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陷絕境的奪權之戰
「張宇,它不是實體。」
姜雪晴艱難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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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印記,用它!」
張宇心領神會。
胸口血祖印記已灼熱。
他撕開衣襟,印記周圍皮膚泛起暗金光澤,如金屬澆築。
印記中心,金芒迸射而出,直擊怪物!
金光與黑影碰撞,發出電流聲。
怪物痛苦扭曲,身體融化又重組,掙扎後退。
張宇緊追不捨,胸口印記源源不斷輸出能量,驅動他向前。
「回答我!」
張宇咬牙切齒。
「你是什麼東西?趙明宇在哪?」
怪物發出扭曲的笑。
「趙,明宇,我,就是,他,也是,我。」
怪物猛地掙脫金光,飛速後退。
形體越發不穩,開始崩解。
「未完成,得饋能體。」
它嘶啞低語,黑色物質不斷剝落。
「你,還不明白,自己,是什麼。」
張宇追上前,怪物已撞破殘垣,躍向城外。
張宇站在破洞邊,黑影在地面蜿蜒,消失在遠處山林。
身後傳來重物倒地聲。
姜雪晴再次昏厥。
脖子上的青紫印記,吞噬了她太多力氣。
張宇立刻轉身,抱起她。
回城路上,守軍百姓用異樣目光注視他們。
有人跪拜,有人退避,有人悄悄劃著名符咒。
「神仙下凡了……」
「不,是妖怪!」
「齊王派來的救兵!」
「妖怪假扮的,見過的都沒好下場……」
張宇充耳不聞,抱著姜雪晴衝進城中最大宅院——姜雪晴臨時的指揮部。
「快!找大夫來!」
張宇沖院內士兵吼。
幾個人散開,手忙腳亂地去找大夫。
張宇小心翼翼將姜雪晴放在床榻,借著燭光查看傷勢。
脖頸淤青擴散,皮下青紫紋路蠕動,已蔓延到鎖骨。
刻著古怪符文的石門吱呀開了。
一個白髮老人進來,提著破舊藥箱。
「老大夫!」
張宇起身,語氣急促。
「她被怪物抓傷了。」
老大夫抬手攔了下張宇,讓他別礙事。
老頭子佝僂著身子湊過去,仔細看了看姜雪晴脖子上的傷。
好一會兒,他才直起腰,嘆了口氣,搖搖頭。
「皮外傷好說,裡頭的傷……老朽沒法子了。」
聲音又干又澀,透著一股子無力回天的疲憊。
「將軍這毒,兩年前就種下了。」
「老朽能做的,也就是拿藥拖著,拔不了根。」
「毒?」
張宇聲音都變了。
「什麼毒?」
他猛地攥住老頭子的胳膊。
「是她胸口那玩意兒?那片青紫色?」
老頭子甩開他的手,從破舊的藥箱裡拿出幾個小瓷瓶,搗鼓著手裡的藥液。
「不止是印記……」
「那東西,在變,在…長。」
他拿棉布沾了藥,輕輕擦著姜雪晴脖子上的烏黑指印。
「起初就指甲蓋那麼大點兒,現在…怕是連五臟六腑都…」
張宇心口猛地一抽:「她還能撐多久?」
老大夫手裡的動作頓了頓,沒抬頭,過了會兒才低低回了句:「照這麼下去…最多…半年。」
半年…
這兩個字像重錘砸在張宇腦袋上,嗡嗡作響,眼前發黑。
他猛地轉身,走到窗邊,額頭抵著冰涼的窗欞。
雍城的夜,死寂沉沉,遠處隱約有哭喊聲飄過來,聽不清是傷兵還是丟了家人的百姓。
狗屁的「神仙顯靈」,狗屁的「救世主」…全是扯淡。
他什麼也沒改變,反倒是姜雪晴,一個人,帶著這要命的玩意兒,在這鬼地方硬扛了兩年。
「她幹嘛非守著這破城不放?」張宇啞著嗓子問,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老大夫收拾著藥箱,嘆了聲長氣:「將軍說,這兒,還有南邊那幾座城,都是什麼…『節點』。」
「守住了,就能守住兩個…世界的門。」
「老朽不懂那些,只聽將軍說,要是讓那些怪物占了這些地方,它們就能打開什麼『閘門』,到時候…更多怪物就進來了。」
南邊的城…節點…閘門…
張宇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咔嚓」一聲對上了。
S-000銘牌上的饋能點!姜雪晴說的「節點」!他媽的是一個東西?
古代和現代,正通過這些點,被那金色的鬼玩意兒一點點蠶食!
「大人您…」老大夫的聲音遲疑地響起,帶著點探究,「您胸口那兒…也是…和將軍一樣的人?」
張宇下意識摸了摸胸口,那印記還微微發燙。
他點了點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將軍說過,您一定會回來的。」老大夫又道,「她一直等著,一邊等,一邊守著這城。總算…是等到了。」
老頭子說完,佝僂著背,沖張宇深深鞠了一躬,提著藥箱,慢慢退了出去。
天剛蒙蒙亮,死灰色的晨光爬上雍城殘破的城頭。
張宇站在那兒,城外燕軍的營地飄起幾縷歪歪扭扭的炊煙。風裡帶著血腥和腐爛的味兒,怎麼也散不掉。城牆下,收拾了一夜,還是能看見些爛肉碎骨頭掛在荒草上,幾隻黑黢黢的烏鴉在那兒打轉,叫聲瘮人。
他無意識地用手指蹭著胸口,那塊皮肉下的印記還殘留著點溫熱,但遠不如在現代時那麼洶湧。回到這鬼地方,好像有什麼東西把它給壓下去了。
「張將軍。」
身後有動靜。張宇轉過來,是個乾瘦的中年人,一身官服看著還算整齊,就是臉色蠟黃,兩鬢也白了,看人時眼珠子滴溜溜轉,透著一股精明勁兒。
「你就是郡丞?」張宇問。
「下官陳廷,暫代郡丞之職。」那人拱了拱手,視線卻沒離開張宇身上這套怪模怪樣的衣服,在他腰間那個黑鐵疙瘩(手槍)上打了個轉,又掃了眼他背著的包袱。「昨日城裡都在傳,說是有神仙下凡,將軍……就是那位?」
「神仙?」張宇扯了扯嘴角,「我看是閻王爺昨晚沒睡醒,放了我一馬。」
「將軍真會說笑。」陳廷皮笑肉不笑,「只是將軍這身行頭,委實奇特。還有昨日那……雷霆手段,當真是聞所未聞。」
「有屁就放。」張宇沒那閒工夫跟他繞彎子,「我得去看看姜雪晴。」
「哦?將軍和姜將軍……」陳廷拖長了調子,「關係匪淺吶。不過,姜將軍近來身子不爽利,行事也……咳,城中有些閒話,說她胸前那異狀,怕不是什麼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