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小富婆就是沒有錯
不久之後,年級主任和副校長都來了,把林辭疏和江予舟帶去了政教處。
留在操場上的學生,一個個議論不斷。
「誒你們說,那個鄭懷剛挑釁完江予舟,林學神就出現了,難道是為江予舟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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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林學神是誰,他江予舟又是誰,兩者壓根就不在同一個世界,你以前見過他們有交集嗎?」
「那確實沒有。」
「我倒是聽說,剛才上課之前,鄭懷好像找林學神搭訕了。」
「我去……他膽子這麼大?怪不得會挨打。」
幾個四班的男生邊走邊聊,從柳澄霜和陳晴晴身邊路過。
兩女悶頭不說一句話,但臉色卻十分難看。
一個很可怕的想法在心裡誕生。
林辭疏痛打鄭懷,難道真的是為了江予舟?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她們是清楚的,因為周末親眼看到林辭疏和江予舟一起出現在凌味軒飯店,兩人看起來關係還不錯。
尤其是陳晴晴,她不止一次撞見江予舟上了林辭疏的豪車。
「晴晴,你覺得他們,會不會……」
「當然不會!」
陳晴晴滿臉認真,「就像他們說的,林辭疏和江予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之間肯定有別的什麼關係。」
「會是什麼關係?」
「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查,江予舟不是和那個席陽關係好嗎,回頭我讓28班的男生問問。」
「好。」
柳澄霜點點頭,神色依舊有些恍惚。
她心裡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就好像突然失去了什麼東西似的。
可按理說不應該啊。
江予舟不過是一條舔狗,自己又不喜歡他,放棄追我只能是他的損失,我還有大把的舔狗,有什麼好傷心的?
唉,越想越煩。
柳澄霜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很迫切地想要知道陳晴晴打聽的結果。
……
政教處,人物雲集。
副校長劉海軍坐在沙發椅上,滿臉的不自在。
在他旁邊的,是同樣渾身不自在年級主任李富,以及三班的班主任王祚祥。
三個五十來歲的老男人並排,姿勢整齊劃一,都是聳著肩膀,雙腿併攏,手掌合十夾在膝蓋中間。
反觀坐在凳子上的林辭疏,卻是一臉漠然。
馬進龔和楊宏兩人面面相覷。
他們有點搞不明白,眼下受審的到底是林辭疏,還是對面的三位大佬。
「咳咳……」
僵持了半晌,王祚祥終究還是拗不過兩位領導,率先開口道:「辭疏啊,這件事情它……它的影響其實還挺惡劣的。」
「對對對,是有點惡劣。」
劉海軍和李富兩人同步點頭,表情十分誠懇。
然後又不說話了,把問題繼續拋給王祚祥。
王祚祥恨死這兩個老東西了。
你們踏馬的慫,難道老子就很勇了嗎?
要是官兒有你們大,老子今天非得躺沙發上裝死,吭一聲算我輸。
想到這,他把幽怨的目光投向楊宏。
兄弟,請問這事你是解決不了是嗎?你解決不了我就能解決了是吧?就非得把我也叫過來,你他%¥·##@!
楊宏一臉無辜。
「王老師。」李富頂了頂他的手臂,「你快說話啊,林同學還等著呢。」
「哦哦……」
王祚祥回過神來,重新看著林辭疏。
「是這樣,鄭懷同學現在已經去了醫務室,我們也通知了他的家長,到時候校方會與他們交涉,這個你不用操心。」
「另外還有一點……這件事情如果是私下發生,那會好辦許多,但是操場上三個班的同學都看見了,所以等結束後,學校可能會給予一定的處分……」
「處分?什麼處分!」
劉海軍眉頭都鎖緊了,「這就是同學之間的一點小矛盾而已,調解完就沒事了,給什麼處分!」
李富也急了:「是啊王老師,你這樣做就有點過了。」
王祚祥咬牙切齒,恨不得吃了他倆。
好,很好,你們當人,就我當狗是吧?
「行,兩位領導說得對,那咱們不給處分,就……就稍微通報批評一下?」
「小範圍通報就行了。」劉海軍接上話,「林同學和鄭同學都是三班的,我覺得在班級內部通報就比較合適,林同學你覺得呢?」
林辭疏眨了眨眼,有些懵。
然後抬頭看向站在旁邊的江予舟,眼神裡帶著詢問。
幾位領導也有些懵。
他們很明顯看得出來,林同學是在讓這男生替自己拿主意啊。
「我不同意。」
不同意?
好傢夥,讓你拿主意你還真拿,班級通報已經相當於小事化無了,這還不滿意你想怎樣?
江予舟站得很直,臉上的表情很嚴肅。
「小富婆沒有錯,憑什麼接受批評?」
「這……」
沒有錯……嗎?
他們剛才已經看過鄭懷的情況了,臉上被羽毛球砸的傷還好,不算嚴重,但後腦勺都讓球拍干出血了,這妥妥算傷人了吧?
在學校,這還不叫有錯嗎?
「各位領導,事情的具體情況,你們應該都還沒了解清楚,下定論也是你們的一廂情願。」
「林同學有錯嗎?錯的不是她,是你們對犯錯的定義!是你們覺得只要動了手,就一定有錯,就一定要接受懲罰!」
「但這憑什麼?」
「壞人可以永遠躲在你們為他打造的避風港里,只要不觸碰你們劃下的紅線,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行惡,一旦有人出手阻止,就會被打為違反規則的異端,對嗎?」
「不……」
這一刻,江少爺的表情前所未有地堅定,聲音還帶著幾分無賴,「反正,小富婆就是沒有錯!」
小富婆就是沒有錯……
林辭疏停下呼吸,呆呆地愣在原地。
「媽媽,她打我,她打我!嗚啊嗚啊啊……」
轟隆隆震響的耳朵里,有一道咆哮的哭喊聲。
「林辭疏,你給我跪下!」
遍地零落的彩色圖畫,或被撕碎,或被揉成一團,與潔白的月光不搭。
「你為什麼要打妹妹?你為什麼要動手?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要謙讓,你為什麼這麼不可理喻!」
堅硬的教棍,不知道第幾百次落在背上。
「她撕壞了我的畫……」
「一幅畫而已,你就一定要動手嗎?你就一定克制不住自己嗎?她是妹妹,她很小,她需要保護,你怎麼就聽不懂呢?」
「無論怎樣,動手就是錯,一個有暴力傾向的人,對家族無益,和你爸一樣,只會讓我們被人恥笑!」
「自己去夾牆裡站兩個小時!」
夾牆,中間留著縫隙,和人一樣厚,和人一樣寬,和人一樣高,裡面沒有光……
那是她用來懺悔的贖罪地。
「不……」
那些畫面和聲音,正從林辭疏腦海里快速抽離。
另一個聲音如海嘯般沖了進來。
「反正,小富婆就是沒有錯!」
……