會雙姓澹臺,單名一個隱吧?」

  話一出口澹臺隱就是一愣,他這不是因為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發愣,而是有一個絕不會被外人知道的秘密被揭露的愣。好久,他能感受到後脊樑開始冒白毛汗,有些刺癢。凌繪伸出一根手指順著他脊梁骨向下滑,這一下搞得他渾身都是雞皮疙瘩,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凌繪會知道這件事情。

  沒錯,凌雲秀不是她的本名,她的本名的的確確叫做澹臺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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